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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年快乐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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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新年,盛安市张灯结彩,红灯笼连成细细的光带,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绽放,碎成万千流火,又静静熄灭。
出发的前几个小时——
蒋洛时自顾自地收拾着行李,长长的睫毛垂下,微微掩饰住那略带落寞的双眸,他一言不发,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套不属于他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蒋洛时面露不解,微微咬唇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失落与无奈:“装你的衣服干嘛,让我去那边看这衣服想你吗?”
他微微撇嘴,却还是诚实地将衣服往里面塞了塞。随后那只手按住了他的手,宋纪远宽大的身影将蒋洛时抱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与平时的矜持和高冷截然不同。
“我把茗京那边的事情推了,我陪你过年”
蒋洛时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他微微垂眸,轻轻挣扎了一下。
“那你父亲……”
话未说完,宋纪远将他抱的更紧了点,两只手转而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在他身后摇了摇头,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低低地:“我今年想陪我的爱人……”
说着,他将蒋洛时轻轻转过身,将他缓缓压在床上,蒋洛时因此被迫用胳膊撑在床上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宋纪远继续开口:“在父亲那边,我永远要维持一副懂事、识大局、足以满足他心中继承人标准的样子”
蒋洛时顺势躺在床上,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夹杂着心疼与爱意的双眸,只觉得嗓音有点干涩,他缓缓开口:“宋纪远,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宋纪远,是我的爱人,是我六年的挚友,是我可以依靠的人”
“你不是宋家的继承人,不是被刻在完美模板里的石雕,所以……”
蒋洛时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直起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轻声开口:“不要难过,有我在呢,还有,再慢一点就赶不上车票了”
他在宋纪远耳畔轻轻开口,带着几分调侃与温柔:“难道你想走着去?”
他又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宋纪远的鼻尖,宋纪远见状眉眼舒展,也笑了起来,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故作委屈地开口:“我走着去的话,你忍心吗?”
他直接又把蒋洛时抱在怀里,眉眼低垂,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老婆大人,你可是我的氧气呀,离开你我该怎么办啊~”
蒋洛时伸出手将他轻轻推了回去,嘴角挂着一抹玩味地笑:“怎么办?凉拌!”
话毕,两个人一起笑了笑,共同收拾着行李,牵着手走向了车站。
车上,蒋洛时闭目养神,他戴着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过了良久,他掀开眼罩一角,却看见宋纪远正单手撑着脸看他,宋纪远骨相优越,精致的眉眼正饶有兴趣地端详他。
蒋洛时故意凑近他几分,微微一笑。
“偷看什么呢,羡慕哥这张脸?”
宋纪远端详着他,没有第一时间答话,他眼神深邃,眸底似有暗流,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发出一个含糊的字音。
“嗯”
蒋洛时心下得意,伸出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语气带着自信:“羡慕吧,羡慕也不是你的。”
宋纪远将他的手按住,不容置疑地穿过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低声说:“我的爱人,怎么不算我的”
蒋洛时脸迅速攀上了绯红,他轻咳了一声后偏过头。
“贫嘴……”
到了盛安市,宋纪远和蒋洛时提着几箱礼品走回家,推开门是穿着小熊围裙,扎着两个丸子头,手里拿着筷子的模样,她倚在门框上,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洛时,你可算回来了”她语气带着几分小俏皮,正是这个年纪的少女独有的天真。
她视线越过蒋洛时,看向宋纪远,一副了然的表情,转过身让两人进门。
“这位就是宋纪远吧”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明白明白”
母亲顾沐闻声从楼下走下来,她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皮肤保养的很好,眉目间尽是和善,全然没有中年的气息。
“小蒋小宋回来了啊,来……正好一家人一起过节”
蒋洛时顿时有点热泪盈眶,他低下头,擦了擦眼泪,随后快速走上前抱住了母亲徐雪。
常年在晏阳市独居上学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真切地看到母亲了,自从父亲离开后,家庭的主心骨便都放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劳累半生,照顾他和顾沐,好在顾沐争气,成绩优异也为家庭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宋纪远看着这真情实意的拥抱,家人之间抛开利益与教条的模样,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他只感觉心中的某处似在隐隐跳动。
徐雪轻轻拍打他的背,语气是无尽的宠溺:“怎么每年见到母亲都哭,都高二的孩子了,坚强点”
顾沐将筷子放在餐桌上,走上前将蒋洛时拉到身边,抬头与他对视:“喂,别哭了嗷,还没跟姐姐说话呢”
宋纪远微微垂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随后蒋洛时擦去眼泪,走上前拉住宋纪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间的温暖触感,让他不自觉地渴求更多,下意识握的更紧了。
顾沐和徐雪也调侃宋纪远近几年来变高变帅了,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小蒋在那边有人陪他,真好,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她的视线下移,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释然一笑:“合适,挺好的”
顾沐走到三人之间,张开手摆了摆,笑着说:“要开饭啦,都别煽情了,有多少眼泪”够掉的呀”
蒋洛时戴上了第一年春节宋纪远送的小熊围巾,与他共同点燃了炮竹,窸窸窣窣窜起漫天星光……
四个人一起吃了团圆饭,电视里播放着联欢晚会,电视的声音与家人的交谈声融合,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图景。
蒋洛时开心地笑着,用公筷夹了虾给宋纪远,轻声开口:“2026年,新年快乐”
宋纪远看着虾,心里暖暖的,他低声回应着:“嗯,新年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
顾沐轻轻笑了笑,拉住母亲的手调侃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明年也得来过年噢,小宋”
宋纪远闻声点了点头,将虾送入口中。
母亲徐雪回握住顾沐的手,看着两人幸福欢笑的模样,开口道:
“好了好了吃饭吧,一家人……新年快乐”
四人一起碰杯。
“新年快乐”
此刻,他们成为了被认可的家人,往后也会永远陪伴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