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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故人之姿,郎君三劝此惑尔   “啊啊 ...

  •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他们谎言被揭穿就要杀我们灭口啊!小修士!一定要保护我们呀!唉呀呀!我年纪轻轻的还没娶上老婆呢!我可不想死呀!”
      邬尘哭喊着拉着苏木白和所欲一齐躲在青袍小修士身后,众人四散逃窜,见有修士在,纷纷躲在他身后。
      小修士以剑指天,双指合拢划过剑身,瞬间,开出一道屏障,将所有人都裹挟进去。城楼上的将领见那屏障百射不穿,用箭是绝技不可能了。随即换上投机石,且不说这坚硬屏障十分耗修为,若是三两个人开个几尺屏障对他来说倒也不在话下,可如今这几十人一边要抵御大量的箭石,一边要提防巨大的屏障是否有哪里漏损,当真是辛苦,小修士强撑了一段时间已是满头大汗。
      邬尘以掌击背为他悄悄渡力,小修士知道是邬尘在背后助他,慌乱中稍稍转头欣喜道:“师兄?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何不回山?”
      邬尘手下用力将更多法力输送过去:“先把人救出去,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小修士加固了屏障,带着众人向后退。眼见这些人要逃,守将自然不肯放过,一声哨响,从城里窜出两头猛兽,一虎一豹,张牙舞爪嘶吼着向他们冲去,这两头野兽从前都是州府坐骑,自打有了百花玲珑车后,这两只野兽就被用来看管城门了,只是偶尔入奉京时为□□言蜚语才会骑虎豹。两只凶猛的野兽怒目圆睁,仰天长啸,前掌擦地,身体略向后斜,准备向他们进攻。
      只见它们上前冲了两步后,都蔫头耷脑,畏畏缩缩直向后退。退了几步后,转身冲回城中,怎么叫也不敢再出来。
      邬尘笑道:“小修士真厉害!连猛兽都不敢来袭。”
      “师兄......”
      邬尘在他耳边轻声道:“做戏做到底嘛。”转过身,朝苏木白抛了个媚眼。
      苏木白朝他笑了一下。
      “谁来扰我荆城!”
      一阵铃声响起,城楼上飞出一个“无模样”,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个东西大家看到的都不太一样。
      贪财甲:“奇怪,为什么金元宝还会说话?”
      路人乙:“财迷,那明明是一个人,长得倒和我那死去的儿子很像,声音也像。”
      深情丙:“什么呀!那明明是个女的,是我未过门,害痨病的将死的妻子,我来这儿就是给她找郎中看病的,怎么这会她也来了。”
      流氓丁:“错了,错了,那明明就是个天仙,一定是从天上下凡的,我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姑娘。”
      人群躁动不安,一窝蜂似的向前拥挤,都在靠近那个怪物,小修士的屏障都快要被挤破了,强撑着剑对大家说:“都冷静一点!那是妖怪!大家不要被迷惑了!”
      听到妖怪两个字,众人镇定了不少,但都脚步踯躅,既不向前也不后退。
      苏木白见邬尘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怪物,眼中满是痛苦。他轻轻的拍了拍邬尘的背:“你看到什么了吗?”
      邬尘低下头,眼神恍惚:“师父……他很痛苦,他在叫我,我……”
      苏木白捧起他的脸温声道:“那不是你的师父明白吗?那只是一个长得很丑陋的怪物,长得很像一只猴子,用四脚走路,脖子上还挂了一面铜镜,他头上长有像鹿一样的角,角上挂有铃铛,想必这个怪物就是鹿灌。”
      鹿灌的真身正如苏木白描述的那样。
      鹿灌一声长啸,小修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屏障也瞬间破裂,大量的士兵从城中涌出。看来,州府是要杀人灭口了。
      邬尘意识清醒过来,提剑挡在众人前面,直面鹿灌,对小修士道:“这里危险,先带大家离开。”
      众人急忙跟在小修士身后,一行人躲到了身后的树林里。士兵兵分几路进林寻找。
      苏木白依旧站在邬尘身后,所欲拔剑在他身侧。
      鹿灌又一声长啸,摇了摇脑袋,头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那铃铛的声音吵得人头晕,让人心智迷乱。邬尘忍受不住拔剑刺去,又一股声音响起:“邬尘。”眼前人负手迎风而立,白袍随风飘起,风姿神态皆如往昔。邬尘惊慌剑锋偏转,带过一缕长发。
      又一声铃铛响起,邬尘满眼混沌,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眼前城楼、树林全无,仅有鲜花与野草相伴,丛林间大片灵蝶飞过,眼前人笑如春风,眼若流波,朝他伸出手。邬尘心下一软嘴里喃喃道:“师父......”将要把手递过去。
      苏木白瞧出邬尘的不对劲,想必这妖怪又使了什么法术,在一旁提醒道:“邬尘,不要伸手!那妖怪的手有问题。”
      邬尘在幻境中听到苏木白急切的声音,又见那妖怪面露震惊之态,执剑横劈,妖怪飞身向后闪躲,将俩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转眼,虚幻破碎,花草不再,眼前又是一片刚刚打斗的景象。
      苏木白奔上前,拉着邬尘的手道:“邬尘,你听我说,眼前的是个诡计多端的妖怪,不是你的什么师父,他现在蓄势待发又要摇动铃铛了,你千万不要被他碰到,他全身都很奇怪,好像哪里都长有嘴,只要被他碰到,魂魄就会被吸走,但是他胸前的那面铜镜很特别,我想那应该就是他的命脉所在,你现在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邬尘撑着剑,回头:“可以,苏哥哥。”
      “你把眼睛蒙上,我指引你,你信我吗?”苏木白问。
      邬尘答:“信。”
      苏木白夺过所欲手中的剑,挥臂割下长袍一角,朝他递过去,“这里没有师父,那妖怪变化多端,狡猾得很,你看不到他,但他会用声音扰乱你,你要听清我说的话,知道吗?”
      “好”
      邬尘蒙上眼睛,任那妖怪变化的再栩栩如生也什么都看不到了,但耳朵里还时常充斥着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妖怪的声音在打斗中显然有些有些急促,而苏木白的声音却显得他一副气定神闲,神情自若模样。
      “站北,剑离偏,中上行,混开刺。”
      尽管那妖怪有些扰乱,邬尘自是分得清声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那妖节节败退。
      “好邬尘,尽天穴,气拢归,五行中上,站定。”邬尘剑锋直下,直刺铜镜,鹿灌旋身躲避,不料,角上的铃铛竟被刺穿。
      “顽徒儿,竟然敢伤你师父了。”
      “老怪物,就你也配!”
      邬尘一招“翻龙倒海”足尖轻点,飞身上扬,剑却斜倚,直穿鹿灌腹部。邬尘立于剑上,起掌劈去,鹿灌脚掌一顿,斜身躲过。听到苏木白还在一旁指点,顿时,怒气中烧,转瞬间移到苏木白面前,起爪袭来。所欲挥剑上挑,鹿灌一掌把他推开,张着嘴就要吸魂,邬尘摘掉眼上的布条,闪身而来,一脚将它踹开,视如敝屣道:“敢碰他一下,我势必打得你魂飞魄散!”
      鹿灌自知今日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斗篷一遮化烟飞走。
      “没事吧?”邬尘摆弄着苏木白的身子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
      “不用担心,他没碰到我。”
      所欲蔫头耷脑的对苏木白道:“对不起公子。”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很少有人被迷惑还能举剑相刺,你也很厉害,要好好跟你师父修炼,如果下次能刺中妖怪那就更好了。”
      所欲听此,信心大作,决心一定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样才能在危难中像师父一样保护好公子。
      三人没敢再多言,不知道小修士带着众人逃出去没有。三人入林一路寻找,天渐黑时,到一处破庙前,看到周围地上横七竖八躺的都是些士兵。
      庙中小修士正闭目打坐调理真气,听到脚步声拿起身旁的剑,见是邬尘他们才如释重负。
      所欲寻了些干草铺地,三人疲惫的坐下。
      邬尘:“把人都送走了吗?”
      小修士:“送到了安州,荆城的兵不敢进去。”
      邬尘:“你受伤了?”
      小修士:“还好,一些内伤,一会儿便好。”
      苏木白听他们对话有些奇怪,俩人似乎都认识,但是话语间并无半分熟络甚至还有些冷淡与陌生。
      小修士又把目光放到苏木白身上,但他似乎不敢多看,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低头福身十分敬重的向他行礼。
      苏木白回礼道:“不敢当仙君如此大礼,在下安州苏木白,敢问仙君尊名?”
      “公子万万不可,这大礼本是应该的,免尊李连枫,哲空上仙座下大弟子。”
      李连枫自那一眼后从未抬头,眼睛却一直十分诚挚的注视苏木白长袍下摆的一角。苏木白知道那是自己的先生或是长辈在时才有的礼节,是以此来表示敬重。但他也未出言阻止,听闻七顾山上哲空上仙多重礼节,不曾想教出的徒弟也这般讲究礼数,却不知邬尘的师父到底是哪位上仙,竟教的徒弟随意撒泼打滚,如此顽皮滑头。邬尘只道自己师父是苏先生,那位仙人神出鬼没,下山时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更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姓苏,是天帝专指的七顾山五仙人之首。一生斩妖除魔无数,行走间不仅教无数人降妖之法还教人读书习字,世人感其恩德称其为先生,愿见贤思齐。
      苏木白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邬尘,可能这小妖受过苏先生恩德才会执意称其为师父吧。
      “苏哥哥”邬尘睁开眼把脸凑过来,“我好看吗?”
      “?”这人怎么还这么不害臊。
      邬尘道:“不要抵赖,我都感觉到了,你刚才悄悄看我一眼来着。”
      苏木白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有些做贼心虚的轻抚着邬尘的头发朝他笑一下。
      邬尘愣住了,有些情不自禁的抓住苏木白的手,脱口而出:“师父......”
      苏木白眼神微动,挣脱开邬尘的束缚,背对他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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