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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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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少睡几天地上,还能和他的新妇多敦伦几晚。
萧铮想想就高兴。
原来是苦肉计。
顾云棠没吭声,背对着萧铮躺下。
萧铮见状,只好抱着被子和枕头老老实实的到地上睡去了。
帐幔放下,属于顾云棠的香味便飘不出来了,萧铮躺在地上,双臂抬起枕在脑后,阖上眼眸,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帐幔内的顾云棠由侧躺变为平躺,身边陡然空了,她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翌日天亮,顾云棠起床的时候,地上已经空了,想必萧铮已经上衙去了。
双桃伺候顾云棠穿衣梳洗后,顾云棠便带着双杏去春晖堂给萧太夫人请安。
小榻上坐着的萧太夫人笑得和蔼:“云棠,我与你说过,咱们萧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也不必日日来请安的。”
她昨日说的都是实话,并非是客气。
顾云棠回道:“礼不可废,昨日儿媳身子不爽利,未能给母亲请安,今日身子大好了,自然要来给母亲请安的。”
萧太夫人瞧着顾云棠气色是不错,想来夜里是睡得足了,便问道:“那馄饨你吃的可合胃口吗?”
顾云棠笑着回答:“母亲做的馄饨极好。”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这荠菜就是一种野菜,在芦县的时候,我们经常吃,大多是清炒着吃,蒸成菜团子吃、煮野菜汤吃,别说拌肉馅了,就是和鸡蛋一起炒也得是逢年过节、孩子们生辰,你瞧瞧,我越说越远了。”萧太夫人回忆起往昔来,就有些止不住了。
她说的这些,怕顾云棠这样养在深闺的贵女是想象不到的。
顾云棠言道:“不会,母亲说的可是先帝驾崩以后的光景。”
先帝在位时,虽然说不上是国富力强,但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不至于过得那么清苦的。
萧太夫人点点头:“国家动荡,老百姓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铮儿他,可与你说过从前的事情吗?”
顾云棠轻轻摇头。
萧太夫人便道:“你若不嫌我絮叨,我便与你讲一讲。”
顾云棠只道:“母亲有话,儿媳洗耳恭听。”
萧太夫人叹口气,娓娓道:“铮儿的父亲还在任芦县县令时,就因病故去了,芦县偏远,铮儿的父亲是个清廉的好官,我们没攒下多少家财,那年铮儿才十岁,钺儿八岁,我还怀着珠儿,孤儿寡母守着几间瓦房、几亩薄田,日子难过。”
萧太夫人说着说着,伤感中又带着自豪:“可铮儿懂事,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便时常跟着邻居家的猎户进山打猎,猎得多了就卖钱补贴家用,猎得少了,便带回来让我煮了改善伙食,等铮儿再长大些,他就跟着县里的镖局去走镖,一趟下来能分不少银两,他十五岁那年,衙门里的人挨家挨户的征兵,铮儿就主动从军,铮儿争气,上天也眷顾,他立下大功成了大将军,光耀了门楣。”
顾云棠有些动容。
原来萧家从前的日子竟然这般艰难,身为长子的萧铮十岁便扛起了家里的重担,想必吃了很多的苦头。
怪不得萧钺那般爱惜粮食,连掉在地上的都要捡着吃。
彼时的她不明其中隐情,却是嫌弃鄙夷的。
现在想来,真是不应该。
萧太夫人见着顾云棠的神色也变得低落起来,忙笑道:“如今日子都好过了,我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喝茶,喝茶。”
萧太夫人说完,便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这些年,铮儿对家里都是报喜不报忧,男人都要面子,铮儿自然也不会和新婚妻子讲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她说这些也是为了能促进老大夫妻俩的感情。
顾云棠又陪着萧太夫人坐了会儿,便回栖云堂去了。
顾云棠吃完早膳,便坐在小榻上看话本,双杏迈步进来禀道:“姑娘,简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来了。”
顾云棠脸上一喜,忙道:“快请进来。”
话落,顾云棠就将手中的话本放下,起身去迎:“婧姐姐。”
褚乐婧拉着顾云棠的手,有些激动的唤道:“棠儿。“
顾云棠拉着褚乐婧往小榻的方向走去。
褚乐婧边走边说:“我知你刚成亲事情多抽不出身来,想着你如今该得闲了,我便找你来了。”
褚乐婧与顾云棠二人相对而坐。
褚乐婧喝了口茶润喉,又道:“我来镇国公府先去春晖堂拜见了你婆母,你婆母竟然在院子里种菜。”
褚乐婧见到这种场面,觉得不可思议。
顾云棠也是后来才知道,萧太夫人从前劳作惯了,刚一进京的时候,衣食住行都有丫鬟照料,虽然享福但太空闲,便想着种些菜,自己也好有些事情干。
只是,萧铮身份不同了,她怕有贵客登门拜访瞧着不雅观,就在正屋后面靠着墙根的地方,劈出一块空地来种菜,就连她昨日吃过的馄饨里的荠菜,也是萧太夫人亲手种下的。
据说,是萧太夫人刚进京时,在京郊发现了大片的荠菜,就采了好多回去,菜种也是那时留下来的。
褚乐婧听完顾云棠的解释,感叹道:“你婆母如今富贵了还不忘从前的清贫日子,亲手劳作,真是难得。”
顾云棠也是这般认为的。
褚乐婧问道:“棠儿,你和萧铮还好吗?”
顾云棠笑了:“你怎么跟我母亲问一样的问题。”
褚乐婧如实说:“那当然是担心你呀。”
棠儿成婚当日,她亲眼见到了萧铮的模样,才知裴玄策说的果然是实情,只是萧家与她们天差地别,她也是真的担心棠儿在萧家的日子是否能过得舒心。
顾云棠回答褚乐婧的是一样的话:“还好。”
褚乐婧将茶盏放下,起身绕到顾云棠身旁来坐,神秘兮兮的问:“那方面呢?”
顾云棠陡然红了脸:“你怎么也问这个?”
褚乐婧凑到顾云棠耳边说道:“这有什么,你别看裴玄策瞧着一副古板清冷的模样,到夜里在床上可是热情似火,你家国公爷那般英武威猛,怕是夜里也如狼似虎吧?”
她与棠儿是无话不谈的,只是因为她先棠儿出阁,所以这种事情她只能忍着不说,现在棠儿也为人妇了,她们私下聊聊也无妨嘛。
顾云棠脸红透了,放在膝上的手屈起:“好在他还听我的话。”
褚乐婧点头:“那便好。”
男人嘛,有时候在床上贪起来没完,可就不管不顾了。
不过,那种事儿多了,快活地也不只是他们男人。
褚乐婧又坐了会儿,便提议出去逛逛,顾云棠瞧着今日天气好,出去走走也好。
顾云棠看向褚乐婧,说道:“那我先去春晖堂给母亲说一声。”
褚乐婧笑了:“不用了,我拜见你婆母的时候,她与我说了,咱们想上街只管去就好,你婆母可真好。”
顾云棠挽着褚乐婧往外走:“你婆母不也挺好的吗?”
简国公夫人,前任太傅之女,极善丹青,早些年有上京第一才女之称,也是一个性情和善的人。
褚乐婧边走边倒苦水:“好虽好,可我婆母近些日子有意无意的总是盯着我肚子看,叫人厌烦。”
顾云棠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褚乐婧又道:“算了,不提这些了,咱们出去玩得高兴些。”
顾云棠与褚乐婧坐着马车上了街,便在一家脂粉铺子旁停下,褚乐婧拉着顾云棠进了铺子,在琳琅满目的香粉、香膏中,挑中了一瓶名唤“玉骨藏春”的香膏。
此香膏适宜在沐浴后涂抹,增添闺阁情趣。
褚乐婧拿了两瓶玉骨藏春,在付完账坐上马车之后,一瓶留下自己用,另一瓶塞给了顾云棠。
顾云棠推脱不了,只好收下。
等在街上逛完,褚乐婧回了简国公府,顾云棠回到镇国公府栖云堂之后,便抬步进了内室,将烫手的玉骨藏春,放进了梳妆匣最底层靠里的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