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一束花》四棵树在跳舞

4、画展 似幻似真

　　顾余的画廊如约开业。
　　林觉早早的来帮忙，被打发了个迎宾的活，而林大总裁最烦在闲暇时还要和人打交道，理所当然地找了个阴凉地混水摸鱼。
　　他躺在画廊非观赏区的后院躺椅上，顶了一本翻开的书页在脸上作遮挡。
　　宋琅踏进院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懒散悠闲的景象，于是他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吵醒了一个正在做的午后美梦。
　　林觉心中若有所觉，迷蒙地睁开眼，伸手往下拉开遮在脸上的书。
　　这时吹过一阵微风，树叶左拍右晃，穿过枝隙洒下来的细碎光线跳跃四动，尚未醒神的人还身处另一重虚幻世界里，眼前云雾被轻拨开，一张熟悉的俊脸从朦胧变得清晰，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注视着对方，周围一切声与色都糅杂成一团，直到顾余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进后院，像一滴水落入池塘激起涟漪，万物又归回原位，如梦初醒。
　　林觉眼睫一颤，声音蒙在书下显得有点闷：“我睡很久了吗？”
　　“没有，画展刚开始。”宋琅起身，伸手作势拉他，“现在要去看看吗？”
　　林觉对他这自然的姿态挑眉，眉眼弯弯，搭手牵上去：“一起。”
　　两个人相携往画廊展出厅里走，独留大树底下的摇椅还在斑驳光影下，上头还放着一本书。

　　顾余左右逢源，头都快要炸掉，好不容易站在角落里喘口气，于是眼睁睁看到好友与所谓只是躲雨的客人旁若无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地欣赏自己的画。
　　就莫名肋下一痛。
　　他憋出一口气，打算再继续在网上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觉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一种来自艺术的报复，因为宋琅现在被一幅以他为中心的画作吸引了。
　　“这是你。”
　　白衣青年躺在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绿白色花海里，一层金色日光轻柔和蔼地盖在他身上，照出身体下若隐若现青涩有型的身体线条，与自然融于一体，或许说他本就是由自然孕育而来，于是整个人彰显出蓬勃的生命力，万物也亲和他。虽然单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能漏出来的五官也不甚清晰，但宋琅态度十分坚定。
　　林觉不置可否，毕竟他对自己的表现力也很有自信，其实当初他本来打算让顾余送给自己收藏的，结果画家本人也觉得这幅画是自己不可多得十分满意的早期作品之一，不仅拒绝了他，并还表示要把画放在画廊里展示。
　　林觉当时只是觉得反正没怎么露脸，随顾余折腾。万万没想到在今时今日画廊开业当天又多了一个能认出是他的人。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对你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他的话没头没尾，让林觉不禁有些好奇。
　　但是宋琅却不继续往下说了。
　　林觉撇嘴，行呗，最好以后都别说。
　　宋琅看到他眼中的幽怨，心中有些好笑，又觉得他这样有一种别样的可爱和生动，让人忍不住想多逗。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做贼心虚似的凑到青年耳边低声说道：“顾余看到我们了。”
　　原本握在手中的手立马被抽出，林觉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转头往回看，身后并没有熟悉的卷毛头影子，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他没好气双手抱胸，两眼斜睨身边人。
　　宋琅也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大，心里本来有些愧疚，却不知抓到了什么华点，于是恶趣味满满地装作无辜样反问：“怎么反应这么大，我们又不是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