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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决绝 杨维京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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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上流聚会,没有大牌高定,没有攀比权贵。在场人士看起来穿着普通,看不到衣服logo,举止儒雅,谈吐有度。
他们笑谈官窑瓷器不能倒茶,容易裂;取笑陈老作画打瞌睡,画尾沾上一滴浓墨,反被艺术界人士夸赞巧夺天工。
这些生活琐碎,离张木北太过遥远,杨维京谈笑风生,她笑到脸僵。
寻了去卫生间的由头,张木北逃离那欢声笑语之地。
二楼风景极好,卫生间窗边能俯瞰远处山景,夜晚朦胧一片,夜色接着山影,水墨丹青。
张木北点了支烟,如痴如醉的陶冶情操,如果没有那烦人聒噪的嚼舌根,意境或许更美。
“咱这宴会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什么不入流的人都能来?”一道清丽女声不屑道。
“也不一定吧,你没看她那套首饰,那不是杨家几代传下来的么,她能带着,估计身份也不简单。”
“假的吧,外头那人早和赵家姑娘订婚了,要传也是传给赵家那位呀。”
“前段时间说是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赵家那位说什么,也不结这门亲事了。”
“能攀上这高枝儿,赵家都肯撒手,外头这人,是不是不行啊?”女生讥诮的语调,引得两人笑出声。
水流声停下,后面那道女声响起:“这可不好说,也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浑事,听说杨家老爷子将他扫地出门,要断绝关系。”
…
张木北抽完最后一口烟,理了理头发,踩着碎步踏出去,旁边两人像吃了苍蝇般脸色扭曲。
张木北站定,讥笑着扫过两人的脸,“我确实不入流,但我能替你试试他行不行,你配吗?”她挑眉,又扬起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要么你来磕一下,试试真假?”说着将手臂往前凑了凑。
那女生面色一红,不知是气还是羞,“无耻···!”说完拉着旁边女生离去。
张木北注视她们落荒而逃,搞笑,不是她们先无耻的嘛?说的好像她真那么不入流。
转身补了点口红,张木北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走出卫生间,迎上一双盛满笑意的眼。
张木北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窘迫,不知杨维京听了多少?面色一红,她不自然撩了撩头发,“去卫生间吗?我等你。”
杨维京牵过她的手,“不去,来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儿!”他尾音勾着笑意。
回酒店路上,杨维京直盯着她笑,笑的张木北心里发毛。
距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张木北叫停车子。
“我想走走,吹吹西湖的晚风。”
杨维京笑意未减,“回去开窗户也能吹。”
“那不一样~”
她声音甜软,杨维京无法拒绝。
车外的气温不高,杨维京将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张木北顺势张开手,等杨维京给她穿好。
或许是烟雨江南醉人,浸在晚风中的杨维京,出其温柔。
“你说…白娘子和许仙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她朝着雷峰塔方向看去,眼中无塔,塔在心中。
杨维京毫不犹豫回她,“法海不同意。”
张木北没忍住轻笑出声,几不可闻道:“因为他们不是一路人,注定难修正果,即使没有法海,结局也一样。”
法海是成全,留住他们心底遗憾和不甘的爱意,而不是等到被世俗蹉跎,最终相忘于江湖,曲终人散。法海早已料到,人妖殊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什么?”杨维京听不真切,低头询问她。
张木北笑着回,“是,那老秃驴不同意。”
回酒店第一时间,张木北踢掉高跟鞋,将耳坠和镯子小心翼翼放归原位。然后拎着睡衣,美美去浴室冲澡。
这晚宴简直堪比受刑,腰像碾断似得酸疼,躺在床上那一瞬,张木北想,如果能在这一刻死掉,该多好。
前一刻听着浴室水流声响,后一刻大脑空白昏沉,她意识逐渐消散。
迷蒙中腰间一双大手游离,张木北瞬间清醒,她浑身僵硬,紧闭双眼继续装睡,那只手摩挲着绕至她胸前,后脖颈呼吸颈灼热。
“不是要试试我行不行么?”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她屏住呼吸,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
那手又向下移,停在她睡裤边缘,来回磨蹭。
装睡没用,张木北一把按住他胡乱摸索的手,沉声开口,“我还没准备好。”
杨维京呼吸沉重,翻身将她压住,细密的吻落在她脸颊,脖颈,她全身血液逆行,手脚冰凉,机械的推着他。
“我说我还没准备好。”她音调颤抖,一字一句咬的极重。
杨维京像是听不到她说话,抓住她的手,用唇堵上她的。
她麻木接受着口腔里翻滚的湿软,心底的无力蔓延全身。
张木北将左手的菩提串子取下,压到枕头下面,停止反抗,死鱼般任由他揉捏。
睡衣褪至小腿,杨维京动作一顿,黑暗中静静望着她,他抬手摸向张木北眼角,干涩无物,杨维京指腹轻柔在她脸颊打圈。
沉寂良久,杨维京叹息起身,将她衣服穿好,然后躺下从背后拥着她,“好,我等你。”
杨维京攥着她的手磨蹭,摸至她手腕内侧那几处凸起,张木北浑身一震,将手抽回。
“和我说说,这两年,你都做什么了?”杨维京诱哄般在她耳边呢喃。
张木北内心一片荒凉,“我累了,睡吧。”她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小姑娘离开他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杨维京说不出现在的感受,胸口是满的,但有东西把他的心狠狠攥着,透不过气。
次日招商会现场,基本就是名片交换大会,台上主持人吐沫横飞,台下社交热火朝天。
张木北当场拿下几家合作,仅是这些,也够他们公司大干一把。
返京后,她片刻没歇赶去公司,将签好合同的交给下面人,对接商品,谈价。
张木北则埋头在办公室,拿出晚宴上收的名片,挨个公司了解,然后致电。
那些个老狐狸狡猾的很,宴会上都是场面话,出门谁愿意搭理她。有的直接婉拒,有的勉强记起她是谁,碍于杨维京三分薄面,交给张木北一些无关重要的小单,她统统接下。
“只要有钱赚,不论大小单,我们都要保证做到无可挑剔。这是我们的敲门砖,打好这一仗,以后我们不愁没合作。大家打起精神,把这几天的工作做好。双十一结束后,我申请将这半个月,全部利润净额的5%,按绩效分给大家做奖金,并轮休三天。”
会议室呼声高涨,她静等大家情绪稳定,继续开口道:“各司其职,近期不开会占用你们时间。这几天也不用打卡,晚上加班的,上午可以多休息会儿再来,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散了吧!”
一群年轻人打鸡血似得忙碌起来。
连着一周,等她下班已经凌晨,杨维京也不催促,安静在楼下车里等着。
车厢内,张木北讨好的看向杨维京,“等这几天忙完,我出钱,你请客,带我放松一下行么?”
杨维京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再见面小姑娘一直都很冷淡,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说话不由柔了几分,“怎么个放松?”
她神采奕奕,无限向往,“我想赌球,不是体彩,是真人对赌,玩大的那种。”
刚刚的柔情消散,杨维京狐疑看着她。
“哎呀,就是公司一小女孩说,顾清源带她玩的。每天在公司炫耀,我没见过嘛,就想见识一下!”话语轻巧,张木北尽量表现的随意,手心已经附了薄薄一层冷汗。
杨维京冷笑,“那些哄小女孩的把戏,你也喜欢?”
她撇过头赌气,“哪有小女孩不喜欢的?跟着你真无趣,还不如跟顾清源呢!”
杨维京眼眸淬火,周遭气氛降至冰点,张木北见状急忙补救,“开玩笑的,不带算了,当我没说。”
她眼睫下垂,杨维京只当她失落,却没看到那眸里,那股决绝。
双十一结束,张木北守诺给员工轮休,奖金的事情还要等一周才能落实,还有退货单没有清算。
她也终于能休息几天,除了吃饭小酌睡觉,就是和杨维京掐架。
张木北抱着一瓶桃红,窝在餐桌椅子上,时不时灌上两口,只有酒精能让她身心放松。
杨维京从冰箱拿了瓶水,路过她身边嫌弃皱眉,“满身酒气,难闻。”
“那你倒是离我远点啊!”张木北醉眼迷离抬头看他,有种微醺的妩媚。
“哪有小姑娘在家还每天喝酒的?”
杨维京也不装了,抽出她手里的酒瓶放到餐桌上,直接将人端起来抱进怀里。
张木北也不闹腾,她快醉了,眼皮在打架,这个程度刚刚好睡觉,嘴里还嘟囔着,“是呀…小姑娘不在家喝,出去…嗝~出去酒吧夜场喝,喝多了鬼混…指不定还能邂逅个小帅哥,嘿嘿!”
杨维京怒火上涌,有心将她扔到床上,可怀里的重量轻的他不敢用力,生怕把她捏碎。
以前小姑娘还有点肉,现在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搂着都硌手。
张木北眼睫微颤,睡的不甚安稳,他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关灯将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