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年的奇妙冒险》树姨

4、两杯白酒 睡了很

　　睡了很久很久，睡梦中她用一件外套盖上了自己的头。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刘青青拿着外套扫着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大家堆了个小火堆，她环顾四周，有种刚开机的感觉。
　　“起床啦！！！！！！！”刘青青大喊着，感觉山里的鸟都给她吓着了。
　　“几点了？”一种特殊仪式，只要不是晚上睡早上起，在其他时间时间睡觉以后醒来都会问几点了。
　　“七点半了，你不是想喝酒吗？今天晚上正是好时候，你搞点喝喝呗。”刘青青固执地想要让李忘年体会到酒的美妙之处。高中去她班上串班的时候她掏出一瓶东方树叶，直接猛地喝了一口，表情很爽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在喝东方树叶，李忘年凑近闻了闻果然不是，是刘青青偷偷灌的啤酒。
　　李忘年不想喝啤酒，她想喝白的，于是就有了她眼前这一整杯牛栏山。是刘青青篡导徐礼倒的，徐礼一听直接找了最大杯子，虽然也不是特别大。李忘年做了充足的准备后，拿起酒杯，捏起鼻子，快速把整杯子的酒喝了下去。果不其然呛了，咳嗽咳得她嗓子眼都要咳出来了。
　　“酒也不是这么喝的吧。”刘青青拍着她的背。咳完之后她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整个人内部很热，感觉肚子里有个火堆。她决定站起来转一转，然后她看见火堆对面有一个男生正笑着看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和那个男生把手摊开给对方看着，李忘年眼镜忘记戴了眼睛处于一直失焦的状态，只能看见男生和女生的大概动作，和那个男生嘴角上扬极大的弧度，突然有人添柴了，火势变大，她又只看得清火苗了。
　　坐回位置，杯子推到徐礼面前，高傲抬头撅起嘴，“再来一杯。”徐礼不敢给她倒满，只是倒了半杯，李忘年看着只有半杯的酒，她很不爽，嗓子里有什么堵着，于是哽咽地说了一句，“倒满。”
　　徐礼没听见她的哽咽听见的是指令，于是倒满了，这也是趁着刘青青不在。
　　李忘年眼神呆滞，回想的时候眼里全都是火光，应该是被闪到了，或者说刚刚的火熏的，她好像要哭了，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哭了。然后她举起杯子又是一顿灌，她又呛到了，呛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徐礼懵逼了只是在旁边递纸。李忘年接过纸擦掉眼泪鼻涕，鼻涕是不流泪了，可是眼泪还在流，眼泪也会从鼻子里流出来。
　　“再倒一点儿，我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李忘年带着一点颤音说着。
　　“不是不是，你喝得太快了，你没感觉正常，一会儿有你吐的，别喝了行不？”徐礼不知道她怎么了，他知道她不能再喝了。他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说说你咋了吗？你这有点突然啊，我也不知道说啥了，你说是吧。”徐礼看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决定去找刘青青，她肯定知道。
　　徐礼说的没错确实是她喝得太快了，她现在确实是有点晕，她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发现什么好看的，于是放下。脑子里是空白的状态，只是呆坐着。
　　她回想自己为什么哭，然后想不起来，好像脑子已经停止运转了。但是想起来初中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那时候她短头发，是很短的那种，她不敢和别人说话。然后有一个人第一次和她说了话。
　　“你慢慢背，没事的。”他是老师安排的背书组长，她需要到组长那里去背书，她不擅长背书，所以在所有人都背下来以后她才到组长那里去背。那天她的衣服不合身，于是她特别抵触站起来，但是又不得不背书，然后她还是站起来了。走到组长面前，很难受，她觉得所有人都坐着，但是自己站着，所有人的眼睛好像要把她刺穿，尽管大多数人没有在看她。
　　她想要快快结束这一切，于是她语速很快，快到她来不及思考，她声音又很轻。
　　然后就有了那第一句话，“你慢慢背，没事的。”那时候李忘年有点早熟，因为看过很多偶像剧，把脑子看坏了。她脑子被这一句话给卡住了，死也背不出来下一段了。于是她做好了被罚抄的准备，结果后来老师根本就没有问谁没有背下来。
　　然后她就笃定自己一定是喜欢这个男生。这个男生名叫宋常岁。
　　然后六年过去了，她呆坐在那儿，好像是刚从六年前穿越回来一样。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已经做不了任何判断了，只是呆坐着流眼泪。好像六年来她从来没有因为宋常岁流过眼泪，不对，有一次，不过也只有一次。
　　又是回忆。
　　她记得那天的日期，2022年12月6日，那是李忘年故意记得的。那天她写了好多好多诗，感觉自己是个大诗人。眼泪流了一晚上。
　　那天她在走廊和同学表演杨过，然后她看见刘青青朝她跑来，拉着她空出来的袖子走到了教学楼三楼，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二楼大平台发生的一切。
　　她还很懵逼，“这群人围在平台上干嘛呢？”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看了一万遍的身影，他面前有一个生得极漂亮的女孩儿。
　　“宋常岁被六班那个女生表白了。”刘青青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摸着她的背，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了解她。
　　然后上课铃响了，和刘青青分开后，她一个人回了教室。站在门口喊了报告，进了教室。那节晚自习她抄了两首古诗，然后脑子宕机。想到在楼上看到的画面，然后感受到了小时候去姑姑家坐电梯的失重感。
　　身体比她先反应过来。
　　下课了，她没有再去找刘青青，她在教室里演着杨过举起没断的那只手，过道上有人打闹撞到了她“没断”的手，然后她愣了一下，皱眉头，想了一些事情。
　　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眼泪流的很多，别人问怎么了，“他们撞到我了。”
　　“那是唯一一次。”她回到了三年后，眼泪还在流着。
　　“那这次呢？”一个声音在眼前响起，是刘青青。李忘年抬眼，看见了刘青青。
　　“我现在是在为我自己哭。”李忘年平静地说。
　　“你上次不也是为自己哭吗？”刘青青把她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依旧像三年前一样，拍她的肩膀，然后给她擦眼泪。
　　一旁的徐礼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乖递纸。
　　李忘年只是在她怀里流着眼泪。过了许久宋常岁走了过来，问徐礼发生什么了。
　　徐礼赶忙把他推走。李忘年突然抬头，站了起来，刘青青想拉住她，或者扶着她。
　　但是她自己就走到了宋常岁面前，她想给自己一个结果。她站到他面前之后，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还在流眼泪。
　　“我们算朋友吗？”她憋了半天，只说出来这些话。
　　“算吧。”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太好啦哈哈哈哈。”李忘年大笑着。她想起来从小到大都有人说她像个疯子，今天她终于也这么想自己了。
　　她看见宋常岁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然后不时看向徐礼，一脸问号。
　　刘青青给徐礼使了个眼色，徐礼立马懂了，“哦对对对，我们都是朋友，哎呀，她喝多了，刚刚已经问了好几个人了，你是第，第，第三个。我排在你前面哦。”刘青青的大拇指比上了。
　　“是的她喝多了，有点感伤哈哈哈哈。”刘青青上前环住李忘年，，很顺利地拉回了位置。然后她断片儿了，在刘青青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