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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惊风七式 ...

  •   什么是情爱?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怕自己无意中的回答会辜负了南芷的一番心血,毕竟现在的洛桑还是什么都不明白,但是过得很快乐。

      也许洛桑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但可能也仅仅只是在意,我大概没有资格替死去的人做决定。

      “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原来你也不知道吗,那我还能问谁呢?”洛桑的语气很是遗憾,“阿姊说喜欢我,我也喜欢阿姊,我以为这是情爱,可阿姊说这是不一样的感情。”

      “你们人族的感情好复杂,我学不会,南芷要是还在就好了,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耐心,肯定能教会我。”

      洛桑又闷头闷脑地说了一大堆,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听了,因为关西白醒了。

      关西白又变回了原先沉默寡言的样子,我突然想起在秘境里发生的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把天人蛊的事先说了一下,情情爱爱什么的还是暂且押后吧。

      “我还可以叫你阿姊吗?”

      洛桑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不是七八岁,怎么还在装可怜样,偏偏在我说完故事以后,关西白看她的眼神更加宠溺了。

      “当然可以啊。”

      啊,又是尾音上翘,好像还在秘境里。

      我正要让洛桑带我们出去,不想关西白用着十分甜美带毒的声音问道:“那洛桑可以告诉阿姊,为什么选择的宿主是我吗?”

      “因为阿姊是好人啊。”

      中规中矩的回答,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你先前说过,我师尊也是好人,为什么不选她呢?”

      正常人不应该暗自欣喜吗,得了这么大的利器帮手,怎么还有多余的心思胡思乱想。

      我是正道代表,她关西白是天生魔种,怎么看都应该选我才对。

      “她是好人,可她也是个死人啊。”

      洛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怎么会,我师尊明明好端端活着,她就站在那里对不对?”

      关西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敢看我,只能追问着洛桑。

      洛桑从来也没被人质疑过:“我不会弄错的,你看啊,活着的人进来这里会失去原本的记忆,就像阿姊一样,只有死人不会受到影响。”

      “好像也不对。”洛桑自己越说越迷惑,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她明明死了,为什么还能进来啊,又死又没死,到底死了还是活着,好奇怪,想不明白。”

      洛桑还在一边纠结,抱着脑袋猜来猜去,关西白已经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眼里是难过,迟疑,不甘,痛苦,还有不变的爱意。

      我扶着她的肩膀正色道:“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带着她的手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温暖,细腻,如此真实的触感怎么会有假呢。

      听到我的话,她失焦的眼神逐渐恢复,重新镇定下来,呼吸回归平稳,埋头在我脖颈处问道:“师尊在秘境里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哟,不追问我到底是哪个人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我眼底也多了笑意,故意擦着她耳朵唱道:“动人眉眼弯又弯,叫我如何不想她。”

      作数,怎么不作数,秘境里费老大劲了,刚想笑出声,就被她一拳捶在胸口。

      从我死后开始破局。

      这是臆想,我不是神明,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刚刚那番话,大概是没有,只是刻意忽略了。

      不要紧,我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让她接受。

      事情已经明了,当然是出秘境继续面对讨厌的人和事了。

      洛桑对秘境里的所作所为说了抱歉,接着说什么因为做了坏事消耗过大,所以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会在关西白的识海里休息,所以没有办法保护关西白,交代了若干小心的话才消失不见。

      关西白手腕上多了一道红色的蜘蛛印记,栩栩如生,我还想仔细看一儿,就被她放下衣袖遮住了,随意挽了落在鬓边的碎发:“师尊现在也不打算收回神识吗?”

      原来她知道啊,为了避免误会,我赶紧解释说是为了她的安全才放的神识,没有其它意思。

      只听她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可我不喜欢这样。”

      这倒是,被放神识的人简直毫无隐私可言,当然放在绛纱身上的是遇到危险才会触发,我没有变态到窥伺别人。

      认真地向关西白道歉,之后收回了这缕神识,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表达过自己的喜恶,说不喜欢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一出秘境,又是那片熟悉的废墟,那三个人还直直站在原地,见我二人出来双眼都在放光,把人家宗祠烧了还是有点心虚的。

      “时间过了多久?”

      不会真在里面待了个把月吧。

      “一盏茶的功夫罢了。”南啸摇了摇头,牠这边还没商量好要不要进去,人就出来了,“看真人这幅样子,看来是已经顺利拿到谷主传承了。”

      居然才一盏茶的功夫吗,那洛桑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在里面待上几万年都不出来,佩服佩服。

      “什么谷主传承,没有。”

      我两手一摊,表示啥也没有,开玩笑,轻别离的毒都解了,还会怕南兆不成。

      “真人,你在和我说笑吗?”

      南啸气极反笑,退后两步,眼神示意南兆这个打手上前给点颜色瞧瞧。

      谁在跟牠说笑,我掣剑在手,境界迅速攀升至死欲境中期,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打在南兆身上,这是第二次使用颜啾给的镯子。

      “人人都说郑真人四十年寸功未进,现在看来传闻有误啊。”

      南兆也不惧,敢夺权,手中自然有所倚仗,手中快速结印,凭空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法阵,嘴里念念有词,又提剑往自己心口上扎了一下,引出心头血献祭,法阵光芒大盛,从其中爬出个鬼影,随即附身到南兆身上。

      只见南兆周身气息一变,魔气席卷,刚被大火焚烧过的废墟都变得阴冷起来。

      “自寻死路。”

      南兆所谓的倚仗就是以心头血献祭法阵,以自身血肉灵魂为祭,引来诛魔之战中死去魔将的一缕残魂附体,我猜这样的附体顶多维持半柱香的时间,实力也是大打折扣,只是不知召来的是哪一位魔将。

      周身魔气节节攀升,直至死欲境后期才停下,连升两境,南兆似乎还是很不满意,但想到对付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当即又狞笑起来。

      落湘谷还真是有意思,先是秘密圈养木仆,再是轻别离,现在又是直接自暴跟魔修勾结,怎么比齐云山还烂,难道各大宗门都在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区区死欲境后期,还是暂时性提升的那种,当然不会没什么好担心的,丢了个安抚性的眼神给关西白,让她扶着老谷主一边待着去。

      我未跌境前被誉为同辈第一人,可不仅仅是因为修为高,最重要的是我在芥子境时自创的剑招。

      那时少年意气,学得一身本事,看到万千黎民处于水深火热,自以为能改变一切,总想着如何上达天听,后来就不想了。

      遍历五洲以后,我便辞别师尊及众师姊妹,独自东渡,分文不带,跟着来往商船在海上飘零。

      十年藜藿,走困他乡。

      我那时备受打击,心情非常低落,用修行人的话讲我遇到了瓶颈,只是那个时候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之前修炼过程中从无凝滞,压根没想到这里。

      暴雨交加的一个夜晚,商船触礁沉没,除我以外无人生还,我流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岛上,岛上没有其他人,物产匮乏,好在我也不需要吃喝。

      岛上的生活很枯燥,不过我没有御剑离开的意思,于是伐树作板、藤蔓为绳,弄了个小筏子出来,飘是肯定飘不了太远,但是好歹能让我在海上飘一小会儿。

      于是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推着小筏子下水,双手背在脑后躺在筏子上随意飘荡,没有星光的大海,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这种时候,睁眼也没有意义,我常常闭目养神睡上一觉。

      一天夜半,不知怎么就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满天星斗璀璨如银河,阵阵海浪涛声冲击着耳廓,腥咸海风打在脸上闯入鼻翼,我好像突然就被这广阔无垠、神秘美丽的大海所吸引,陷入莫名的迷思当中。

      清醒以后回到岛上,第一件事就是练剑,彻夜练剑,星光为引,大海作伴,这才有了震惊世人的惊风七式:参横斗转,苦雨终风,云散月明,天容海色,乘桴意,轩辕乐,九死南荒。

      这套剑招并非是完整的,那时隐约知道,但受境界和意境限制,并不能领悟出来,所以那时只有七式,但足以惊艳五洲。

      “参横斗转!”

      起手剑招,寒光闪动,划破长空,直奔南兆面门而去。

      南兆面色凝重,举剑相迎,不想虎口都震麻了,赶紧往后撤了几步,拉开距离。

      “苦雨终风!”

      “云散月明!”

      “天容海色!”

      一招未完,一招又起,好像携带着海风的咸味,剑锋凌厉擦着南兆脖颈处,渗出滴滴鲜血珠子,勉强被牠侧身躲过。

      还是太久没使过这套剑法,否则第三招的时候,南兆必定死于剑下,断不至于让牠撑到现在。

      “乘桴意!”

      剑势惊人,来得又快又急,南兆避无可避,只能挂剑抵挡,这次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长剑脱手,剑尖直刺牠喉咙。

      “惊风七式,真是了不起!”老谷主眼中满是赞赏,偏过身子向关西白说道,“你师尊实在厉害,芥子境的时候就能领悟出这等强大的剑招,光凭这套剑法,都足以开宗立派了。”

      不成体系的招式和一整套的剑法是有很大区别的,自创前者可以称之为有天赋,比如我二师姊就是这样,但是领悟后者那足以称之为一代宗师,开宗立派并非夸大之词。

      世人那时对我有多大期待,日后就对我有多大失望。

      我总是想起焦碌在齐云山说过的话,那些焦乌跨越了几万年时光,希望她师兄转达的话,她让我不要有太大压力,可以失败,救不了世人是天理命数,救得了那这个人一定是我郑音书。

      焦乌在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否则怎么连我的无助与颓废都算到了,我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个在岁月长河前头给予我力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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