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司当作女朋友后》绝对不吃鸳鸯锅

8、第 8 章 “宋总

　　“宋总监？”夏微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反应。

　　“宋总监，您家地址是什么？”

　　还是没反应，呼吸声很均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夏微叹了口气，把车开出停车场，在路口停下来。

　　她不知道宋乔住哪儿，甚至不知道她家在哪个区。

　　手机通讯录里翻了半天，翻到谢晓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没拨，现在很晚了，她不想打扰谢晓清。

　　她看了一眼车机屏幕，手指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导航的历史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串地址，公司的，柏悦酒店，还有一家餐厅，最后夏微的目光落到一个叫翡翠湾的小区。

　　夏微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指尖轻点，导航开始规划路线，预计行驶时间十八分钟。

　　打了左转向灯，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宋乔翻了个身，脸转向夏微这边，肩膀缩了一下。

　　文件袋从怀里滑下来，掉在座位下面，宋乔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到，眉头皱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夏微趁着红灯，弯腰把文件袋捡起来，放回她腿上。

　　宋乔的手指碰到文件袋，立刻攥住了，眉头慢慢松开，呼吸又恢复了平稳。

　　夏微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她赶紧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翡翠湾在北边，是一个不算太新的小区，从外面看安保很严，门口有岗亭，进出要刷卡。

　　夏微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熄了火，转头看副驾驶。

　　宋乔还在睡，呼吸比刚才更沉了，胸口起伏得很慢。

　　文件袋依旧被她牢牢地抱在怀里，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座椅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夏微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小区的大门。

　　她不知道宋乔住具体住在哪一栋，门牌号是多少，小区里有七八栋楼，每栋都有二十多层，她不可能一栋一栋去找，门口有保安，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她掏出手机，想打给谢晓清，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还是锁了屏。

　　她看了一眼宋乔，又看了一眼小区大门，又看了一眼宋乔，眼底满是纠结和挣扎。

　　“宋总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宋乔的肩膀。

　　没反应。

　　“宋总监？”她又拍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

　　宋乔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夏微看着她不耐烦地把脸转过去，朝着车窗那边，继续睡。

　　夏微叹了口气，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再叫她一次。

　　她想起“规则怪谈”上写的，如果她在车上睡着了，到了目的地不要叫醒她，等她自己醒。

　　但那是在知道目的地是哪儿的前提下，现在她连宋乔住哪栋楼都不知道，总不能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等一晚上。

　　她又等了几分钟。

　　车里的暖气开着，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宋乔的呼吸绵长又厚重，气息带着酒后的沉缓，胸腔跟着一鼓一缩，悠长的吐纳声在静谧的车内轻轻回荡。

　　夏微看着她蜷缩在副驾驶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让整个产宣部闻风丧胆的女人，也是一个喝多了，连家都回不去的人。

　　解开安全带，夏微半个身子探出去，撑在副驾驶座椅上方，伸长手臂摸到座位调节按钮，把副驾驶的座椅放低了一点，让宋乔躺得更舒服。

　　宋乔的身体随着座椅倾斜滑了一下，头歪向夏微这边，头发散在靠背上，有几缕垂下来，搭在夏微的手背上，很轻，有点凉。

　　夏微的手指顿了一下，慢慢收回来。

　　她靠回驾驶座，盯着小区门口的岗亭发呆，保安在里面坐着，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外面。

　　路灯把整条街照得昏黄，没有行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扫过车内，亮一下，又暗下去。

　　夏微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了翡翠湾附近的范围。

　　周围没有什么好酒店，最近的也要三公里以外。

　　她看了一眼宋乔，穿着高跟鞋、西装裙，身上只带了一个文件袋和一个手包，连件外套都没有，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里，自己不放心。

　　看着宋乔睡着的模样，让自己把她叫醒问地址，夏微觉得这是在作孽。

　　夏微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城市污染眼中，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星空了。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夏微忽然想起，刚刚在宋乔在包房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喝醉的逞强，进入安全区后，蜷曲在座椅上的样子，说自己不要回家时，声音里透着的那一丝脆弱。

　　夏微想着揉了揉自己眉心，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宋乔依旧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嘴唇微微张着，文件袋滑到了腰侧，一只手搭在上面，手指微微蜷着，脸上的妆已经有几分斑驳，看着让人心口发堵。

　　夏微盯着宋乔的睫毛看，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视线下移，宋乔鼻梁挺直，嘴唇因为酒精的缘故比平时红一点。

　　夏微看了她很久，最后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她打了右转向灯，掉头，往自己家的方向开。

　　宋乔没醒。

　　文件袋从腰侧滑到座位上，她伸手抓了一下，没抓到，手指在座椅上摸了两下，又垂下去了。

　　夏微从余光扫这一幕，把暖气调高了一度。

　　车子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在宋乔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夏微开得很稳，比平时慢一些，过弯的时候格外小心。

　　她不知道宋乔家在哪儿，不知道她家人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宋乔的过往，以及为什么不想回家。

　　她只知道，这个人此刻在自己的副驾驶上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得起了皮，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猫。

　　她不能让宋乔一个人待着。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夏微停好车，熄了火，转头看副驾驶，宋乔还在睡，呼吸很沉，头歪向车窗那边，文件袋不知何时掉到了脚垫上。

　　解开安全带，侧身弯腰捡起来，想放到后座，又想起宋乔在意这份合同的模样，最后收进了自己的包里，看了眼宋乔，反手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

　　“宋总监。”夏微轻声唤着，拍了拍宋乔的肩膀：“到了。”

　　宋乔没动。

　　“宋总监？”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宋乔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听不清是什么。

　　夏微叹了口气，弯腰把上半身探入车内，护着宋乔的头，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穿过宋乔的后腰，稳稳环抱住她的侧腰，把人从座位里带出来。

　　宋乔的身体靠过来，很轻，头靠在夏微肩头，呼吸喷在夏微的脖子上，带着一丝酒气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夏微关上车门，锁车，扶着宋乔往楼里走。

　　宋乔的脚几乎没怎么用力，高跟鞋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里回响。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夏微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墙上喘了口气。

　　宋乔靠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睡得很沉，夏微觉得她可能不是睡着了，说不定是昏了，要不然自己扶着她走了这长一段，都没有睁眼看看，万一自己是坏人呢。

　　电梯上升的时候，夏微低头看了她一眼，谢晓清说得对，谁不会被宋乔这张脸迷惑呢，她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把自己顶头上司往家里带。

　　夏微越看宋乔，越觉得她美得不似人，赶紧收回视线，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

　　到家门口，夏微一只手扶着宋乔，一只手在包里翻钥匙，翻了半天才摸到，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宋乔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夏微侧头。

　　“……这是哪儿？”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家。”夏微推开门，扶着她进去，“您喝多了，我不知道您住哪儿，车机导航上只有一个小区名字，到了也不知道哪栋楼，所以……”

　　她解释了一长串，说到一半才发现宋乔根本没在听，眼睛又闭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靠在她肩上，又睡着了。

　　夏微闭了一下嘴，把人半抱在怀里，扶进自己房间，放在床上。

　　宋乔的身体陷进床垫里，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文件袋不在怀里了，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梦里找什么东西。

　　夏微从床边拿了一件自己的居家服，塞进她手里。

　　宋乔的手指攥住了衣服，眉头慢慢松开，呼吸恢复了平稳。

　　夏微站在床边，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折腾了一个晚上，宋乔为了一份合同如此拼，拼到梦里都要抓着合同才能安心。

　　思绪万千，想起规则怪谈里写的，不要问宋乔私事，这让夏微觉得宋乔像刻意在保持什么距离，不让任何人越过那条线。

　　为什么？发生过什么事吗？

　　夏微站在床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床不大，一米五的，平时自己睡刚刚好。

　　现在宋乔躺在上面，就占了三分之二，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散在枕头上，鞋还穿着，一只搭在床沿上，另一只蹭到了被子上。

　　她的被子。

　　夏微弯腰，小心地把宋乔的鞋脱下来。

　　鞋跟很细，鞋面很干净，她把鞋摆在床边，又去脱另一只，脱到一半，宋乔动了一下，脚缩了缩，差点踢到夏微的脸，夏微本能地抓住宋乔的脚踝。

　　“别动。”夏微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