4、第四日 磨少，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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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珈洛到家后，先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才摸出手机点了份外卖。等待的间隙里，她想起手臂上的红疹，挽起袖子重新检查。
之前涂的药膏见效很快，原本刺目的鲜红色已经淡下去不少，那种让人心烦的燥痒也减弱了许多。只是疹子还是硬邦邦的，摸上去像一片细小的砂纸。
邱珈洛没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红疹，微微刺痛，她叹了口气，将另一边的袖子也挽上。
外卖还没到，手机先响了。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像是有人在急切地敲门。
邱珈洛划开屏幕，是甲方小姐姐。
甲方姐姐：【亲，现在有时间吗？】
甲方姐姐：【我这边有些紧急地事情想找你聊一下。】
甲方姐姐：【你那边方便吗？】
邱珈洛心头咯噔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快速打字询问。
邱珈洛：【怎么了，老板？】
邱珈洛：【是程序出问题了吗？】
这两年，她一边研发情绪治疗机器人，一边靠接外包养活实验室的几个人。
眼前这个项目是两个多月前接的，一家做乙女游戏的公司。
甲方要求给App开发一套多模态情绪识别系统，能通过语言、微表情、生理数据来判断玩家情绪，从而让游戏角色和玩家“共情”。
这对她来说算是驾轻就熟，三个月期限，她提前半个月就交了货。甲方说要走流程，尾款得按合同日期付，她也同意了，只是留了个心眼，没把全部源代码发过去。
现在这阵仗，难道是项目出问题了？还是对方想挑刺？
她正胡思乱想着，对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甲方小姐姐：【当然不是。】
甲方小姐姐：【邱小姐这个项目做的非常好，我们领导非常满意。】
邱珈洛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去。不是来找茬的，那就好。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继续和对面交谈。
邱珈洛：【那您那边是有什么急事吗？】
甲方小姐姐：【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个新项目，挺急的，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再接？】
邱珈洛微微蹙眉，自己的项目正到收尾阶段，投资的事也还没敲定。
她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邱珈洛：【抱歉，我暂时接不了。】
甲方姐姐：【哎，先别急着拒绝嘛！】
甲方姐姐：【这次的项目能给到60万哦。】
甲方姐姐：【你再考虑考虑？】
消息一秒接一秒的发过来，像是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60万。
这个数字在邱珈洛脑子里转了三圈。
上一个项目才30万，这可是翻倍！
她确实动心了。
可越是这样，说明项目越不简单。要是整个团队都扑进去，自己实验室的事就得往后拖，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邱珈洛：【抱歉，我这边确实排不开。】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两个字：【好吧。】
末了，甲方姐姐告诉她，尾款今天下班前财务已经操作了，大概八点到账。
邱珈洛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看着它跳到20:00整。几乎是同时，银行短信准时弹了出来。
【招财银行】您账户7738于5月7日20:00入账款项，人民币250000元。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打开电脑，把项目的所有文件一股脑打包发了过去。
搞定！
钱货俩清。
合上电脑，她去门口拎回外卖，在小桌上摆开。今晚的外卖吃起来格外香，仿佛每一口都能听见金币碰撞的清脆回响。
***
第二天一早，邱珈洛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一共五个人：她、林琛、周震、赵方黎，还有孟经云。
她和林琛主攻软件开发，周震负责对话系统，赵方黎是心理学方向的干预设计，孟经云则是她的合伙人，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偶尔也会过来搭把手。
推开实验室内门，邱珈洛一眼就看到赵方黎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早啊，老大。”赵方黎转过脸笑眯眯的。
“早。”邱珈洛挑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平时不都踩着点到吗？”
赵方黎瞬间蔫了：“别提了。昨天喝到凌晨两点，懒得回去，就近开了个房，早上直接过来的。”
邱珈洛失笑。赵方黎是孟经云的师妹，社交能量爆棚，每个周末都得靠聚会充电。
和她完全相反。
她补充能量的途径就是窝在自己的小屋中摆弄各种机器人设计，有时候她还挺羡慕赵方黎这样的。
“悠着点，别把身体喝坏了。”邱珈洛随口提醒。
“放心！”赵方黎猛地坐直，一脸正色：“我绝不会因为个人问题拖项目后腿！”
邱珈洛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较真的人，但她真没苛刻到连队友的私生活都要管。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赵方黎咧嘴笑了：“老大，我逗你玩的。”
正说着，其他人陆续到了。邱珈洛见人齐了，拍了拍手：“都来了？那咱们开个会吧。”
“得嘞！”周震一马当先往会议室走。
他们的会议室其实就墙夹角处的小茶水间，经过改造加了两面玻璃门后变成了一间小会议室。
会议室内放着一张圆桌，平时不用的时候大家会在这吃下午茶。
林琛最后一个进来，随手带上门，在邱珈洛旁边坐下。
周震搓着手，满脸期待：“咱们多久没正式开过会了？是不是有好消息？”
邱珈洛点头：“外包项目的尾款昨天到账了。”
“可以啊！”周震一拍大腿，趁机旧事重提：“那是不是可以招产品经理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没有产品经理，靠咱们几个去摸市场，太瞎了。”
平时市场方面都是由邱珈洛来兼顾，周震辅助她。
但专业的人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士来做，邱珈洛和周震都很容易就陷入了“技术自嗨”的困境，过度追求情感识别的准确率，从而忽视掉用户的隐私保护。
周震曾提过一次，但当时邱珈洛项目尾款没下来，实验室也没什么钱，只好一拖再拖。
“你说的这个我再考虑。”邱珈洛说：“我也觉得团队里面还是需要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但我有个疑问。”赵方黎出声。
邱珈洛看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按照求职市场来看一个有经验的PM薪资要五位数。”赵方黎表示怀疑，“我们能给出那么高吗？”
邱珈洛也陷入沉思。
赵方黎他们几个都是股权加少量现金工资，根据实验室的情况，每月发放的现金不固定。
要是招聘PM，那每月就得增加五位数的固定支出，还不包括社保和公积金这些。
邱珈洛皱眉，心头疯狂滴血。
“你们看看，还有别的方法吗？”邱珈洛视线扫过桌上众人。
周震想了想：“也不一定非要经验丰富的。说不定现在行情变了呢？”
邱珈洛赞同，转头对着赵方黎说：“方黎，你就按照市场最低价格来招聘，先招一段时间，如果实在招不到人，后续可以再商量。”
“好的。”赵方黎翻了翻求职软件：“我看求职软件上最低是6000，我按这个来行吗？”
邱珈洛犹豫片刻，“6000能招到吗？”
她之前了解到致一科技那些PM不说五位数了，加上奖金有的甚至可以到达六位数，6000真的太少了。
在桌上一直没说话的林琛终于开了口，简单的一句，“可以。”就把其他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怎么说？”邱珈洛问。
林琛双手一摊，淡淡给出答案，“应届毕业生。”
桌上安静了两秒。
众人面面相觑，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赵方黎和邱珈洛对视上，片刻后，邱珈洛点头：“就按这个先招。”
会开得快，散得也快。邱珈洛转头就扎进了研发室。
招聘的结果来得比邱珈洛预想的快。周五，赵方黎就挑出了人选，安排她终面。
邱珈洛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小姑娘，放柔了声音：“别紧张。”她接过简历，低头看起来。
北江一所普通本科院校的毕业生。简历很普通，不过有一点实习期间做过市场营销，再加上专业还是产品设计，懂设计又了解市场。
她对面前这个叫虞瑜的女孩挺满意。
“我们的待遇，赵方黎应该都跟你说了吧？”邱珈洛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
“说了说了。”虞瑜连连点头。
赵方黎之前已经把该问的都问了，邱珈洛这轮也就是走个过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面试。
“怎么样？”虞瑜前脚刚走，赵方黎就凑了过来。
“挺好的。”邱珈洛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
“那就她了！”赵方黎一拍定音：“我晚点给她发入职通知。”
***
虞瑜刚出实验室大门，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一条小小鱼：【宝，你看一下我这份工作怎么样？】
虞瑜将招聘信息截图发给了好友。
闺蜜回复：【看着还可以。】
闺蜜：【是双休吗？有五险一金吗？】
一条小小鱼：【是双休，有五险一金。】
闺蜜：【团队的人看着怎么样。】
一条小小鱼：【我见了俩个小姐姐，很好，长得都跟天仙似的。】
一条小小鱼：【而且说话都温温柔柔的。】
闺蜜：【那有这条件你还挑什么！附带一张暴打的jpg】
闺蜜继续发送短信：【现在磨少，牛马多。能拉一个是一个吧。】
虞瑜接受了现实。
一条小小鱼：【你说的对。惨兮兮jpg。】
***
实验室里，邱珈洛正和赵方黎聊下周的北江市机器人大赛。
邱珈洛喜欢看一些机器人大赛，不同的赛事可以给她带来不同的灵感以及学习经验。
“下周五北江的机器人大赛我要去看，你们去吗？”邱珈洛问：“要去的话，我给你们订票。”
“是团队活动吗？”林琛问。
“不是。”邱珈洛摇头，“可以单独去，我报销门票。”
林琛：“我想带我老婆去看看。”
邱珈洛：“可以，我一起报销吧。”
“那你俩呢？”邱珈洛看向赵方黎和周震。
“单独定。”俩人异口同声。
“好。”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越时序正站在新家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房子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江景一览无余。这是他当年创办公司时买的，原本打算自住，后来却成了每次回国落脚的临时据点。
房子定期都会有人来打扫保养，屋内原本的电器还可以正常使用，不过考虑到以后长期居住，越时序还是把家里的家具全都替换成新的，甚至安排了保洁团队上门全方位无死角的清扫。
他走到沙发前，随意躺下，视线投向窗外的江面。
“嗡——”
手机震了。
越时序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接通电话，“喂，杨助理。”
“越总。”杨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下周五北江有个机器人大赛，需要我给您订票吗？”
“定吧。”越时序说：“地址发我一份。”
“好的。”
“对了。”越时序像是想到什么，对着杨帆吩咐：“再帮我准备一辆车，低调一点的就行。”
“明白，越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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