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同样的遗憾 像，又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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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斐莱顺利地度过了她忙碌但充实的实习期，并和科技局中很多奥达成了珍贵的革命友谊。
实习期刚过，她就发挥这段时间积攒出的广大号召力把同期实习生以及有空出来的前辈全拖出来聚会了。要不是希卡利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也很想把他拖出来交流一下感情。
难得出来一聚，大家谈天说地，聊着聊着自然就问到了以后想去什么部门发展。
数据部、实验部、研发部还有应用部。
斐莱不假思索地答：“研发部。”
发明什么的听着就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做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有经验的前辈纷纷给予鼓励，虽说实习过后正式入职主要是看上面怎么分配，而且进研发部一般需要有大量工作经验，但出色如她也可以试着向希卡利争取一下。
斐莱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等她争取，希卡利直接把她分配到了研发部。
这样顺利过头反倒令她有些忐忑了，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胜任。
她担心会让他失望。
“长官，我要不在别的部门再历练历练……”
“你没信心？”希卡利意外，“想去研发部是你，现在打退堂鼓也是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觉得我工作经验可能不太够。”她弱弱道。
他顿时了然，想了想道：“其实对研发部来说，相比大量的工作经验，天赋高才是更重要的。”
“斐莱，你能力是完全够格的，确定不要这个机会吗？”
她两手交叠老老实实：“……不确定。”
希卡利被她逗笑了，略一思索转而提道：“我看你实习期这阵子结识不少朋友，认识托雷基亚吗？”
“噢，去年的文试第一？”斐莱眼睛一亮，很快反应过来，“我听说过他，但应该没见过面。”
“他就是研发部的，在单独做一个项目，你如果愿意去研发部，就暂时跟在他身边学习。等到你认为自己学成了，就可以正式参与研发项目，无论是已经启动的还是未启动的，亦或是你自己创建的得到审批的项目，都可以。”
斐莱定了定神，被这番话说得很难不动心。
那可是托雷基亚诶，她在很多前辈口中都听过关于他的赞誉，而且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低调大佬，还坚持奉行不加班主义，简直是科技局的一股清流。
真是神了，长官是怎么知道她一直都很想认识这位前辈的……
希卡利当然不知道，他把这两个他都很得意的苗子安排到一起，除了考虑能力，其实也是觉得他们互补。
斐莱是风风火火能说会道的性格，而他那个闷声干大事的学生，稳重过头不善交际。若是能够取长补短，是再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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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希卡利提前打过预防针，托雷基亚知道自己即将有个前来学习的新人助理，虽说他不怎么喜欢和别的同事打交道，但既然是上司的安排，接受便是了，左右多一个人也不碍事。
但他在见到那个来报道的助理时，还是微微晃了神。
形似蓝族，却有一身不属于光之国的璀璨水晶。
他认得她。
曾经在图书馆遇见过一个形貌出挑的外族，当时听她说想考宇宙警备队，他只觉得是痴心妄想，如今她竟是进了科技局，听长官之言，似乎还颇为优秀。
原来是你……
托雷基亚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显露。
因为少女对他很是热情友好，上来就是鞠躬问好，似乎全然不记得之前那茬。
也好，若是记得，怕就不是这个态度了，毕竟当初他说的话也不怎么好听……托雷基亚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默默和她握了下手，全当是第一次见面。
而他从这以后也是彻底体会到了希卡利嘴里委婉提过的“生性好动”是什么意思。
少女前几日还蛮收敛，但一点点的就褪去了所有拘谨，没有一刻是安静地待在一处不动的，天天在这研发室里能走个一万步不止，时不时嘴里嘟嘟囔囔的记着笔记，有不懂的地方就寻时间“前辈前辈”的向他求助，这个班简直被她上的活力满满。
身边多了一个人，托雷基亚却没有他想象中的不适应。斐莱确实是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做事又麻利，也不会过分打扰他，和她相处还算愉快。而且他只和她谈公事，她若聊到其他的，他便不再接话了，而少女也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自说自话。
托雷基亚时常感觉她能和自己玩上一天。
说起来，上一个他认识的如此明朗之人，还是泰罗。
也不知道他最近如何，处境顺遂还是凶险……但既然英勇善战如他，想来不会出事。
“……前辈？”
托雷基亚骤然回过神来，见斐莱在他面前摆手道：“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无妨，”他偏过头不去看她，莫名有些怅然，“是我走神而已。”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今天差不多可以了，你下班吧。”
“啊？可现在没到……”
“没事，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安排的，”托雷基亚道，“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斐莱愣了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塞给他一个能量糖块才离开，然而出去没几步路撞上希卡利，理所当然地被叫去了长官室。
希卡利随口问了几句她最近学习的如何，她便如实告知挺好的，托雷基亚前辈在专业知识上知无不言。
“那其他方面呢，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也……挺好的，比我想象中要好相处。”
他点点头，突然抬头提起：“在科技局待的还习惯吗？”
斐莱疑惑歪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很久没听你提起想考警备队的事，随便问问。”
她认真想了想，给出自己的想法：“其实……我后来想过，就算真的给我去警备队的机会，我也不能去。身体没恢复之前去了也是添乱拖后腿，在这里反倒是最优选了。”
“没办法硬性恢复，我也不能一直盲目折腾，就顺其自然吧。”
这下希卡利放心了：“想通了就好。”
“说起来，”他顿了顿，颇为感叹，“托雷基亚当初也是想考宇宙警备队的……”
“他？”斐莱有些震惊，很快猜到缘由，“是因为武试没合格所以才没被录取吗？”
“嗯，蓝族天生在战斗方面要逊色一些，但他已经尽力了，”希卡利说，“就他的天赋来说，他就应该吃科研这口饭，只不过我总觉得在科技局待了这么久，他还是志不在此。”
“可他不是单抗了一个项目在做吗？我看他每天都很努力，也从不抱怨说累。”
“是，但那只是工作的态度而已，换成别的职业他也能做到认认真真。你应该也发现了，他缺乏热情，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
“所以我把你安排去他身边，不仅仅是希望他带你，也希望你带带他。”
少女默然很久，最后应下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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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托雷基亚发现自己助理的废话愈发多了。
如果之前斐莱待他拥有后辈的虚心诚恳和作为同事的友好尊重，那么现在就是把热心关切发挥到了极致，好像和他是多好的朋友一样。
简而言之，她对他有些太亲近了。
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说晚点有个聚会么，你可以走了。”托雷基亚出声赶她。
“噢我不去了，”斐莱专心致志地站在构造复杂的机器前操作，“前辈你都没下班，我也不先走。”
他停下数据记录转头看她：“我不用你陪我。”
“我不是在陪你啊，”斐莱也停下望过来，义正辞严，“前辈不辞劳苦的科研精神令人感动，我决定效仿你投身于这项伟大事业，为光之国做奉献，所以绝对不能迟到早退。”
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可你不是光之国的。”
斐莱噎了一下：“好歹有恩情在嘛。”
向来工作认真负责的蓝族冷漠道：“那你继续你的伟大事业，我先早退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然后便听见一声大喝：“等等！”
托雷基亚刚回过头，就被斐莱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
“前辈放心地走，我会替你打掩护的！”少女大义凛然地保证。
“不过也不要太大摇大摆了，”她洪亮的声音转瞬急降，掩嘴小声，“我不太好编理由。”
托雷基亚：？
向来多做事少说话的蓝族安静了会儿突然叫她的名字：“斐莱。”
他想跟她摊牌。
“我们之前见过。”
先不说对方的好意他担待不起，他们还有过节，那过节说大不大，但也算是一根悬而不下且只有他能看见的刺，这根刺落与不落，都让他感到不适。
那倒不如由他直接告诉她。
“当时你在图书馆备考。”
而且他也好奇，如果她知道了他就是当时莫名其妙泼她冷水的那个人，还会是这样的态度么。
“你说你想考宇宙警备队……”
他没来得及继续帮她回忆，斐莱开口打断：“我知道啊。”
这一句属实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你知道？”
怎么会？她知道怎么还会……
“我记得啊。”她再次肯定。
托雷基亚怔住，不确定地问：“什么时候，一开始就知道？”
“来研发部的第二天吧，第一天没认出来，第二天听你说话突然就想起来了。”她说。
“……”
斐莱见托雷基亚不说话了，嘿嘿笑了几声：“原来你也记得我啊，看来是我长得很有特点，仅仅一面就让前辈念念不忘了。”
托雷基亚闻言心里松快了些，轻哼了声：“你身上那么多水晶当然好记……”
对方有意避开过节不谈，要么是不在乎了，要么就是维持一下表面的和气，不过看她这样子大概率是第一种可能，托雷基亚在心里估摸着。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清楚。
“你不介意我说的话吗？”他问。
斐莱愣了下，也没想到他会特意拿出来说，她抱起胳膊煞有介事：“当时是挺介意的，但后来确实没考进警备队，而且细想你说换个目标也有点道理，忠言逆耳嘛。这不，我就换目标来科技局了。”
托雷基亚对她的洒脱感到不解：“你一点都不遗憾吗？”
斐莱顿时想起希卡利的话，叹了口气看着他反问：“所以前辈是还在感到遗憾吗？因为没能进宇宙警备队。”
对面的蓝族骤然一僵，微蓝的眼灯似乎都黯淡了些。
沉默很久，久到斐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说：“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样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