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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初代篇-第 ...

  •   暂时放下一切,将自己全部交由身前之人,因那一刻的晃神无一郎并没有躲开,在这之后他察觉到自己竟是并不排斥。手中的触感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温热,这一切都让时透无一郎感到陌生。

      而这座城镇的白天与黑夜,割裂的令无一郎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时透无一郎依旧记得初到这座城市寻找日轮刀的那天,躁动,暴力,不安,这是弥散于空气中笼罩在所有人内心的阴霾。

      而现在他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已经变了很多,那些曾出现在人们面上的麻木空洞逐步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期盼对未来的希冀。

      即使在他身边银子依旧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又因为被迫脱离组织无处查询鬼的情报,这让她更加无所事事,这之后她养成了事无论大小都要了解一二的习惯。而银子又很喜欢时透无一郎,经常性的给他灌输各种琐事。

      霞柱大人在锻炼、发呆之余也会听取一二。

      ‘是自卫队,是因为他。’

      这一切都是他身前之人带来的改变。

      Giotto,是个很神奇的人,无一郎能察觉到对方的温柔。

      “很像。”那份温柔坚定,真的很像一个人。不知不觉中时透无一郎已经将心底那点想法说了出来。

      “无一郎你在说什么?”Giotto侧头询问,面上有些疑惑的样子。

      Giotto早已习惯了小孩经常性的发呆走神,但对于能将对方拉出来遛遛很开心也很上心。

      因此在察觉到对方在环视一圈后盯着自己并开口说话时,Giotto表现出些许好奇的神色,在开口询问后原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却不曾想时透无一郎仅是看了自己片刻补全了接下来的话。

      “主公大人。”

      是了,真的很相似,无一郎这么想着。即使记忆错乱,心底仍保留那份柔软,那仍被温柔的养护着。

      脑海中的那道身影逐渐凝实,时透无一郎记起了鬼杀队的主公大人。

      阳光,庭院,紫藤花,还有那充盈在心里的安定感。

      “Giotto。”时透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另一只垂着的手摩挲过羽织的下摆,试探性的伸手捏住身前之人的衣服布料。

      就像是机警的小动物第一次试探性的接纳来自人类的好意。

      察觉到自己似乎被纵容了,时透无一郎又不免想着,有这样的人,或许这个世界不会如自己猜测的变得那么糟糕。

      而Giotto最初却是有些呆愣的,他很难从那短短的几句中了解到无一郎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会去用心感受,他的直觉告诉他,自从失去鬼的踪迹得知世界真相后,无一郎那一直绷紧的状态,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

      因此将前后两句一联想,Giotto也猜出了个大概。

      主公,应该是无一郎所效忠的鬼杀队的领导者。

      理清思绪后,Giotto的神色更加和缓放松了些。

      “我在,无一郎是想起什么了吗?”Giotto这般轻柔的回应着,并诱导性的希望无一郎可以说出更多,有些事一味的肩负在身上迟早会将人压垮的,Giotto不希望无一郎背负太多。

      时透无一郎在对方的注视下轻轻的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对此Giotto并不失望,他放任了无一郎的小动作,并试探的伸手揉了揉无一郎的发顶。察觉到对方虽是身体僵硬一瞬却没有躲开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路上的小插曲没有耽误很久,在Giotto的带领下,时透无一郎顺利的见到了那个曾存在于对方口中的火焰。

      有些事或许不必直言,见过后心中自有定论。

      这数月以来无一郎与Giotto几人不言说却心知肚明的东西大家都默契的缄默。

      见到那位穿着奇特的少女时,无一郎并没有过多的分去注意力。

      怎么样都好吧,无一郎再一次的这么想,真相往往不是他该去追寻的,杀鬼永远是他的第一要务。

      但那如出一辙的温柔又让时透无一郎侧目,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位很美的少女或着说是女士,对方身上那种饱经世事的丰富阅历,似乎承重了历史的厚重感。这些奇异的气质交织于一人身上。

      时透无一郎沉默着,对方投射于自己身上的是不含任何恶意甚至于怜惜的情绪。

      如果说曾经Giotto给他的感觉是朝阳,是包容的天空,那么眼前的少女就真的将那宽广的天空装进了眼里,她看着你就像是在看着世间所有的一切,那双碧蓝的眸中没有任何人的倒影,但又觉得她真实的装进了所有的生命。

      很矛盾,但的确是这样。

      无一郎在空闲的时候很喜欢看着天空发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内心的空茫又让他除此之外更没什么其他的想法,顺其自然的就那么看着什么也不想。

      而刚刚见到面前之人与其对上视线的下一刻,时透无一郎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对着天空再一次的放空心绪。

      Giotto很显然也注意到了无一郎的异常,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最后也选择了放任。就在他打算为无一郎解释时。

      少女有礼的笑着,打断了Giotto打算说出口的话。

      她缓步上前,洁白的披风随着主人的移动划出优美的弧线,移动间帽子两边的穗子轻摇。

      少女径直越过站在一边的Giotto,来到了时透无一郎面前,那双天空般澄澈的眼睛真实的开始注视着这个世间中的特殊存在。

      “我很抱歉,是我等的私心将您强留于此。”少女的声线轻而柔,如澄澈的清泉,灵动的清风,细腻的拂过他人的内心,带走不安。

      身躯微微弯下,那神明般的少女在无一郎的面前低下了头。

      “您本该拥有幸福的新生,如挚爱的手足期盼的那般。”而不是如此刻这般带着伤痛背负诅咒独行。

      天空染上雾霭,晴空被阴云蒙蔽,后续的话语被少女吞下。

      时透无一郎就是在这般的氛围下回神。

      Giotto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语淹没在喉咙里,他很聪明,在成为一个家族首领那一刻他的世界面不可避免的广阔起来,接触这个特殊的少女是他为家族为自己为无一郎所深思熟虑后的行动。

      他很少去质疑自己什么,因为一点的偏颇带来的后果都不会是他想看到的,而此刻,那金橙色的流光彻底冻结,嘴角原本习惯性勾起的弧度逐渐平直。

      “谢匹拉小姐。”

      Giotto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郑重。面上的神情也带上了自卫队众人最熟悉的样子,那是这个年轻首领在掌控大局时的姿态。

      “谢匹拉小姐,我想您可能是忘记解释更多了,对吗?”第一次是提醒,第二次就已然是警告了。

      金发小首领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很少显露自己的攻击性,但这一次以往对女士绅士以待的他却展露出锋利的一面,并平铺直叙不留余地的说出了堪称冒犯的话。

      说到底如今的首领也仅是个少年人,他爱憎分明,少女的话语彻底刺进了他们一直以来缄默的逆鳞。

      “恕我失礼,我并未理解您的言下之意,我本以为这会是场简单的,朋友间的见面。”Giotto像是想提醒对方,但此刻的内心也依旧不平静。

      她认识无一郎?强留于此世?新生?

      这让Giotto想起那些横亘于少年身上的惨烈伤痕,她为什么知道,此等举措她又是想做什么。他知道自己该更加冷静些的,但这场对话的最初就以偏离。

      “没事的,请安心些我的朋友。”少女矜持的直起身,不在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她安抚着金发小首领的不安,看向了一直平静的无一郎,对着他开口。

      “我会解释的,您有权利选择了解这些。当然这也会如Giotto先生所想,只会是一场平和的会面。”

      Giotto眉头微蹙,他是相信于少女的,不然不可能带无一郎来见对方,只是这场见面的一开始就是失控的,这注定了他内心无法平静的波澜。

      他控制自己缓和了神色,手掌在背后颤抖着紧握,一直以来的超直感没有给予反馈,他强迫自己去接受。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强硬又利落的扣住了Giotto用力到发白的指节,不由分说的将他们一根根的掰开抚平,受惊到转头的Giotto只看到对方那完美的侧脸。

      “你认识我,那便没必要浪费时间。”这句话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紧接着时透无一郎便并未再看少女一眼,扣着Giotto的手腕,率先穿过少女身旁走进早已备好的室内。

      无一郎似乎是看出身旁之人的愧疚,伸手在那略带稚气的脸上掐了一把,在那金橙色看过来的前一秒移走视线。

      经这么一闹,Giotto平静许多。

      世界的不可思议之处在这短短数月里Giotto接触良多,他不是什么愚蠢之人,相反他看的清拿的起,很快又挂起那暖阳般的亲和微笑。

      三人坐在封闭的室内,时透无一郎摆明了自己置身事外的态度,他从一开始就未曾在意过名为谢匹拉的少女都说了些什么。
      结果已经成为事实,霞柱大人缺少那份去探求真相的好奇心。

      谢匹拉似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敛眸叹了口气,只能转向Giotto。

      “彭格列的小首领,我的朋友,有些事是你该了解知晓的。这位剑士大人的事情我也会斟酌着多吐露些......”

      接下来的对话时透无一郎仅是选择性的去听,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忘记的存在,除非自己发现或是记起。
      视线不自觉的看向被摆在桌子正中间的锦盒之上,那其中有着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奇迹。

      而身边之人或许也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奇迹也说不定,时透无一郎看着金发少年颤抖郑重的神色这般轻飘飘的想着。

      “鬼,是来自世界之外,不可控的,无法由我们驱逐的生物。他的存在方式由单独的个体侵染此世的人类,很快这将成为他与此世同化的桥梁。”少女的这句话如同带上了魔力,使得时透无一郎原本空茫的表情彻底冷却下来,他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少女。
      “鬼之始祖,名为鬼舞什无惨,伤口沾染或是注射对方的血液都会主动或被动的成为鬼,而成为鬼的人类会忘却为人的理智成为食人的怪物,这些新的食人鬼也拥有转化更多人类的能力。”

      清冽的少年音带着似有似无的飘渺感,他补充着说出了鬼的更多信息。

      即使听过一次,Giotto仍觉得背脊发凉。

      “鬼,畏光,厌恶紫藤花,必要的时候紫藤花可以驱散或杀死弱小的鬼,阳光是必杀,若想以紫藤花毒杀鬼将会是一个及其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说到这里时透无一郎不受控的闭了闭眼,话语仅在片刻滞涩后恢复正常。

      “还有一点便是日轮刀,用特殊的矿石冶炼的日轮刀斩下恶鬼的头颅,鬼也会真正的死亡,呼吸法是掌握着日轮刀的剑士用来辅助杀鬼的招式”

      时透无一郎不排斥对陌生人说出这些,在霞柱看来这个世界多一个人知道这些就多一份在未来活下去的希望。因此在说完后,时透无一郎第一次主动的去观察听到这些情报后,对面少女的反应。

      她都知道,时透无一郎暗自在内心下定了这样的结论。

      谢匹拉一直耐心的倾听着,她的唇角带着苦涩又悲伤的笑。

      “我很感谢您能告知我这些,在这之前Giotto先生也做到了将这些情报告知每一个人,我来见你们也是存了自己的私心,有些事,我是该给您个交代并说与您听,鬼已经慢慢的融入这个世界,我无法得知其真正同化的具体时间。”

      少女的手指轻轻的扣动锦盒的表面,她有些茫然的开口。

      “Giotto,这会是我们世界的劫难。”不知是有意无意,她将我们这两个字说的很是清晰,对此那金橙色的瞳孔更加颤动了。

      “时透君,之于这个世界,您是特殊的,我相信您知晓这一点,鬼与世界同化后,其结果我也不敢估量,再此之前这个世界的力量无法杀死鬼,就连阳光,想必您也见到过。”

      时透无一郎不自觉的握紧腰间的刀把。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回想起什么。

      耳边就听少女依旧说着,

      “而真正同化后,或许阳光可以杀死他们,也或许会产生我们都无法估量的改变。这样的变量,我不敢去赌,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时透无一郎缓缓的放松手上的力度他抬眸隔着桌子直视对面之人。

      他真正的正视了对方。

      “火焰,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尚不能彻底杀死鬼,对吗。”身侧的Giotto突兀的开口。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从谢匹拉说起原石说起戒指、火焰,再到说到鬼开始一切都引向坐在这里的时透无一郎。

      原石、火焰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少女有意将这其中的一部分交于自己,这本来是最正常的走向。

      但如今出现的变数,鬼,它是暂时无法用火焰杀死的,甚至于在这个原本不属于鬼的世界,任何的事物都无法杀死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生物。

      就如谢匹拉所说,鬼在与这个世界融合同化,但其最后的结果没人敢去猜测。是会成为可以被世界杀死的存在,还是临界于这之上,没人敢去赌。

      而现在时透无一郎的出现成为了这唯一的变数,与鬼来自同一世界可以杀死鬼的剑士。

      只有他成为了可以掀翻赌局的人。

      如果说在这之前Giotto依旧心存侥幸,那么谢匹拉的到来彻底击碎了这的一切。

      Giotto听懂了谢匹拉的乞求,这一切的事实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钳制住他的内心。

      为什么?Giotto感到悲哀,甚至于有些痛苦绝望,他原以为是希望的火种却再一次的扑向了他最想守护的人。

      “我很抱歉,我不该过早的将这些推给你们的,这太过残忍。但鬼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谢匹拉有些痛苦,她很自责,无论是火焰的力量还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原本都不该在这时候让他们背负,但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提前告知他们,让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

      “只需要杀鬼就好了。”时透无一郎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他果断的伸手拿起安放在桌子上的锦盒。

      “你想的太多,不过只要能杀鬼就好,这个世界的力量会成为助力,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时透无一郎抬手将锦盒塞进Giotto怀里。

      “拿好,我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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