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Yu Xu 我们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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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榆市的天气一直很怪，下雨如过冬，即使是初秋，但淡淡的雨模糊这季节后好像又回到了冬尽春至的料峭。”
早读还没下，余叙趴在桌上无聊的随笔写着，高一七班听不见半点读书声。
零零散散的本子被甩在地上，旁是聊天打趣的声音，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讨论校园墙上的帅哥，声音犯着花痴。
刚开学时这种吵闹还会有巡逻的老师管管，后来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样的差班，管了大概也没什么用吧。
…余叙看着远去的巡逻老师，这样想着。
她本来成绩不差，甚至是文科中的佼佼者，尤其作文，大大小小的征文比赛几乎都拿了奖。
不过她理科不稳定，像是数学上一次145下一次108是常有的事。生物根本不听，体育更没的说。但好歹是挤进了向榆市唯一一所重点高中，差班而已，对于她来说习惯就好。
但来这里一个月余叙也算不上习惯，差班氛围很差，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唯一称得上熟悉的也就只有她这两天刚认识的同桌，是个男生，叫何阳。
望着强撑着眼皮的余叙和她桌上写得认不出字的本子，何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戳戳她：“卧槽别睡了今天月考出成绩，你一点都不慌？”
余叙清醒了些，反应过来还是介意这样的触碰，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声音也是裹着倦意：“不慌，至少我语文稳了。”
“就顾你那点破语文吧，数学烂的像.屎一样。”
“你好意思？你的作文比.屎都难看。”
两三句过后余叙彻底没了困意，浑浑噩噩翻出物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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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辉站在讲台上，手里是成绩表，看上去很严肃的小老头，看得出他在努力拿出自己班主任的威严：“好了，安静。”可惜没人听。
“吵什么，癫子一样，要吵出去吵！”
没起作用，反而不少人在笑，其中后排一个男生开口：“我说辉儿哥啊，你要公布成绩就直说嘛搞这些形式，没意思。”
刘明辉快被气笑了抄起粉笔扔去：“你少贫，这个班就你最跳。来来来，你上来念成绩单。”
那个男生作一脸无语状，吊儿郎当上去拿起单子就念：
“何阳，609，班排第一”
立马有人起哄“卧槽何少牛逼啊。”
紧接着那个男生又念“校排279…”
突然又是一阵哄笑，刚才起哄的人悻悻：“当我没说。”
何阳炸了：“你看不起个毛啊，我好歹比你高，我数学147！！！”
“行147你牛逼，语文67更牛逼。”
何阳瞬间哑火。
“行了少说话，”刘明辉瞥了一眼他俩。
“余叙，607，班排第二，校排284。”
听到名字时余叙拿笔的手一顿，随后又记下排名。284，算是平常发挥了，但她不满意。
三年来，她没有一次满意过她偏科的成绩。
讲台上那人还在继续念，何阳又戳戳余叙，笑得猥琐：“哇284，好高哦。”声音故意延长，余叙听得烦人。
他就喜欢犯贱，余叙白他一眼，懒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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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送寒让人裹紧了外套。
回去路上余叙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郑女士接受她没眼看的成绩，慢慢悠悠快到北厘巷时却突然被叫住。
“又又来啦！妈妈还准备去接你。”郑秋霞看清来人是余叙惊喜地说。
还没等余叙反应过来郑秋霞拉过她的手，面前是林怡：“又又啊，妈妈要去省里进货办手续进货要去一个周，这一个周你吃饭就在林阿姨这里啊我已经跟你林阿姨说过了。”
然后又补充：“这几天便利店你就别开了专心学习啊。”
林怡在一边附和：“就是嘛写作业来阿姨这里，不会的可以问问我家那小子。”
“那又又就麻烦小昭了啊。”
“哎哟邻里邻外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
回到便利店，郑秋霞收拾着东西又给了余叙20元零钱：“你中午晚上就在你林阿姨那里吃啊，早上自己在校门口买点早饭垫着肚子。”
“还有你作业多妈妈知道，这几天便利店就少开啊你走后门回家。”
余叙和郑秋霞就住在便利店楼上，便利店里面是厨房，有个小后门，可以进去。
“妈妈走了哦又又。”郑秋霞带上头盔，把东西都放在了车座下面，其实也没带什么。一个包两件衣服和一些证件，还带了几桶泡面。
“妈妈路上小心。”余叙看着郑秋霞离开，手中写着排名的草稿纸被攥紧了又松开。余叙望了望面馆，这时生意很好。
她不太好意思去，踌躇着，最后只是泡了一桶泡面坐在收银台前边写稿子边营业。
那篇稿子余叙死磕了三四天，这是她高中来第一次参加的征文比赛，她想拿奖，最好是第一。
外面的天沉着入了夜，随后是星星点点的灯亮在窗外。
忽地，便利店走进一个人，他看了看余叙，发现她写得投入，一旁是只剩汤的泡面，很小一桶。
余叙没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问：“要买些什么吗？”
陈昭盯着那桶方便面：“你就吃这个？”
这时余叙才抬眼，入目是灰色卫衣的少年端着一个碗，雾气腾腾让余叙看不大清他的表情。
陈昭看着挂着的营业牌子和泡面桶，放下碗和筷子：“你还挺倔。”说罢转身离开。
余叙望着还在冒热气的刀削面，她确实饿，方才只吃了一小桶泡面，况且她今天没吃午饭。
但她不明白陈昭那句话，自己是……惹到他了？
……
“端过去没？”
“端了。”陈昭回答，目光却一直停在刚才的物理题上。
“这孩子也太内向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人家那是脸皮薄。”陈昭应着。
“是是是，哪像你脸皮厚。”
写到一半，陈昭手中转着的笔停下，笔尖的朝向正好在不远处的路灯，目光随着路灯停留在一旁的便利店，他顿了顿，随后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余叙还吃着，当看清来人时匆匆放下筷子，迟疑着开口：“能不能等等，我吃完了会把碗还回去的。”
陈昭没想到她会犹豫着解释这个，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讲，也算是为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找了一个借口。
“便利店不守了？”
“离开一会没关系的。”
“我来都来了，顺便帮你拿一下”
说着陈昭拿了个凳子坐着写题，没再注意对面的余叙。
“……麻烦你了”她小声讲。
余叙吃得很小声，这样的安静蔓延在便利店让她有些不自在。刚擦完嘴，望着对面少年认真的眉宇，她没有打扰只轻手轻脚来到他旁边。
直到阴影遮了半边光陈昭才发觉，抬眼望去是她的眼睛，温和着清澈，挡了一些光，头发发梢晕着暖色，她好像永远是那样安静没有变过。
只是一眼，余叙便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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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端起收银台上的碗和筷子，那句我走了还没说出口，回过头却发现余叙跑去拿了一瓶冰红茶递给他：“请你喝饮料，谢谢你来拿碗。”
声音惋惋，他再次对上那双眼睛。
陈昭左手是碗，右手是作业，他这样看着余叙，挑挑眉。
余叙望着他想了想，最后把饮料放在他卫衣帽子里了。
“好啦，再见。”余叙忍不住笑，声音很爽朗，像那年初夏树影摇移间落在陈昭身上的光晕，融了他们之间关系的一缕陌生的冰。
陈昭回头望着那个笑，也说了“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Yu X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