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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灵魂互换 一觉醒来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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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
余鱼被接二连三的提示音吵醒,伸手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手指按上屏幕开了锁屏,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一个瞬整个人都清醒了。
那手机根本就不是他的,从里到外都和他原本的不一样。
他自己的屏幕裂了几道纹不说,还是个杂牌,而眼前这个是崭新的、漂亮的、品牌机,精致的logo和漂亮的人鱼姬色外壳,简直闪瞎人眼。
他呆了呆,翻身坐起来,然后诡异地发现房间也不是自己原来的了。
他原本住的出租屋,面积不到十二平米,床和衣柜就占了三分之一,桌子上随便放点东西,整个房间就会变得视线可及的拥挤。
而眼前这个房间,面积很大,窗帘和床仿佛隔了一个银河,他甚至还在微风带起薄纱窗帘时,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的大阳台。
总之看起来像是一觉醒来走上人生巅峰。
才怪。
余鱼一骨碌爬起来,慌忙跑向像是浴室所在位置的那扇门,推门而入,然后在镜中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人——一个脸色苍白、眼眶青黑、表情惊愕,顶着彩色头发,穿着奇装异服的青年。
仔细一看,那头发和衣服的配色正好和那手机外壳颜色一致,都是粉中带蓝。
是他,又不是他。
眉眼身形是他本人如出一辙没错,但那头糟心的头发又让他不确定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像,用常年熬夜混沌不堪的大脑,模模糊糊地想:手机和房间不是他的,那人还是他本人吗?
叮咚。
手机提示音冷不丁的响起。
余鱼倏然一惊,想到可以从这个陌生的手机上获取信息,立马打开锁屏,目标明确地找到了社交软件。
一眼望去发现聊天框列表里的好友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主页上的昵称和头像也是他没见过的。
他退出去,又点开系统相册,发现里面有很多自拍角度的照片,每张装扮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妆容精致的面容、鲜艳夺目的发色和千奇百怪的衣服。
很像那种他略有耳闻,但从没接触过的coser的日常装扮,看多了有种视野里不是胸,就是腿的错觉。
存了这么多张照片,连密码都不设一个,属实有点心大。
意识到思绪跑偏了,余鱼定了定神,视线转向照片里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半晌得出一个结论:照片里的人不是他。
他确实多年深耕修图这一领域没错,但可从来没接触过化妆这一行当,更没接触过coseplay。
那事情就大条了,他睡一觉之后,在别人的身体里醒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鱼回想了一下昨晚睡觉前的情景,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以往的地方,只好再次求助于这个陌生的手机,点开了聊天信息列表,往上扒拉,大部分都是约cos的,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直到他划到最底下,看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头像和名字——江清蒲。
这人的名字和头像竟然都和他兄弟一样。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聊天框,开始翻看聊天记录,表情逐渐从疑惑变为震惊。
虽然这两人的聊天内容常常上句不接下句,有时还带着火药味儿,但依然指明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这个江清蒲是他认识五年的兄弟,而这个手机的所有者正是他兄弟的白月光连子鱼,他现在站的地方是连子鱼家里的卫生间。
也就是说,他一觉醒来变成了兄弟的白月光。
就离谱。
余鱼对着镜子一阵无语,认识江清蒲有五年,没少听对方提起连子鱼,印象里貌似也听对方的同事说过他和连子鱼长得有些像,但是从来都不知道他俩竟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说江清蒲与他成为兄弟根本就不是偶然事件的结果吗?
他想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本来就不甚清明的大脑,此刻更加昏沉了,像是被迷雾笼罩。
看来即使换了个躯壳,他也没摆脱思维困难的情况。
过了许久,他情绪平复下来,思考了一下当下的处境,他跟连子鱼是互换了身体无疑了,就不知道江清蒲知不知道点什么。
他得向江清蒲探探口风,还得想办法联系上连子鱼。
余鱼看了下日期,今天是星期四,江清蒲是个牙医,一般只有周日才休息。
他想了想,模仿连子鱼盛气凌人的说话方式,给对方发消息,“周末晚上有没有空?出去吃饭。”
等了一阵,不见对方回复就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托江清蒲的福,余鱼做为倾听者这许多年,几乎对连子鱼的性格了如指掌。
因此洗漱之后,他已经丝毫不慌了,还用连子鱼的手机给自己的打了电话,出乎意料的是连续打了三个,对面都没人接。
为什么没人接呢?难道是他想茬了,不是灵魂互换?
他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光,眉头紧锁,控制不住地陷入焦虑之中,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才暂时摆脱了消极的情绪。
余鱼预想的是江清蒲一定会满心欢喜的答应见面,毕竟连子鱼是他暗恋了十多年的白月光,没想到他磨蹭了半天回了一句:“怎么了?”
这句话放在当下的情况十分微妙,既像是对突发情况的揣测,又像是顾左右而言其它的拒绝。
“心情不好。”余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吗?”
江清蒲这回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久到余鱼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终于见他发了一句:“几点?”
“六点,去白马广场。”
“行。”
余鱼演了半天,总算得到了一个‘行’字,心里腹诽活该他追不到连子鱼,谁家好人对自己的暗恋对象这么说话?
据他所知,连子鱼是个能力出众、性格傲慢的人,从来只有他冷待别人的份,没人对他爱答不理。
余鱼幸灾乐祸的想难怪这么多年这两人的关系毫无进展,江清蒲这情商搁对方好友列表里面躺尸估计都多余。
高兴了没两分钟,他忽然想到以连子鱼这小公子脾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装修精致的公寓到了一贫如洗的出租屋,别一气之下给他的房间砸了吧?
想到这里,余鱼不敢耽搁,连忙查了公交路线,然后翻了翻连子鱼的床头柜,找到了钥匙和公交卡抓起来就往外面走,临出门想到自己此时正顶着一头彩色头发,又谨慎地退了回去。
不知道连子鱼多大年纪,反正他自己是已经27了,实在没勇气就这样出门。
还是找个帽子遮一遮吧。
应该不算窥探对方隐私。
余鱼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就折返进主卧,走到连子鱼四开大衣柜面前。
他自己的出租屋面积小,什么都往柜子里塞,理所当然地以为别人也是这样。
他打开左边两扇柜门,发现横杆上挂着的都是cos服,连忙关上了,又开了右边两扇门,这回是正常的衣服了,但是是女装,把角落里为数不多的男装衬得像是摆设。
这……
还别说,视觉冲击有点大,还……怪好看的。
他也看不懂这些衣服,好像裙子有点多。
江清蒲也没说过连子鱼是个女装大佬啊。
余鱼不敢想了,深呼吸一口气,关上柜门,才注意到下面的几个抽屉,拉开第一个是奇奇怪怪的道具,第二个是配饰,拉到第三个时,终于发现了一顶渔夫帽,他抓起帽子,把抽屉门依次关上,赶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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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的天气虽然不再炽热难耐,但也还拖着夏天的长尾巴,刚走到公交站,余鱼就出了一头汗,他社恐发作,不敢取下帽子擦汗,好不容易等到公交,刷完卡立马就蹿去后排角落里,低着头一顿扒拉连子鱼的手机。
他记得江清蒲说过,连子鱼是一个视频博主,他不好过多窥探连子鱼手机上的隐私,看一看对方公开的视频号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点开视频页之后,就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余鱼单知道连子鱼是视频博主,没想到对方是专做女装穿搭视频的,有几千万的粉丝量,早上响个不停的就是私信提示音。
对方的视频不算高产,差不多一个星期一条,但穿着打扮无一例外都是女性。镜头里“她”扮相或娇俏,或温婉,或高冷,无一例外都是自信大方的。
看得出来,无论是私下里,还是网络上,对方都是与他性格完全相反的那类人。
虽然长相一样,名字也有相似之处,但对方若是那夜空高悬的明月,他就是地面水洼里苟延残喘的一尾鱼。
在坐公交的一个多小时里,余鱼看连子鱼视频的心态逐渐从震惊转变为羡慕。
他羡慕连子鱼这般无拘无束的灵魂。
下车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今天从站台走到小区大门口的二十分钟路程,似乎比往日更加漫长,余鱼感觉额头皮肤被汗液刺激地如针扎般的痛,贴在后背的衣服湿热黏腻,也让人很不舒服。
总之,当他在小区门口保安面前站定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脱水的鱼。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保安大哥见一个只见下巴不见眼睛的人,站在闸口迟迟不拿门禁卡,一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一边严肃地说:“没有门禁卡不能进。”
“我是九栋十层的租户,今天是出门着急,忘记带卡了。”余鱼觉得自己说的也算实话。
保安大哥却根本不信,“九栋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余鱼急了,连忙把帽子摘了,解释道:“我头发是刚染的,之前是黑色,你现在肯定觉得不认识。”
他不提头发还好,保安大哥现在注意到他的头发,更加觉得他可疑,摆手打发他走,“你找你房东或者室友给你开门吧!”
房东老太太根本不在这边住,合租室友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余鱼没办法又给连子鱼那边打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
在保安大哥越来越质疑的眼神中,余鱼终是把帽子扣上灰溜溜地走了。
再次返回到连子鱼的小公寓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过了饭点,余鱼已经不饿了,但还是进厨房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里面厨具和食材一应俱全。
他一边烧水一边安慰自己,对方自理能力这么强,应该是很靠谱的吧,说不好是他那个旧手机坏了才导致对方接不到电话,毕竟之前也经常黑屏来着。
等待水开的间隙,余鱼找了睡衣打算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进了浴室摘掉帽子扭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镜子里的人彩色头发一绺一绺的贴着头发,额头、脸颊、脖子挂着一道道和头发颜色相似的斑斓印迹。
这头发该不会还掉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