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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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有没有人觉得学院内最近的氛围很诡异？】
【楼主：现在的圣瓦伦丁已经完全被这群庶民所腐化了！一直不赞同学院用正常学生缴纳的高昂学费去负担特招生的花费，这群庶民毫无感恩之心就算了，甚至还扰乱学院秩序，特别是某些认不清自己身份的贱人，故意勾引S级，这有一点像是来学习的样子吗？简直令人作呕！】
【楼主：我希望从明年开始逐步减少特招生名额，直到他们完全消失。】
【1L：楼主你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叠甲，我是正常入学，但身边的特招生都是正常人好吧？】
【2L：你不喜欢无视不就好了吗……】
【3L：疑似S级舔狗失心疯了[打滚大笑.GIF]你这么卖力那群人会多看你一眼不？】
【4L（楼主）：呵呵，眼瞎的蠢货别在我楼里回复，恶心，看不爽的全部删了】
【5L：有点……？比如薄昱这种会长身边的人，竟然官宣了一个和谢泽、会长、甚至郁渺都有牵扯的特招生？当时刷到还以为是昨晚通宵后的幻觉】
【6L：秒解楼上，按理说薄昱也不蠢啊怎么被这种心机女人拿捏住了，要我说，学谢泽当条宠物狗逗着玩就行了】
【7L：连郁渺都因为特招生被甩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些人真是有手段】
……
【23L：7L那个脑残说谁甩谁来着？郁渺不要的东西你还眼巴巴吹起来了，你是时长川养的狗？】
自婚约解除的消息传开后，在AAS论坛内提到时景和郁渺两人名字的帖子到后面的走向无一例外都会变成两家粉丝互相吵架。随着争吵进入白热化，就郁渺和时景到底谁在接触特招生这件事成为了帖子的重点。
【53L：哎呀别吵啦，时景和特招生有牵扯，郁渺也是啊。联姻是工作，和特招生恋爱才是生活。】
【54L：光张嘴污蔑谁不会？有本事贴郁渺接触特招生的照片啊？废话一堆@管理员引战嫌疑，申请删帖】
【55L：你还真别急】
【图片】
【图片】
照片上，坐着的郁渺只露出小半侧脸，依稀能看得出在笑。她原本稍显凛冽的气质被笑容中和，变得温柔起来。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正微微弯腰，似乎在和她说话的黑发少年。
三年以来，学院里的人几乎已经习惯郁渺身边的人几乎只会是蒋芭蕾或者时景。
可照片上的男生却有着一张和时景截然不同的脸。甚至陌生到令帖子内绝大部分回复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光看长相的话……也不至于在学院里这么无名无姓呀？
【56L：啊，补充一下，这位就是造成郁渺和谢泽那次直接冲突的源头，也是郁渺的同班同学，小组成员，还是校庆上帮下赌注和谢泽对峙的那个人哦。这可比时景跟安雅的接触还要多吧？她和时景可不存在谁对不起谁。】
【57L：？叫什么】
【58L：？？？？？】
一连串的“？”扣满了整个帖子，问名字的楼层甚至比刚才吵架的叠楼速度更快。
但下一刻，在无数人焦急刷新贴子页面等待回复时——
【——楼主已申请删帖，本贴内容暂不可见——】
这个飘在AAS首页的热帖顷刻间被锁。
另一边。
“那两张照片是谁流出去的？”
活动室内，法尔伽刚刚申删完帖子的手还没来得及从键盘上撤下，说话的声线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但越是这样，站在他身后的后援会论坛舆情小组组长越是吓得发抖。
会长脾气不好，任性妄为，经常发火。但他的火气经常也就那一阵，发过之后就又恢复正常。
加上会长那张漂亮脸蛋，大部分人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时都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包容心理，好像长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该是对的。
他平静的时候反而更可怕一点。
“我说过的吧，”法尔伽侧身过来看他，灿金色的头发在休息室内灯光的照射下像是流动着的黄金，蔚蓝双眼的色阶由明转暗，“不要给学姐造成困扰。”
“我们是学姐的支持者，而不是破坏学姐生活秩序的人。”他静静地说，“你今天之内把人给我找出来，让他滚出去。”
“您放心，一天——不，半天之内，我会找出这个人的。”负责管控论坛舆论的组长西维立刻点头，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有一件事关于学姐的事情，您需要知道吗？”
西维和郁渺其实是同级生。但整个后援会的人，无论年龄大小，都顺从着会长法尔伽称呼“学姐”。
他现在急需转移会长的注意力，不要让流出照片这件事停留太久，把他的失职无限放大。能够被吸纳为后援会的核心成员，除了都抱着一份简单纯粹的热爱以外，大部分人都通过法尔伽的关系网和他身后的卡曼家族或多或少得到了一点许诺的利益。
西维想，学院里任何一个其他S级的后援会，都没有过由另一个S级来担任会长的先例。
“什么事情？”一听到“学姐”两个字，法尔伽果然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前天下午，有人看见学姐从圣阿德里安楼走了出来。”西维得到首肯，继续补充，“您知道的，这栋楼地处学院的偏僻角落，且需要有特殊许可才能出入。”
法尔伽慢慢念着这几个字：“圣阿德里安……”
前天，正好是他回家的那一天。父亲弗尔斯许诺他会在生日宴会上邀请学姐参加，甚至还告诉法尔伽他已经和郁家表达了联姻的意向。
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唯一败坏法尔伽心情的是一直板着张死人脸的伊莱。
在回学校的路上，伊莱甚至还怀疑了学姐和他结婚后会陷入对他不忠的境地！
但圣阿德里安楼是冕下为他专门投资建造的神学课堂，法尔伽很清楚，能够出入这栋楼的人需要得到伊莱本人的许可。
联想到伊莱说，他和一个他也认识的人有约……法尔伽当时还在嘲笑他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西维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会长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心里松了口气。
“伊莱这个贱人，”法尔伽咬牙切齿，“我还以为神职人员不能结婚可以放松警惕，没想到跟他父亲一样不要脸！”他毫不在意开始骂人，甚至还捎带了教宗本人。
依靠神职人员这个身份让法尔伽成功放松了警惕，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阴险小人。
怪不得他会质疑学姐不忠，原来伊莱就是那个想插足他和学姐婚姻的第三者！他巴不得学姐出轨，好让他勾引成功！
法尔伽觉得人心实在是太险恶了。
成功送走了一个时景，又迎来了一个装可怜靠近学姐的特招生，现在他看上去是个性冷淡的亲戚也要横插一脚……法尔伽再次觉得，人心实在是太险恶了！
围绕着学姐的男人就像苍蝇，无论如何都驱赶不完。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行动了。
法尔伽已经忘了刚才命令西维的事情，神情严肃：“学姐今天的课表和行程呢？发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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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历史当中，圣瓦伦丁诞生了无数标志性建筑。但置放在所有网站首页上的，永远是位于自校园大门入内正中矗立的大主教本人雕像。他衰老的脸在工匠的雕刻下再次焕发出一种神性光彩，以主教雕像为中心的十字道路，正对着学院铁门处的那条可以看见教学楼的红顶尖塔。
两旁的树木已经覆盖上一层白雪，细密的雪中，翻涌出一点植物的颜色。
郁渺换上了全新款式的制服，正对相机镜头露出微笑。
这是全新款式的校服，整体色调改变为花灰色的交叉背带箱褶中裙，外套则是深上一个色号的灰色西服。尖领衬衫下，暗红色的交叉领带点缀了整套制服的色彩。原本缝在西服上的校徽变成一枚胸针。
因为身高的缘故，中裙的裙摆变成了在她膝盖上一点的长度，露出被长袜包裹着的，修长的小腿线条。制服在她身上相当贴合线条，把郁渺衬得白天鹅般挺拔漂亮。
“好的，非常感谢。”摄影师很快拍到了自己想要的照片，“接下来是双人照。”
在旁边候场的另一个少女急匆匆走上前。
一模一样的校服，只是穿在少女身上的气质和郁渺截然不同。
这套制服整体色调朴素低沉，接近圣瓦伦丁还是个教会学校时的制服设计。
她们按照摄影师的吩咐拍了几张合照，全程没有肢体接触。郁渺外搭着一件同样属于校服套装的长羽绒服，而少女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春夏制服已经在有暖气的建筑内拍摄完毕，摄影师用最短的速度结束了冬季制服的拍摄。
每六年，圣瓦伦丁就会进行一次校服改动。前期的设计稿件收集，到投票，到实物出现，再到定款，都需要零零散散几个月才能实现。也正因为有校服更换的制度，圣瓦伦丁的往届校服价格水涨船高，甚至成为了一些人的收藏品。
郁渺接过摄影师助理递来的热奶茶，说了声谢谢。刚才配合她拍合照的女生也得到了一杯热饮。
校服对于私立学校来说是个很大的宣传点，甚至可以影响下一年的招生率。圣瓦伦丁校方一直选择学生拍摄宣传图，但今年女式校服选择的人相当微妙——是她和安雅。
宣传照的拍摄对象选择有几个硬性要求：好看、好看、还是好看。
郁渺在高一时就因为和时景走在一起被拦下来拍摄的照片放在学校主页充当那一年的招生宣传。第二年换人的效果不如以前。今年刚好是更换新制服的第一年，于是又有人想起了郁渺。学生会那边的薄昱则向校方推荐了安雅。
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这张照片会在圣瓦伦丁的所有官网主页挂上她的照片，旁边还会配置注释“优秀学生代表”这个称号，所有点进学院主页的人都能看见，相当于一次免费宣传。
郁渺喝了一口热饮，暖意顺着喉咙向全身蔓延。
旁边的安雅一直有意无意看向郁渺，握着热饮的手指不安地上下摩挲。
“有什么事吗？”好半晌，郁渺觉这欲言又止的视线实在过于频繁，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安雅都像一株香水百合，清丽漂亮。和薄昱公开交往后，她身上的怯弱气质明显减弱，逐渐变得落落大方。
可以想象，和薄昱交往这件事，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一直很想跟你道谢，但是都没什么机会。”在面对郁渺时，安雅仍然显得小心翼翼，她轻轻咬住下唇，“真的很感谢你帮过我那么多次。”
我有帮过她吗？郁渺想了想，好像都只是顺手。
“不客气。”她回复道，看上去毫不在意。
现实正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安雅本该同时面临一群疯子对她的霸凌、报复和追求，但现在她竟然在和薄昱稳定交往，境况和梦境中完全不同。
安雅还想说什么，却有人轻手轻脚走到郁渺身边。
“拍完了吗？”
地面上铺着薄薄的一层雪。对方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留下一点脚印。
她看见郁渺点头：“拍完了。就是个宣传照而已。”
“穿这么薄，你不冷吗。”
“不冷啊，有厚外套的。”郁渺伸手扯了扯这次包含在制服内羽绒服。
“哦。”
那人手臂上搭着一条围巾。白色毛线织就，围巾尾巴上还挂着几个毛绒小球。
青年比郁渺高出快一个头。但身材又出人意料的纤薄，即便包裹着冬季的厚外套，他看上去还是薄薄一片。
他取下手臂上的围巾，自然而然搭在郁渺裸露在外的纤细脖颈上。
两人站得极近，动作看上去亲密无间。
“我这学期的手工课结课作业，”青年笑吟吟道，“送给你了。”
安雅偷偷看向郁渺的脸，她表情平淡，只是低头打量了下围巾稀疏的针脚，语气诚恳：“织得也太丑了。”拽了拽围巾，勉为其难道，“不过还算保暖。”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非常熟悉，相处态度自然，毫无旖旎氛围。
与此同时，安雅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离学姐远点！”
郁渺和夏天同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那头标志性的灿金发丝被融化的落雪濡湿，不再蓬松，反倒引诱般贴在少年的颊侧。少年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晕，胸口正缓慢起伏，呼出的热气在周遭形成飘渺的白雾。
“这谁啊？你暧昧对象？”夏天低头问她，黑发衬得他脸颊惨白，看上去有点一目了然的阴险。
郁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那就是陌生人咯。”得到答复的夏天又笑起来。他开始伸手为郁渺整理围巾，同时用不紧不慢、能够让周围几人能听清楚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对这么矮的男人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围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