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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师(一) ...

  •   正所谓福祸相依,缘分两字便道尽了所有。若有缘无分,便是福,也只是祸。有一说曰,常人总道福缘难遇,岂不知就如千里马与伯乐一般,福缘常有,而伯乐者难有。另一说曰福缘本常在,却因尘世间贪欲不断,劫难长在,从而使凡人频频错过。
      正如那人仙之法,原本是消灾抵难、多安少病、虽不通大道、却仍可安乐延年、积福修德的无上修真道法,现在却成了人人视如敝屣的下九流,就连丐帮弟子都不肯练,深怕练后被征去服兵役,这正是苛政猛于虎的道理。
      近百年来,战乱不断,有高居大罗天的大能推测,极可能是天地大劫将至,各国随即开始大征兵,也不知何为因何为果。正是如此时期,无数青年才俊被迫搅乱道基化作人仙道果,从此修为不得寸进,寿命也只有短短两甲子之数。故此,市坊间传言:“宁做青山一枯鬼,毋为盛华盔尖顶。”这里的盔尖顶便是神庭诸国流行的皮甲盔装饰,尤其在善战的普王治下,士兵人人以拥有一顶繁华的尖头盔为荣。
      如今是辛丑年,距太上东行化胡已经过去有1841年了,便是公历1841年。尽管普王还未称帝,神庭北部诸国内已经称其为普皇,普王治下的军队内部也俨然将其称为神皇陛下,虽然作为神庭南部诸国领头人的奥国霍氏王庭对此很是不满,但因为内部矛盾不断,再加上国内士族对北地神庭诸国普遍持有轻蔑态度,并没有抽出兵力来强力干预,也就不了了之。

      此时,第二近卫炮兵旅全员已经返回了驻地。参谋武官施瓦茨上尉前去觐见了普皇,下辖的第五炮兵营营长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则闲着无事,便在普国首都柏林逛了起来。路上遇到几位士兵起哄,要把一人拖进红楼院落内。定睛一瞧,是原先昏迷的士兵以查。他一猜便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恼,便仍由他们去,谁知几名士兵竟认出他来,纷纷上前敬礼。
      恩格斯这才直呼中了邪,匆匆忙忙回了个礼,然后又找了个借口准备溜去侧门,却又被士兵给堵住,只得寻个空挡过了趟眼瘾,让过道上的看门小厮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估计是在心中暗骂:真是个衣装华丽的穷光蛋老爷!
      不得已,恩格斯中校为了挽救自己在士兵中的光辉形象,只得一路赶往柏林大学,正好是退伍季,路上的老兵还都在城内酒馆等地找乐子,一路上就看见弗里德里希那匆匆忙忙的样子、拿着个笔记本急急赶往大学街的身影,众多老农猎人出身的士兵们不由地心中感叹:真不愧是一年志愿兵,真是位学问通天包罗万象的学士啊。
      很遗憾,虽说恩格斯确实学究天人,也已达大罗之境,但却并非是学士,只能算是高中辍业。想当年,弗里德里希不到17岁便修完了高中课程,堪称是年少得志,可直接上柏林大学就读,哪知后来却出了岔子只能参军。这件事的源头还要从其父母身上说起。

      恩格斯一家是截教教徒,但弗里德里希本人却并不信三清,和其家人们闹得可是不算融洽。他虽然会尊太上,却不念太清,在其父母眼中已是入了邪教,虽说那些三教弟子却对此无所谓,毕竟封神大劫已经过去了许久。
      自从于封神榜前,截教掌门、通天教主、上清灵宝天尊祭起诛仙剑阵扛住人教教主太清道德天尊、阐教教主玉清元始天尊、东方教教主准提道人这三圣的围剿后,原本喊打喊杀的三清教徒们也逐渐平和了下来,统一对外开始驱逐起了东方教徒。这期间,陆续有不满阐教教规严苛、教内行事腐败的教徒改信截教,渐渐的,就算是追寻太上无情、要蔽除五色五味的人教都有不少人信。在这般情势之下,原先祖上追随阐教元始教主的恩格斯家庭就依旧这般追随截教,每礼拜日便要去拜上清,虽说并未对其余二教之人喊打喊杀,但仍是顽固得很,和当初那些对截教徒喊打喊杀的阐教人士无有不同,自然对他们眼里不修正道的弗里德里希没什么好脸色看。
      说起来弗里德里希中校也是对其家人隐瞒极深,让他都不知道这次退役后回不列颠岛该如何和父亲相处。原来,弗里德里希在机缘巧合下拜入混元魔神镇元子的门下,但向其父母谎称:他是崇拜近些年大火的黑格尔太上道,修了人教斩三尸之法。原本还想瞒过去的他却差点把其父母给气晕过去,醒来后更是找来了一截教三代弟子要为其驱邪祈福七天,直到这截教弟子赌咒发誓说弗里德里希修的是正道正法才放过了他。
      而如今他已功法大成,只待功行满足、渡过天地大劫、授箓天书返洞天,便可一步成仙,从此久居大罗天,与天地同寿,宴三清笑谈。但要做到这步却又是极难,非得有些人道功德才成。当初弗里德里希刚刚修行有所成时,便开始谋划功德之事,想去大学里如那伏羲氏燧人氏神农氏一般学自然科学搞个发明创造,却被其父母勒令去给一家贸易所当学徒工。弗里德里希在那里可谓是格格不入,做的事更是有损人和,修为不进反退。
      更为惊恐的是,一天夜里,他忙于工作,竟是直接走火入魔、悟了玄门古法、修出个元婴境出来,吓得他一口气晕厥了过去。好在其心境根基扎实,功法更是直通大罗之法,还有救。但即便如此,也花了他整整三年时间才调整过来,其中过程惊险不断,可谓是大破大立,要碎了金丹元婴道果、重新锻体炼炁,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期间恩格斯更是用功打坐不断,广摄书文,以诗词文章陶冶心境,竟是误打误撞中洗净神魂铅华、斩去三尸、更是悟出那上昧心火之术,等到再度修行有所成时便成了那无上玄妙的三昧真火之法。
      等到弗里德里希好不容易恢复了过来,其父亲却愈发不满。原来是这三年他不问俗事,一心向道,于事务所处也只是得过且过,算是解放了真我,遇见不平事便暗中施展大法力摆平,却不料一次功夫让他那师傅当众下不了台,告状到他父亲那去了。他父亲一查,更是气愤不已,这三年来小恩格斯饱含悲愤,将民间冤奇怪事编成文章散布开来,竟是获得了不小名声,就连三教那里都知道有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外道。气急败坏之下,他父亲竟是寄了封信过来,强制勒令其不准回家,要一直给事务所当徒工。
      这封信吓得当时年仅二十不到的小恩格斯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是好,难不成要和家人决裂不成。他毕竟不是修无情道的,盘算来盘算去算是算出了个解决思路出来: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天道知道啊。
      于是,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急忙查资料,去修了古时玄门的占卜术,却是过于晦涩、堪称无用,只是泛泛讲了下运势易变之法;又寻了当今阐教的梅花易数,学起了六爻八卦五行十数,虽善察微末,却不问四象、不明两仪、不通天地大道。
      此时,正巧看见当代人教首席弟子黑格尔的书籍广告,顿觉这是天机指引。于是买了书,花不到半个月时间补完黑格尔易象学,便悟出心血来潮、一叶知秋的神通。查黄历,选取一良辰吉日焚香熏衣后掐算片刻、瞬间明确了己道。
      当即,恩格斯便辞了工作,按照天机指引去普军征兵处报名。却是不料恰好被一老阐教修士看出了跟脚,硬是提拔他成了个代理营长,后来更是胡萝卜大棒地威胁他:不给神皇办事就让其体内三尸去大罗天处向三清告状,到时候别丢了地仙之祖的脸。他无奈之下倒是作出了一番功劳,却是享了军功中那王朝功德,勘破妙法,修为大成,虽只是玄仙道果,却已能沟通大罗天,算是成了个大罗玄仙。
      不过现在细细一想,命道果然奇妙,若是没了那老修士,弗里德里希估计就糊里糊涂地进了部队当杂役,还要受人指使打熬体魄,怕是又要走火入魔,悟到那军中攻伐之术、人仙之法,怕是只能庸庸一辈子、窝囊在欧罗巴大陆上。现在倒好,一举勘破了大乘妙法,更是于梦中得道,被镇元子授予地煞七十二术,随即醒来时便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当看见早晨初升的太阳,瞬间又悟得搬运五行、六甲奇门之法。此时,他自觉其修为与斗战手段怕是凡世间无人能及,也只有久居大罗天的天仙以及封神榜上有名的三百天官可以比拟。

      恩格斯于大学街上渐行渐远,竟是无意之间使出了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便踏入柏林大学中,只见讲台上赫然站着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皮肤因年岁已经耷拉了下来。撞见这老者,弗里德里希却是即刻便锁紧了眉头:怎地是这老不死的在这讲课。
      那老者明明早已到了耳顺之年,却一点也没有那种老人应有的慈善。虽说从五官外貌能看出其年轻时底子不错,但明显有着那种老顽固的刺痛感和攻击性,像是老迈的斗犬,令人心生不安,让弗里德里希心中暗骂道: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怎么能容得了这种人来教授课呢,那可恶的阐教修士和他比都算是和善的了。
      虽说已有66岁高龄,这老者动作却依旧敏捷。刚刚讲完黑格尔易象学中的负面性,感知到讲台下的恶意,便转过脖子,眼珠子一瞥座椅上时,瞳孔却猛然缩紧,俨然是认出了恩格斯。这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战斗来临前的亢奋。老者并未动声色,而是继续着他的课程,无视了台下众多学生的仇视,继续批判着黑格尔太上道‘可通幽冥却不豫清乾’。
      这狂妄的老者便是弗里德里希·威廉·约瑟夫·谢林,普鲁士枢密院顾问、柏林学院院士;不过,他还有另一重鲜为人知的身份……
      截教掌门、通天教主、高居大罗天的上清灵宝天尊于凡世间欧罗巴大陆的下凡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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