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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十月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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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江城,虽有阵阵微风吹拂,可阳光还是同夏日般炽热,树木也依旧繁茂。
自习课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时,徐书琛站在讲台上喝了几口茶问:“武丞,校运会的项目报得怎么样了?”
武丞把报名表拿上去:“老师,还差女子八百和仰卧起坐没人报。”
徐书琛拿过表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还有谁想报名吗?”
底下鸦雀无声,个个都在埋头写卷子。
徐书琛一手拿着表,一手撑在讲台上:“没有人主动报名了吗,武丞,你有想推荐的人吗?”
武丞站起来,脸上带着些难为道:“老师,每个人限报两项,平常时比较好的都报了。”
徐书琛看着报名表,确实是平时积极的,比较热爱运动的几个同学已经包了很多项目了,剩下没报的不是“体弱”,就是“病残”。
“这样吧,宋昔杳你去做仰卧起坐,行吗?”徐书琛想起之前有次去看他们班上体育课,那节课他们正好测仰卧起坐和中长跑。
宋昔杳从试卷中抬起头:“我可以。”
“行,那……覃以温,你去跑八百吧。”
座位上正写试卷的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就这么定下了。”徐书琛填好表,“武丞,表你拿下去和他们再对一下,如果没有要改的你下午就拿到体艺处吧。”
“好嘞。”武丞接过表,并对徐书琛敬了个礼。
此时,下课铃正好响了。
“昔杳,你去装水吗?帮我也装一杯可以吗。”孟繁举着杯子,眼睛对着刚拿着杯子站起来的宋昔杳眨巴眨巴。
“可以。”宋昔杳无奈地笑着接过杯子。
宋昔杳装水时,覃以温也拿着保温杯来装水。
覃以温站在宋昔杳旁边,关心道:“昔杳,你现在脚怎么样了,还好吗?”
“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关心。”
两人没有很熟,宋昔杳拿上装好水的杯子先走了。
快上课时,覃以温被人搀扶着回来。
班里人看到她受伤了,问怎么了。
其中帮覃以温拿杯子的人,语气满是敌意道:“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在饮水机那洒出水也不处理一下,以温踩到水滑倒了。”
把覃以温扶到座位上的人冷哼了声:“刚和以温同时装水的人是谁,洒水的人不就是谁了么。”
说完,那人敌意地看着宋昔杳。
突然间被二十多个人看着,宋昔杳只是抬头看了眼,然后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孟繁和别的小姐妹上完厕所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一群人带着敌意地看着宋昔杳,宋昔杳则两耳不闻窗外事般坐在座位上。
她问其他同学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情况后,护犊子的心一下就爆发出来了。
但孟繁还没开口,科任老师就伴着上课铃进到班里了。
“武丞。”,下午放学后等人走了差不多,宋昔杳走到武丞座位旁边。
“啊,怎么了。”武丞刚拿起椅子底下的篮球。
“我跑覃以温的位置。”
“但是你的脚。”武丞看了眼宋昔杳的脚不大放心。
宋昔杳摆摆手:“我的脚好很多了,而且都过了快一个月了,校运会不是在月底吗,我练一练其实还好的。”
武丞见宋昔杳执着,思考了一番:“晚上再看看吧,行吗”。
吃过晚饭,宋昔杳和孟繁手拉手地走回教室,意料之外,她们在班门口碰到了闻远归。
进班时,闻远归叫住了宋昔杳。
“你现在有空吗?”
两人坐在教学楼侧边走廊的椅子上,谁也没先开口。
自从国庆结束后,宋昔杳和闻远归除了在公交站碰上会坐在一起外,其他时候很少像现在这样坐着。
最后宋昔杳沉不住气,先开口问:“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表面看着平静如水,心里却十分的慌张无措。
上午覃以温朋友说话的时候,宋昔杳看到闻远归经过了。
之前高一因为团员竞选的时覃以温票数最多,所有人都觉得覃以温能入团,但最后入团的只有另一位班长、学委和宋昔杳。宋昔杳算是少票高分入围的,当时覃以温的朋友为覃以温打抱不平的时候,她也看到闻远归从他们班门口经过。
闻远归也不绕弯子:“你要去跑八百?”
看似问句,其实闻远归只是想听听宋昔杳自己确定。
大概是心情不大好,宋昔杳也不绕弯子:“是觉得我不能跑好吗?”
刚刚打球的时候听到武丞提了嘴,原是不相信,但现在看到宋昔杳的反应多少还是有些不理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昔杳不想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和闻远归吵起来,本来关系就没那么好,她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不好。她不打算和闻远归多说。
“没有其他的事,那我……。”
宋昔杳刚站起身,闻远归也跟着站起身并抓住了她的手腕,生怕人一下就跑没的似的。
闻远归的神情带着些许急迫和无奈,他松开手:“我不是觉得你跑不好八百,但至少你现在不能跑,你的脚还没痊愈,就算月底才办校运会,你的脚也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负荷。”
宋昔杳还是第一次见闻远归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那么多话,她愣愣的在那消化闻远归说的话。
闻远归轻叹了口气:“至少在养伤的一百天里,尽量别做这些比较剧烈的运动好吗,徐老师会担心的。”
宋昔杳见他像是做出最大的让步般,也怕自己再出事让徐老师担忧,于是她也退了一步。
只不过女子八百米谁顶上呢?
出校门的路上,孟繁已经笑了一路了:“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那个人早上还帮覃以温说话,现在自己抽中了八百米,都不搭理覃以温了。”
宋昔杳也觉得抓马,但也没多高兴。
孟繁走在宋昔杳旁边,挽着她的手:“当时抽签的时候我还蛮紧张的,如果我抽到的话,我指定在朋友圈天天发《流浪者之歌》。”
宋昔杳无奈地笑了笑。
和孟繁分别后,宋昔杳走到公交站,看见了闻远归。闻远归也看到了她,并主动和她打招呼。
没等一会,18路的车来了,两人一起上的车,闻远归找到一排空位置,让宋昔杳进靠窗的位置坐。
像是想缓解他们之间的气氛,闻远归有些不熟练地问:“月底期中考准备的怎么样?”
“我?还好。你呢?”毕竟还有半个月,宋昔杳平时的功课都做的很足,自然不怕考试。只是反问完闻远归,自己不好意思了起来,连续霸榜年级第一的人怎么会没准备好考试呢?
只不过接下来宋昔杳听到了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闻远归说:“我抽到了三千米,不确定能不能把体育和成绩两手准备好。”
宋昔杳对于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嗯,你可以周末的时候找些时间练一练。”
说完又想起,他们接下来几乎都要单休,除了周日一天,跟本没有其他空出的时间,更何况有些人周日还报了校外补习班。
闻远归倒是一副思考的模样。
“你不是也有项目吗,要不然我们一起练吧。”
宋昔杳有些意外闻远归会主动提出两人一起训练的想法:“那你打算去哪里跑步?”
接下来的日子,闻远归把下午把打球的时间换成跑步的时间。宋昔杳有时候也会跟着闻远归慢跑,有时候陪孟繁练跳绳,孟繁帮她压腿练仰卧起坐。
一次休息的时候,孟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跑道上奔跑着的闻远归,说:“自从国庆开始,我觉得自己和男神的相处越来越多了,虽然说是因为你和他相处越来越多,相处了才发现,他不仅成绩好,体育也好,人也真的贴心好相处。”
宋昔杳也看向跑道上的闻远归,心里默默点头,赞同孟繁说的话。
他们现在除了是运动搭子,有时候运动完,因为晚上还要上晚修,得晚修放学才能回家洗澡。为了散身上的汗味,他们还会图书馆外面的桌子写会作业,于是还成了学习搭子。
在充实的日子里度过,时间过的似乎也快了些。
对于南方的江城来说,虽然现在是十月下旬,秋高气爽,但烈日依旧高挂。早晚温差大,早上十度他们能穿袄,中午快三十度他们能穿短袖短裤。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我们追求卓越,自强,奋斗,公平,友爱……让我们一起用饱满的热情和坚定的意志,开启这场属于我们的运动盛宴,我宣布恒远中学第二十一届运动会,现在开始!”
随着礼花炮在空中炸开的声音,五彩斑斓的泡泡在上空包围着他们,恒中的师生们终于迎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校运会,把昨天刚考完期中紧张和愤怒的心情抛到九霄云外。
宋昔杳的项目在第一天的早上九点钟比赛。在开始之前,她需要身穿红色马甲,穿梭在检录处和赛场之间。
八点二十分,高一女子一千五百米检录完,宋昔杳带着她们走到田径场的候场处,并给她们分发带有序号的运动马甲。
鸣笛一响,原本站在起跑线上的女生们都如同在弓上拉满的箭般,有几个女生在宋昔杳眨眼间便跑出了一百米。
无论班级,无论熟生,全场的观众都在为这些飞奔在跑道上的勇士们加油呐喊,广播里也源源不断的念着投稿,给运动员们转递精神的力量。
她们跑最后一圈时,宋昔杳和所有人一样目光聚焦在不断向终点冲刺的第一名的同学身上,正感慨着高一新生的体力就是好,转个身,她发现对面相距两百多米的跑道上似乎有什么小凸物在那儿。
宋昔杳还没来的及思考,脚就先跑了起来。
“老师!有没有人找一下老师!”
可能宋昔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但她现在只顾着边跑边扭头喊人。
宋昔杳跑的一半,见所有人似乎都在为今天的开门红——高一女子一千五百米第一名的诞生而欢呼。她只好忍着眼眶里的湿润,闷头跑,让自己更快地跑到那个同学身边。
“同学,同学,你还能动吗?”
宋昔杳撑开那人的眼睛,还有意识,但手和腿都有些皮肉上小擦伤。
“同学,你使点劲,我先给你抬进草坪里。”
其实,这二百多米已经快耗尽宋昔杳全身的力气了,但她还是想让那个同学先远离炎热的跑道。
宋昔杳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却始终只挪动了那个同学一点点。
在又一次尝试中,宋昔杳听到那个同学说自己好累。
宋昔杳更急了,她和那个同学重叠的手臂上有几滴水划过。
“你再坚持一下,老师很快就来了,再坚持一下。”
宋昔杳眼前一片模糊,说的这番话也不知道实际上在安慰谁,她咬咬牙再把那个同学挪动了一些。
宋昔杳抹了把脸,打算继续把人挪进草地里,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好几道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晕倒了吗?”
“是不是中暑了?”
“你们两个快点跑过去先。”
两个穿着和宋昔杳身上一样的红色马甲的男生跑到她们跟前。
宋昔杳配合着两个男生,把快失去意识的同学抬上担架,顺带拉了拉那个同学的衣服下摆。
宋昔杳站起身时,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只是她的手还没伸出去,旁边的人先抓住了她的胳膊给她稳住。
“你没事吧,去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先吗?”
宋昔杳视野恢复清晰后,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旁人说的话,见抬担架的人开始走了,她道了声谢,边跑到担架旁边把自己的马甲脱下来撑在担架上方。
一行人快步地往赛场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