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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劣性种【朱我】 春天总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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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性种【朱我】
劣性种心口不一朱志鑫&小话唠活泼聒噪卿裴
救赎治愈向//HE//先虐后甜
by：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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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晦暗都留给过往，
从遇见你开始，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00.
相遇这年，没有夏天。
他们都说，顽劣的种子，就不会再开花了。
01.
蝉奏还没来得及拉响，雨水就洗去了未见的夏热，梧桐叶角早早晕开昏黄。
“咯吱--咯吱--”
原本稳步前进的轮椅忽然停滞不前，费劲地弯下身子探头察看，才发现藤蔓勾缠在轮子的链条上。
试了试操控轮椅手柄，前进亦或是后退，再察看，只是勾缠的更紧。
燥意迅速在胸腔里点燃沸腾，少年面颊因为疾病苍白无色，唯独黑色的那双眸子，阴狠戾气四尽蔓延。
这是朱志鑫第不知道多少次逃跑，不过照这样下去，待在这里，只会很快被发现，再次带回疗养院。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几根臭草都舍不得老子走！”
朱志鑫狠狠地呲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没由来的恼火瞬间侵袭了朱志鑫的理智，他发了疯似的想要逃离这所疗养院，这个时刻监视着他的牢笼。
没有人愿意活在玻璃橱窗里供人观赏。
何况是朱志鑫，周身赤裸，样貌不堪，遍体鳞伤。
一个别人口中克死自己母亲的人。
深渊总要有人填平，所以他们把朱志鑫推下去，扬起尘土，抹黑他，站在阳光射下来的地方，嘲讽他自己笨才会掉下去。
就连朱志鑫的父亲，也站在了绝大多数人身旁，居高临下的审判他的罪行。
没有人相信他。
所以他成了这幅模样。
一副骇人模样。
朱志鑫尝试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回到那里。
熟悉的无力感传来，他的双腿早已麻痹。
几次逃跑过后，朱家那位老头子就怕朱志鑫跑出来兴风作浪，在朱志鑫的病房里每天按时按点的点上熏香，可以麻痹肌肉神经的那种。
毕竟在朱老头眼里，朱志鑫就是个祸害，社会渣滓。
以防万一，还在朱志鑫的右脚踝上，绑了一个皮套，上了锁，与轮椅腿捆在一起，动弹不得。
几乎是暴怒，朱志鑫用双手抓住轮椅的把手，借着身体的力量往上带。
轮椅发出刺耳的反抗。
朱志鑫放弃了，身体上的虚弱是他不可逆反的。
他逃不出去的。
疯子，就要待在疯子该待的地方。
02.
在这之前。
等待审判是最好的结果。
那时总这样想。
03.
“你…还好吗？”
怯生生的声音在耳旁想起，再睁开眼，暮色已显。
朱志鑫打量着眼前的人，下意识的反驳。
“我好不好关你屁事”
眼前的少女面庞精致可爱，两颊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澄澈清明的眼睛里水波荡漾。
平常来说，普通的女孩子被这么一回怼，早就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可是她没有。
她走上前，自觉的转身站到朱志鑫身后，双手按住轮椅的把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卿裴。”
正说着就使力准备走，却发现推不动。
蹲下身子，一眼就看到藤蔓卡死在链条上，也顾不上再多解释，就伸出手撕扯藤蔓。
“你干什么？”
朱志鑫警惕起来，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又是朱老头派来看着自己的人。
“你回去告诉他，别管老子，老子是死是活关他屁事，老子不要你盯着，滚回去！”
藤蔓缠的不算紧，只是恰好勾在链条的缝隙里，手巧一些三两下就解开了。
解开后，卿裴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推着朱志鑫往前山疗养院走去。
“你……干嘛这么消极啊？疗养院的人发现你不见都很着急，这么多人关心你，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在乎生死啊……而且我不是什么老头子派来的人，我只是帮他们找找你而已。”
“关你屁事”
“哦”
卿裴悻悻闭上嘴，决定保持沉默。
不过区区安静了五分钟，少女的声音再次传入朱志鑫的耳朵。
“话说你好像和我哥哥差不多大的样子，我哥哥啊，也住在这所疗养院里,你认识他吗？”
“……”
朱志鑫没说话，强压下去的燥意此时又溜了出来。
“他叫卿白，是肺结核患者，住在203”
“他啊，可开朗了，还巨搞笑，你们可以一起玩……”
“小时候他刚住进来，哭哭啼啼不愿意住下，愣是我和干妈哄了一晚上，我跟你讲你不许告诉他，他当时眼泪和鼻涕整整糊了一脸……”
“闭嘴”
朱志鑫强压着燥意。
他讨厌聒噪的人。
尤其是话唠还不长眼色的人。
“哦”
这次的安静超过了十分钟。
“欸你吃糖吗？薄荷味的，不是很甜。哦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朱志鑫眉头一皱，双手无奈的揉捏着额角。
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能说，不吃！老子没有名字。”
要不是自己现在无力反抗，他早就跳起来打了。
“没为什么啊，干妈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小话匣子，说起来没完没了，一会可以去当个主持人或者记者之类的。为什么不吃糖，很好吃的！怎么可能没有名字,既然你不想说，我以后就叫你阿志吧！我的猫就叫阿志！”
卿裴真的能让朱志鑫的每一句话丢不掉在地上。
“……”
朱志鑫没在答话，一只手却出现在自己面前，手心里还盛着一小堆糖果。
“真的很好吃！阿志你尝尝嘛！”
朱志鑫真怕自己不吃这人能持续这个话题一直到回去，一脸不情愿的捻起一个拆开放入口中。
薄荷的清冽伴随着丝丝甜味在入口的瞬间融化开，原本嘴里的血腥味随之消失殆尽。
还…行？
朱志鑫斜眼往后瞥了一眼，见卿裴没注意，递糖的手也没有收回去，就偷偷摸摸多拿了两个。
“我就说了好吃吧！呐！都给你了”
说着就就要把手里的糖都塞到朱志鑫手里。
朱志鑫露出一脸嫌弃，身体往前探去，做出躲开她的样子，可手还伸在那里，甚至还悄咪咪的离卿裴进了点，好方便卿裴能一颗不落的把糖都塞在自己手里。
朱志鑫是喜欢吃糖的，只有他妈妈知道。
“以后你的糖我承包了！我和我哥都喜欢吃这个！”
直到稳稳的攥在朱志鑫手里，他才坐直了身子，在卿裴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只是因为糖而已。
朱志鑫后知后觉的想。
“看！阿志！我们到了！”
一幢幢复式的建筑出现在眼前，生理性的反胃不适感加重。
胃酸几乎是堆积在嗓子眼，却被唇齿间薄荷的清冽揽住。
卿裴敏锐地捕捉到朱志鑫的变化，不免语气里带了几分紧张。
“阿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们回去吧”
04.
她是那之后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下意识不想让她担心。
不想让她知道我卑劣的过往。
05.
直到躺在熟悉的病床上，朱志鑫脑海里浮现着的还是小姑娘溢出眼底的紧张。
她是在紧张自己。
那张俊俏水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眉头一蹙，所有的想法溢于言表。
真切的。
朱志鑫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到小姑娘的心底。
她很干净。
所以下意识的顺从她，告诉她自己没事，第一次亲口说出回到疗养院的话，第一次为一个人魄力没有发脾气。
突然想起小姑娘给的薄荷糖被自己偷偷塞在轮椅角落，起身抓住床沿把收起的轮椅一把拉过来，摸出仅有的几颗糖。
糖纸皱巴巴的，捏在手里有点硌得慌，心里却痒痒的。
“朱先生”
毕恭毕敬的女声在门外走廊响起，紧接着就是皮鞋“啪嗒啪嗒”踩在地上的脆响。
越来越响，愈来愈近。
朱志鑫慌忙将糖果藏在自己身后，没有人会管着他吃糖，唯独他父亲会。
刚放好，没来得及确定有没有痕迹，病房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广权的嗓子有些沙哑，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儿子。
“你已经害死你妈了！你还要害死我吗？！”
“我告诉过你！你有病！你脑子有病！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在这里？别给我添麻烦！……”
朱志鑫母亲的去世不仅是他心的一道坎，更是朱广权心里的一道坎。
在他俩的爱情世界里，朱广权总是觉得朱志鑫就是横插一脚的那个。
他总觉得朱志鑫抢走了他的妻子。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朱志鑫的妈妈是一位好妈妈，她很爱她的儿子，可是他近乎癫狂的占有欲和喜欢，毁了他妻子的骨肉。
情绪上头，朱广权也顾不得此时的西装革履，所谓的伪装，撸起袖子抓住了朱志鑫的单薄发白的病号服衣领。
虚弱的朱志鑫肯定敌不过一个成年的男人。
“刺啦啦”
薄荷糖随着朱广权的动作带动朱志鑫的情况下，一股脑甩落出来。
……
薄荷糖被皮鞋的跟碾的碎烂，薄荷的沁香人弥散了整个病房，清爽的味道，却扰得朱志鑫心神不宁。
透明的糖体成了碎渣子，像玻璃渣一样，温暖热烈的阳光被它折射的破碎，晃眼。
病房里已经没了声响。
除了朱志鑫，没留下任何人。
看着那糖，朱志鑫只觉得没由来的心疼，朱广权老一套的话术，还是会惹得他烦躁，
病房门的隔音不好，刚安静下去的走廊，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朱志鑫还看着地上的糖愣神，完全忘了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阿志哥哥！”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今天太阳好好，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见屋里半天没有声响。
“我进来咯！”
门锁被转动，拧开。
没来得及收拾的糖渣映入卿裴的眼底。
“阿志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
卿裴看着朱志鑫一脸失神的样子，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样“阿志哥哥，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没有”
半晌，朱志鑫才吐出一句话，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沙哑。
卿裴看到出，朱志鑫眼里的失意。
“今天天气特别好，我哥哥还在楼下等我们呢，我推你下去玩好不好！”
随后又变戏法似的，从胸前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薄荷糖。
“我都说了，以后你的糖我包了！”
不由分说的把糖果塞进朱志鑫的手里。
“呐，以后我罩你啊！”
恍然间，朱志鑫的眼底闪了闪。
06.
我知道，我喜欢她。
07.
卿裴的哥哥卿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很开朗，和卿裴如出一辙。
还带了些莫名其妙的自来熟。
最重要的是，他兄妹俩有着一样的厚脸皮。
一下午，朱志鑫和他俩熟没熟，不知道。
反正卿白已经和他称兄道弟了，就差拉着他妹和他桃园三结义了。
“朱哥，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投了那么多次啊，我丢！我也不想在这狗屁疗养院呆，但是我不敢逃啊，哥们”
“……”
说着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荷糖就作势要把糖递给他。
朱志鑫面无表情的摸了摸口袋，同样的糖正静静躺在朱志鑫展平的手心里。
“呃……等我做完手术，我请你吃饭啊！”
朱志鑫沉默了一会，这兄妹俩的迷之操作确实给他的世界填入了一抹色彩。
“嗯，我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接纳别人，接纳自己与别人相处交朋友。
三个人里两个E人，熟络的很快，朱志鑫话是多了点，却在这两人的衬托下依旧显得少言少语。
他俩干蠢事，不是朱志鑫擦屁股，就是朱志鑫在一旁扶额苦笑。
怎么摊上两个冤种。
后来每次出去，都是卿裴眯着个眼，咧开嘴笑的开心，握住朱志鑫的手撒娇才愿意出去。
可是朱志鑫在流水时光里，却对小姑娘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妈妈说过。
如果对一个女孩子心底泛起涟漪，那就是喜欢。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好好对待她。
所以，朱志鑫知道，自己喜欢卿裴。
暗恋的日子总是从开始的那天就开始迅速流逝。
……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出来看我！”
卿裴的那张脸上不同往日的写满了担忧。
“卿白”
病床上的人闻言看了看出声的人。
目光聚焦在一起，仿佛有无数的责任和重担落在了朱志鑫身上。
??
??卿裴看不懂那种目光。
??
??那种类似于托付的感情在里面。
??
??她不知道，卿白在做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去找了朱志鑫。
??
??……
??
??“朱志鑫，我知道你的心思”
??
??……
??
??“你喜欢小裴对不对？”
??
??语气凝重的不像话，那张被病魔折磨的脸早已蜡黄。
?
??朱志鑫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脸上。
??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的性格……她很好——”
??
??“不，你配的上她，朱志鑫！”
??
??卿白的身子已经足够虚弱，一直以来强撑着，几乎就是在磨走他的时间。
??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抓住朱志鑫的肩膀，赋予希望和寄托似的紧了紧手掌的力道。
??
??“朱志鑫，从一开始，小裴就是喜欢你的，在你认识她之前，她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她总是喜欢带我去疗养院后面的那片雏菊圃里，美名其曰是赏花，其实是因为哪里刚好可以看到你病房的窗户，她喜欢总在兜里装着一把糖，是因为她总想着哪一天有机会分享给你他喜欢的东西，我们总是找你下来玩晒太阳，其实就是她想见你，想和你一起玩，而我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
??“朱志鑫，你不用自卑，你很好，你值得被爱，小裴是个很好的人，她好像天生就是来给这个世界赋予爱意的，小天使的羽翼指引她选中了你，是因为你值得”
??
??“你们之间的两颗心从来都是双向奔赴，你不善言辞的样子眼睛里却写满了爱意和不知所措，朱志鑫，如果明天我永远的离开你们，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她，爱她，就像她爱你一样”
??
??“……”
??
??朱志鑫几乎已经愣在原地，突如其来的话语，声声入耳，振聋发聩。
??
??“卿白……我……”
??
??“欸，叫哥，万一我明天睡着在里面怎么办，可就听不见了！”
??
??卿白依旧是那副缺德的模样，打着趣，乐呵呵的缓步离开。
??
??……
??
08.
??乖乖，能不能包容一下我。
??多爱我一点。
??
09.
??
??腥红刺眼的“手术中”在禁闭的白色门上方高悬。
??
??卿裴肉眼可见的焦灼着，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手指交缠在一起。
??
朱志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卿裴。
??
??小太阳第一次失去光泽。
??
??他上前，犹犹豫豫，伸出的手轻轻落在了卿裴柔软的长发上，一下一下的轻抚。
??
??像安抚一只受惊害怕缩成一团的小猫。
??
??“卿裴”
??
??“嗯？”
??
??声音里有些哭腔，喉咙沙哑。
??
??“你哥哥要是平平安安的出来见我们，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不用着急回答”
??
??我知道他一定不舍得抛下你这么好的小太阳。
??
??所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
??我们天生一对。
??
??无人能及。
??
09.
??
??“阿志！春天来了！”
??
??窗外花圃里的小雏菊交付出自己的全部，姿态万千。
??
??“嗯，雏菊开了”
??
??卿裴勾住朱志鑫的脖颈，蜻蜓点水似的亲吻，春天在欢笑里开了。
??
??朱志鑫，这是你十八岁的春天！
??
??它属于你，为你而来，我也是，我们都是。
??
??10.
??
??春天总会来的，劣性种也会开花。
? IN THE END
??完
??
??生日快乐啊，我的阿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