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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比比利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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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感恩的心”,贝臻出门打听了。
红脖镇说大也大,金发美男子不少,说小也小,脸上带刀疤也好看的只有两位。
一位是在酒吧打工的应侍生,比比利亚,艳名远扬,不少夫人女扮男装也要进酒吧见他一面,久而久之,那家酒吧里几乎没了男客人。
另一位是在神殿教书的神父,德吉,主教身体神学,兼教授打耳光的好处,算得上文武兼修。
两个人似乎都有可能,比比利亚只在晚上工作,白天时间灵活,有空搞副业。德吉在神殿工作,他有可能知道贝内特这个人,所以才不敢收戒指。
还是要一一拜访。
贝臻先去找了德吉。白天,德吉会在神殿传授他的福音,贝臻进神殿时,神殿里的男男女女两两结对,一位英俊非凡的牧师,他的脸颊上,确有一个伤疤。他就是德吉。
德吉站在一座巨型手掌下,振臂高呼:
“我们今日来此,是为感恩祂降下的福祉!”
啪!
“以手掌之力,唤醒身体之疼痛!”
啪!
“时刻告诫,这世间仍有磨难,唯有耳光之神替我们承担!”
啪!
这群人把耳光当节拍器使,德吉在他们之中穿梭,时不时亲身上阵挨几个巴掌。
贝臻站在门口,平静地等着德吉的讲课结束。这个世界关于耳光有多推崇,贝臻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堂课下来,德吉已是耳光满面。下课后,贝臻来到了德吉面前:
“德吉神父,你好,我来,是为感谢你——”
德吉神父皱眉:“抱歉夫人,你说话时,应当先和我打招呼。”
呃……打了呀……
“便让他们来给你做个示范吧。”
德吉叫来两名信徒:“你们在大街上遇到了,该怎么做?”
只见那两人抬手,互打了一个耳光,两人脸上都是通红。
德吉牧师看向贝臻:“你学会了吗?”
贝臻毫不犹豫扬手,啪!德吉牧师骤然倒地,贝臻大惊——
糟糕,还没习惯耳光威力加大的设定,力度失控了。
信徒们连忙都围上去:“德吉牧师,你还好吗?”
德吉牧师开口:“比比巴布比比波比比布……”
过去了很久,德吉牧师才说出了人话:
“耳光之神,我看到了天堂!请问你是?”
“珍·贝内特。”
“我钦定你做我的接班人!”
贝臻果断离开了,德吉牧师对她的名字显然毫无印象。
紧接着,她去找比比利亚。
比比利亚所在的酒吧名叫屠夫酒吧,名字很狂野,贝臻以为会装修得像屠宰场,可事实上,很有韵味。
紫色的沙发,紫色的蜡烛,紫色的壁纸。
往来的服务生都着无袖马甲,露出薄肌样的胳膊。在座的几乎都是穿着男装的女客。
调笑声不断,贝臻如坐针毡。
贝臻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而,一个娃娃脸男孩还是过来了,他在她面前以花哨的技巧倒了一杯冰柠檬水,额外凸显他的腹肌:
“夫人~请问您要一杯柠檬水败败火吗?免费的哟~”
娃娃脸还抛了个媚眼。
是有点上火了,贝臻说:“我是住在修道院的珍·贝内特,有正事找比比利亚。”
娃娃脸当场翻了白眼,倒好的柠檬水都拿走了!不是,兄弟,你说了免费的呀!
就这服务态度?您生意不好吧。
那娃娃脸进了个通道,似乎是员工通道。过一会儿,他又出来了,朝贝臻要戒指,说比比利亚不在,等比比利亚回来了,把戒指给他认。反正贝臻就在修道院,哪儿都不去。
贝臻没给他,打算改天再来。
……
第二天,神殿,莉莉娜夫人的考试开始了。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面试,五个女人依次进入小房间作答。
珀尔第一个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安图尼亚第二个进去,却磨蹭了半小时才出来,出来时眼睛红红的。
珀尔大惊:“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安图尼亚哭丧着脸:“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题目很简单呢!三个问题,我有两个都说不上来……”
珀尔更加震惊:“什么,竟然有三个问题!莉莉娜夫人说好,我就立刻出来了!”
总而言之,状况百出,轮到贝臻却很顺利。毕竟她是考试长大的。莉莉娜夫人讲的东西,只有几页,死记硬背就好了。
莉莉娜夫人看贝臻的眼神也越来越满意,她不禁发问:“贝内特,我还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
“什么?”
“我查过,您的父母曾经向王都的教会学校提交申请,希望你入读,后来却被你亲自撤销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王都读书呢?”
好问题,贝臻还不知道贝内特干过这事儿呢。
但贝臻隐约觉得自己能猜到贝内特的心思。贝臻是北方小城市出生,上小学时转到另一座南方大城市就读,口音让她在同学间格格不入,还招来了霸凌。
一开始的兴奋,最终都被人生地不熟,还被欺负的恐惧淹没。
“我太弱小了,王都很大。”贝臻如此代贝内特回答。
莉莉娜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指了指门。贝臻心领神会,出门离开了。
这场考试,淘汰了两名村妇,只剩下珀尔、贝臻和安图尼亚。那两名村妇如释重负,当晚就离开了。
安图尼亚很难过,她情愿离开的是自己,珀尔有些无所适从,看贝臻和安图尼亚的眼神隐隐又有了防备。
只有贝臻,照常睡觉,虽说她失眠,但为的肯定不是这件事。
这天晚上,她依旧去了屠夫酒馆,比比利亚不在。
她开始怀疑自己被骗了。
比如比比利亚就是在,只不过他是店里的销冠,要消费满一定额度才能见到。
又或者,那些人就是要见到钱。
想要“报个恩”怎么就这么难呢?
贝臻想来想去,还是得使些非常手段,她等到了第三天晚上,斗篷的隐形功能重置了,她披上斗篷,去了屠夫酒吧。
依旧热闹,但她的目标不是前厅,而是后台。她瞄准员工通道,趁一名男孩开门,冲了进去。紧临通道的化妆间里,她听到一个声音:
“比比利亚,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贝臻一激灵,脑袋探进化妆间,不过化妆间里都是金发男,还全画了大浓妆,她也认不出是谁。
其中一个男孩儿站在化妆间中央,他穿得像只粉红豹,两手叉腰:“我这几天,在忙着抓小偷。”
?这就是,比比利亚吗?贝臻失望地看着他的脸。
女人的钱真是好赚啊。
“比比利亚,就是这么和我说的,笑话,他还真当自己是警探啊!”
误会大了,原来他不是比比利亚,而是在模仿比比利亚说话。他继续模仿着:
“我问他,是什么小偷?他说,偷心的小偷,耳光之神在上,恶心死我了!这帮女人为什么要喜欢这么拿不出手的货色!他到底有什么好?就这小把戏,女人会被他迷惑,我们男人可不会上当!”
“比尔,那你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金色?”
比尔舌头打结:
“我,我……我家里人都这样,不行吗?”
“那你要记得,染头发不要只染外面一层,里头的棕发也要染了,你这是孔雀开屏,顾得了尾巴,顾不了屁股了!”
“哈哈哈哈哈哈!”
空气充满了快活的笑声。贝臻从这帮男人的闲聊里听出了一个重点,就是比比利亚是个又高又帅但拿不出手的男人,最近似乎在忙着和什么人周旋,连酒吧都不大来了。
线索就这样断了吗?贝臻很沮丧。但她想,这或许只是这群男人的一面之词,无论如何,她要见到比比利亚再做决断。
斗篷的隐身功能还剩一个半小时,贝臻离开屠夫酒吧,把斗篷放在了游戏背包里,她决定第二天白天,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