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还是灾难》阿肠与山海经

2、选择

　　哈利看向金字，问到：“怎么改变过去？”
　　金字又一次闪了闪：
　　你们做好决定了吗？
　　哈利看了罗恩和赫敏一眼，他们的眼中是和他一样的坚定：“是的。我们决定改变。”
　　金字消失了。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钟，哈利说不准，它又出现了。
　　那么，请入座。
　　他们走向人们。哈利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变化了，不再是一片空茫干净的白色，现在这里更像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深红色的破旧布沙发围成了一圈。人们没有看他们，都在原地正襟危坐。哈利看见了斯内普板着脸坐在了格兰芬多的破旧深红沙发里，觉得怪异极了。
　　金字善解人意地亮了起来：
　　这里是按照你们心里最舒服的地方变形的。似乎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觉得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是最舒服的。
　　当然啦，哈利胡乱想到。这里可环绕着格兰芬多。
　　他们注意到有三把空闲的沙发。他们走到跟前才发现沙发上面写着名字。哈利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他奇怪的看到旁边的小天狼星似乎浑身都在使劲，似乎想要挣脱什么。
　　金字这才突然想起来似的：
　　哦！他们在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似乎试图把你们绑起来……等一下……
　　小天狼星突然向前扑倒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然后他猛地跳了起来，用魔杖指着哈利大叫：“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然后就像是刚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似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哦！”
　　哈利觉得他笑出了声真的不全是自己的原因。他听到了好几个人吃吃的笑了出来。就连麦格教授的嘴角都弯起了一个弧度。
　　小天狼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出了丑，但他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皱眉说：“在这里我们似乎不能用魔法。”他又看向哈利，面色阴沉：“你是谁？哈利在哪？你把哈利怎么了?”
　　哈利糊涂了。他茫然地看向众人：“我就是哈利啊？”
　　莱姆斯也防备地看着他。他手里紧紧握着魔杖，说:“证明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怎么是证明自己，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我叫哈利波特，父亲是詹姆波特，呃，绰号尖头叉子，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头牡鹿。母亲是莉莉波特，莱姆斯，你说我的眼睛很像我母亲——事实上，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说过这句话。教父是小天狼星，他在我三年级的时候从阿兹卡班越狱了，绰号是大脚板，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条大黑狗……真的很大。他不是背叛我父母的叛徒，虫尾巴才是，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只老鼠。莱姆斯，你的绰号是月亮脸，我三年级时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就是你。你是个狼人，霍格沃茨那棵打人柳就是为了你种的。”哈利停了下来，求助地看着莱姆斯。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是哈利波特的了。
　　莱姆斯紧紧皱着眉头，再一次问到：“哈利波特三年级第一次来我的办公室的时候，在角落看到的生物是什么？”
　　哈利迅速回答：“格林迪洛。”
　　罗恩凑近哈利小声嘀咕：“真没新意，对吧？”
　　哈利暗暗认同，但他现在还不敢表现出来。
　　莱姆斯放松了下来。他收起了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魔杖：“是他。”他冲着哈利抱歉地说:”真对不住，哈利。但你看起来突然大了好几岁。”
　　小天狼星附和:“长高了不少。”
　　哈利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很高兴看到人们都放松不少。
　　邓布利多仍旧打量着他：“保险起见，哈利。在二年级你战胜了蛇怪之后，对自己的分院结果产生了质疑。我对你说了什么？”
　　哈利直视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一段对话……事实上，哈利记得每一次邓布利多和他的谈话。他大声回答：“表现我们真正自我的是我们的选择，选择比我们的能力重要的多*。”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了愉悦的光芒。这是哈利在这里再次遇到他之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真正放松的笑容：“我得说，我很感动，哈利。一字不差。”
　　哈利说：“印象深刻。”
　　人们真正的放下了警惕。邓布利多继续说：“现在，哈利，你介意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不怕你笑话，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呢。”
　　哈利看着人们。他的绿眼睛从他的左手边开始，依次在他们身上——小天狼星，莱姆斯，唐克斯，金妮，纳威，卢娜，金斯莱，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他在伏地魔的脑子里看过他），斯内普，疯眼汉穆迪，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乔治，弗雷德，罗恩以及赫敏——扫过，他注意到，这里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比自己印象里看上去年轻好几岁（哈利当然看不出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轻几岁和现在有什么差别）。
　　他详细地给邓布利多讲了到这之后发生的一切。邓布利多思考着，蓝眼睛闪过了不可思议的光芒：“容我一问，哈利，你到这时是什么时候？”
　　哈利还是一头雾水，但赫敏似乎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的声音迅速而颤抖：“1998年，先生。”
　　哈利脑中有什么迅速闪了过去。他明白了过来，绿眼睛闪烁着震惊。他听到邓布利多轻轻的说：“我们是1996年。孩子。你有趣的学习小组被我们亲爱的乌姆里奇教授抓到了我办公室里。”
　　哈利呆住了，他和罗恩赫敏交换着震惊的眼神。梅林……1996年。他心里涌起了对这个空间的强烈喜爱：1996年，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来得及。
　　人们似乎从过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了，四周开始响起吸气的声音。
　　小天狼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突然蹦了起来：“所以，所以！1998年伏地魔（莫莉抖了抖）已经被揍死了吧？！”
　　哈利看到众人似乎也很期待地看了过来，他高兴地大声宣布：“当然！”
　　麦格愕然叫到：“他死了？彻底的？”
　　罗恩和赫敏似乎又回到了大战刚结束时的兴奋状态，他们尖叫到:”是的！”
　　巨大的笑容出现在双胞胎的脸上，他们和金妮纳威卢娜已经开始庆祝了，他们嘴里一边喊着“他死了！”一边跳起了一种奇怪的舞。韦斯莱夫人抽泣着大喊“我们赢了”然后一头扎进了韦斯莱先生怀里。穆迪的一只假腿不停的敲着地板，嘴角也咧开了。斯内普此时也没有板着脸，他愕然地说了些什么，哈利没有听清。唐克斯的头发猛的炸成了兴奋的黄色，金斯莱高兴坏了，他高声问：“谁杀的他？”
　　罗恩这时候笑嘻嘻地插话进来：“最后一下是哈利给的！太帅了！”
　　赫敏——哈利觉得这完全是气氛感染——尖叫：“是的！酷毙了！”
　　小天狼星发出了犬吠似的欢呼，他一把抱住了哈利，在哈利的耳边大喊：“我教子！”弗雷德乔治他们又在唱着“波特”跳舞了——
　　哈利的脸色正在逼近罗恩的发色。
　　莱姆斯听起来也疯了，他大声欢呼：“我教的！”
　　麦格严肃的咳嗽了两下，但哈利确定自己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我不得不提醒两位，尤其是你，莱姆斯，是我教了波特先生七年。”
　　莱姆斯真的疯了，哈利确定。因为他听到他兴高采烈地喊到：“别这么严格嘛，米妮！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可是我教的！”
　　邓布利多感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场争论，插话进来：“而我不得不提醒二位，我是哈利的校长。”
　　哈利呻吟了一声，向后靠去，脸色已经变成了罗恩的发色了——小天狼星早就放开了他，到处去参加整个空间里的欢呼与庆祝。哈利觉得他甚至想变成真正的大脚板吠两声，再撒蹄子跑两圈。
　　突然，大家都安静了：众人围坐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出现了一打火焰威士忌和黄油啤酒，小天狼星惊讶极了，他抓起一瓶火焰威士忌，挠头：“呃……我只是觉得可能大家需要庆祝一下，我是想了想要是有酒就好了，我没想到……”他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尤其是金妮卢娜纳威三人，他似乎刚意识到这里有三个未成年人），尝试着开了一瓶火焰威士忌：“嗯……敬1998？”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也拿出来了一瓶火焰威士忌，把他倒进了杯子里。他站了起来，举起杯子：“敬1998。”
　　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火焰威士忌或黄油啤酒（金妮本想偷偷拿一瓶火焰威士忌，被韦斯莱夫人瞪了一眼）：“敬1998！”
　　大家一饮而尽，又开始了疯狂的庆祝。
　　哈利看着他们，胸腔里面感受到了一阵膨胀的暖意。他看着这些熟悉的人们，在为了三年后的胜利而庆祝。他们不知道，三年后这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不在了。
　　但还好，他会改变这一切的。
　　哈利转过身，看到了罗恩和赫敏。他们的眼睛里是和他一样的坚定与暖意。哈利拿出了三个杯子，它们装满了火焰威士忌。他把杯子分给他们。于是他们举起杯子，碰杯，哈利喃喃：“敬1996。”
　　罗恩和赫敏低声跟着说：“敬1996。”
　　他们一饮而尽。
　　周围一片喧闹，邓布利多微笑地注视着这三个过于早熟的孩子。他想到了哈利的“特殊”——邓布利多几乎可以肯定，之后的两年只会让这三个孩子更加历经磨难。他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喃喃：“哈利。”
　　格林德沃神色莫名。
　　庆祝活动持续了很久，伏地魔死了的这个消息过于激动人心，邓布利多不得不制止他们：“伏地魔还没死呢！”
　　小天狼星大笑着回答：“他会死的！教授！”
　　就是这样，等到人们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当他们回到座位上时，每个人都已经有些微醺，金妮还趁韦斯莱夫人不注意悄悄偷了一瓶火焰威士忌和纳威卢娜一起喝了。现在他们的脸都红扑扑的——哈利感谢他们没有酩酊大醉。
　　邓布利多等人们都坐好了，才继续问到：“那么，哈利。原谅我的偷听——但我似乎听到了你们想要改变过去？”
　　没等哈利回答，金字就自己跳了出来：
　　是的。这是我们的任务。
　　哈利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看见它了。他指着金字示意到：“先生……呃……你能看到……？”
　　邓布利多大声回答：“当然啦，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他又示意罗恩和赫敏“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商量了那么久的原因吧？”
　　哈利回答：“是的，先生。”
　　麦格教授又变回了哈利熟悉的那个变形课严肃教授了，她不赞同的看着他们，尤其是赫敏，说:”我以为最起码格兰杰小姐是知道时间法则的——”
　　赫敏——这真的很出乎意料——大声打断了她:”我们知道，教授。但是——”
　　邓布利多接到：“非这样不可？”
　　罗恩严肃地说：“非这样不可。”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下的蓝眼睛锐利地打量着他们。哈利想念这种感觉。
　　良久，邓布利多说:”既然如此，想必哈利和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有什么必要的理由——米勒娃，”他抬起手，阻止了麦格教授继续说下去，看着金字问:“那请问——”他顿了顿，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金字，“——怎么改变呢?”
　　金字出现了:
　　我是男生，教授。（邓布利多意外的眨眨眼）很简单，我们将阅读波特先生打败伏地魔的过程。每打败一个”伏地魔”，就有一个回到现实的机会。你们可以选择回去或者不回去。如果决定回去，可以决定回到什么时间点，而如果不回去，此次机会作废。
　　韦斯莱夫人似乎被吓到了，她颤抖的说:”每打败一个?到底有几个??”
　　罗恩安抚地对她说:”没事的妈妈，其他的都是……”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哈利愕然地看着罗恩，发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金字有些恼火:
　　不可以告诉他们具体细节！
　　哈利也恼火的说:”那只是一个名字，不算是具体细节！”
　　金字不理他了。
　　哈利有些冒火地继续问到:”那怎么算是成功呢?”
　　金字干脆地回答:
　　如果你们决定拯救的人全部活下来了，那么成功。只要有一个人死去，则任务失败，全体将回到这里，外面的世界将会和没有改变的世界一致，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进度重置。当然啦，如果你们用掉了最后一个机会还是没有成功的话，那么你们将会回到最后一个失败的世界。
　　哈利看到赫敏正在皱着眉头思索，事实上，哈利也是这样。每打败一个伏地魔……那就是有八次机会，但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太早了，没有任何信息可以给到在场的人们，而冈特的戒指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摧毁的，但是一定很危险。挂坠盒……挂坠盒已经被雷古勒斯拿出来了，他们找到它没有花多久，但是他们摧毁它花了半年的时间……事实上，摧毁了挂坠盒之后其他所有的魂器似乎都是在一天之内找到并摧毁的……他又想到了霍格沃茨大战，胃里紧紧的搅成了一团，这一次大战还会死那么多人吗?还有他，哈利波特，人类魂器。如果回到过去的话伏地魔的碎片还在他身体里吗?
　　哈利突然听到小天狼星沙哑的声音:”什么时间都可以回到吗?”
　　金字回答:
　　当然不是。只能回到哈利出生前一两年到现在——不是哈利的现在，是你们的现在。
　　小天狼星眼睛亮了。他急切的去看莱姆斯，发现莱姆斯眼睛里是和他一样的狂喜。
　　哈利知道他们在惊喜什么，他的父母。哈利的心紧紧揪住了——如果成功了，他可以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
　　金字又问到:
　　还有问题吗?
　　赫敏皱着眉头举起了手:“我们如果回到了一个时间，那这个时间的另一个我们怎么办?”
　　金字似乎很高兴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事实上，是你们的灵魂到这个时间的你们的身体里。也就是说，你们如果决定回到过去，会面临十一岁的自己——或者正在牙牙学语的自己。
　　赫敏点头表示理解。
　　罗恩终于冲破了无声无息咒，他的嗓子因为咒语的作用变得沙哑，但他没有去管，只是大声问:”那哈利呢?他回到了过去还会成为……那什么吗?”
　　哈利注意到赫敏和邓布利多都直起了身子，密切地注意着金字。
　　金字回答:
　　那是依附于灵魂存在的。他现在的灵魂很干净。
　　哈利松了口气。也就是说，除非他再被伏地魔劈一下，否则他回到过去也不再是魂器。
　　金字似乎扫了他们一圈，这真的很奇怪——然后说:
　　还有要问的吗?
　　哈利摇头。他看向其他人，似乎也没有什么疑问了。
　　金字满意的说:
　　好的。请确定你们的拯救名单。
　　哈利喉头发紧。他清了清喉咙，低声对罗恩和赫敏说:”我想，我父母……”
　　赫敏拼命点头，她小声叫到:”当然——”
　　罗恩也赞同地点头:”哥们，这真的是次机会。”
　　哈利感激地冲他们笑笑，然后又说:”我在想，如果是我出生之前一两年的话，那R.A.B是不是也——”
　　罗恩这次皱起了眉头，赫敏低头思索着。哈利紧张的看着他们。
　　赫敏最后抬起头来，说:”我觉得可以。但是我们要把握好时机。”
　　罗恩赞同地点头，然后说:”别忘了塞德里克。”
　　哈利点头，然后大声说:”我们确定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尼法朵拉唐克斯，阿不思邓布利多，阿拉斯托穆迪，西弗勒斯斯内普，弗雷德韦斯莱，塞德里克迪戈里，莉莉波特，詹姆波特以及——”哈利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
　　小天狼星看起来吃惊极了。他愕然地大喊:”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雷古勒斯——你是说？”
　　“你的弟弟，小天狼星。”哈利坚决地说。
　　“可是——可是？他是个食死徒——？”小天狼星迷惑的说。
　　哈利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惊恐地发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金字更加恼火了：
　　我说过不能说具体细节！
　　赫敏不耐烦的说：“拜托！那可不是未来！雷古勒斯都死了十多年了——那是过去！”
　　金字闪烁了几下，似乎觉得理亏，消散了。哈利清了清嗓子，他发现自己又可以发出声音了。
　　他转过身，直视着小天狼星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天狼星，雷古勒斯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勇敢的人之一。”他指了指又在愤怒的闪烁的金字，苦笑道：“我不能细说，但如果是我，我无法做到像他那样——他是个英雄。”
　　小天狼星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嘴唇颤抖。他过了很久才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已经抖得不像是他的了：“他……做了什么？”
　　哈利看着他，安静的说：“具体的我不能说。但你可以知道的是，他为了毁掉其中一个伏地魔，死了。”
　　他没有看哈利，灰色的眼睛空茫地睁着，有泪珠从眼里滚了出来，划过了他瘦削的脸庞。他的声音里是像卢娜一样的飘忽：“他加入了食死徒。十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
　　哈利没有说话。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这和他和达力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些什么安慰他。没有谁会发现自己在误解了他的兄弟十多年之后还可以保持理智。
　　小天狼星勉强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对哈利低声说：“你继续吧。”
　　弗雷德一直脸色苍白地看着这边。小天狼星一发话，他就迅速地说：“你说的这些，是在你那个未来死掉的人们吗？”
　　哈利呼吸一窒。他强迫着自己直视弗雷德的眼睛：“是的。”
　　韦斯莱夫人好像支撑不住自己似的，软在了沙发里。韦斯莱先生搂着她轻声安慰。金妮瞪着哈利，大叫：“什么？”乔治面色发白地看着自己双胞胎兄弟，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他像是喉咙被人掐住了似的：“你不能——”弗雷德只是虚弱地冲他笑笑。知道自己的死期可不是什么好感受，哈利清楚这一点。
　　麦格教授打断了韦斯莱一家，她急切的说：“波特！你是说——你是说——阿不思他——？”
　　金斯莱也反应了过来：“邓布利多死了——？”
　　穆迪脸色阴沉：“谁杀的他？谁能杀他！”
　　卢平脸色发白地大声说道：“这不可能！”
　　唐克斯头发变成了沉痛的黑色。小天狼星也从雷古勒斯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
　　斯内普嘴唇泛白地看了过来，纳威和卢娜脸上是一模一样的难以置信。
　　韦斯莱一家脸色更白了。
　　格林德沃面色阴沉。
　　赫敏低声啜泣道：“事实上，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她说不下去了。
　　罗恩沉闷地接到：“——去世了。是啊。”
　　卢平声音艰涩：“什么时候？”
　　哈利盯着地板，小声说：“六年级。结束那会。”
　　麦格发出了声音巨大的抽泣。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死亡的消息并没有让他的声音有一丝改变，他平稳地说：“我一直都说，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我不认为我的死亡有什么，而且，”他抬起手，阻止了在场许多人的发言，”我也确实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麦格不赞同地看着他，说:”可是，阿不思——只有一年了，你——”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她，安抚道:”哈利不就是来改变这一切的吗?相信他，米勒娃。”
　　莱姆斯失神地喃喃:”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非得改变那个该死的操蛋的未来了。”
　　金字等他们收拾好情绪，才又浮现了出来:
　　拯救名单已确定，请问各位准备好开始阅读了吗?
　　邓布利多看着金字，笑了笑:”当然。”
　　哈利面前的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七本书。他拿起了一本，大声读出标题:”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赫敏看着那本书，说:”听起来是我们一年级的事情。”她又拿起了其他几本书:”看——哈利。密室，阿兹卡班的囚徒，火焰杯，凤凰社，混血王子，死亡圣器！应该是自你入学以来每年我们都有一本书！”
　　金字又出现了:
　　很聪明，格兰杰小姐。是的，这七本书分别对应了你们七年的生活。你们可以自行决定阅读内容。
　　哈利皱着眉头。邓布利多这时候说:”哈利，我看我们就从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开始吧，好吗?”
　　哈利点点头。他手中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突然飞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哈利波特与密室》。
　　书页哗哗的翻着，到了某一页突然停止了。哈利看着那一页，大声读道:“第十六章，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