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月》公子尘兮掌上灯

5、第 5 章

　　听到病美人昆仑玉碎般的嗓音，我突然觉得大脑都有些“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恍惚感，直视着那双染着笑意的双眼，直到看清那笑意未深入眼底，而是充满了一种危险的审视，我才惊觉身旁的陆将军已经屈膝半跪。

　　我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了下来。

　　“噗！”这声笑听起来真多了，不过是在嘲笑我。

　　“末将确认，此女便是此地有名的‘女神医’，曾治好身患恶疾的县令之子，请陛下准其为您看诊。”陆将军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尽管此刻我仍在内心惊恐地消化面前的俩人是什么身份，但这位陆将军说话的语气仍然令我忍不住侧目，这可不像是面对那位时该有的态度……

　　病美人沉默一瞬，就在我以为他会发怒时，他却轻轻一笑，缓解了内室紧张的氛围，道：“如卿所愿，”又向我道，“过来吧。”

　　我小心翼翼站了起来，站到那病美人身边，看他已经在侍女的服侍下撩起了袖子，将手搁在脉案上，侍女还贴心地在他手腕上铺上一块锦帕。

　　我不敢抬头，惶恐地将手指轻轻搭了上去，努力放平自己的呼吸，感受着指尖脉搏跳动的频率……渐渐的，随着时间越长，我越发感受到来自左右身边两道有如实质的冰冷目光，其中我身侧最近这一道几乎已经凝结出了杀意。

　　我感觉到我的后背此刻冒出来的汗，已经将我里衣浸湿，心中忐忑地开始揣摩起这两人不同的立场心思，思考着待会如何开口才能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姑娘？”许是等待的时间太久，寻常医师诊脉也用不了如此之久，那伫立在下首的陆将军忍不住试探出了一声。

　　我内心一惊，面上仍从容不迫地施施然收回了手。

　　“可有结果？”陆将军见我收手，追问道。

　　我忍不住抬眼瞟了一下身旁的病美人，见他此刻眸子微眯，眼神锐利地看我，似是在警告我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忍不住心跳又紧张的错乱几分。

　　“回、回大人，陛、陛下乃是……先天不足之症，出生前母体受过惊吓，加之食补不足，导致出生后体弱气虚，需持续进汤药进补。”我思虑再三，低声回道。

　　“哦？小医女，那按你的方子，寡人需进补多久才能好转？”我能明显感受到病美人的眼神缓了一些，但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微微颤抖的后脑勺。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迅速回道：“陛下此症短期内无有明显成效，需是一个长期疗养的过程，”感受到下方陆将军似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我又连忙找补，“但在草民的独家秘方调养下，可保五年内见效！”

　　甫一说完，我都为我的一时嘴快捏了一把汗，也明显感觉到屋内两人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最终，还是那病美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道：“不愧是民间有名的的‘女神医’，还请写下方子吧。”

　　我悄咪咪摸了一把额上的汗，大着胆子道：“此方……并不固定，需根据陛下状态随时调整其中药材，五年内分为好几十个疗程，草民此刻只能写出第一个疗程的药方。”

　　或许是我此话中意图太过明显，我几乎瞥见那病美人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那陆将军倒是未有什么大反应，只是点头道：“那便请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