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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如怀念 相恋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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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微凉如水
“你今天怎么了，玛丽？”
当希绪弗斯用完晚饭后，他来到了苏玛丽的房间，顺手将放着的一份晚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此时的苏玛丽已经清醒了，一点也没有伤患自觉地坐在阳台边吹夜风发呆。
“……”苏玛丽不语，转头看了希绪弗斯一眼。
“别吹风了，先吃点东西吧。”
希绪弗斯对苏玛丽的态度并不只是对一个客人；虽然希绪弗斯不敢说苏玛丽是个好人，但至少她是个实在人，只要你不存心要害她，基本上她就不会拿你怎么样的那种人。
“不了，饱暖思淫欲，”苏玛丽喝了一口清酒，缓缓说道，“吃饱了就想着要其他更好的东西，到时候我若想强行把他抢走，你们要拦也拦不住。”
希绪弗斯斟酌了一会，才开口：“你和笛子……我是说笛捷尔，你们以前认识吗？”以希绪弗斯对笛捷尔的了解，他敢说他绝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更何况苏玛丽还是火星人，他可从没有听过有地火联姻啊。
“笛捷尔？他现在叫这个名字吗？”苏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我与他相恋十年。”
对于圣域的人，苏玛丽并没有太大的防心，就相对一群奸诈的家伙耍阴谋诡计，但对一群忠心仁厚的人却无用武之地一样。
希绪弗斯呛了一下。
相恋十年？与笛捷尔相恋十年的不是瑟拉菲娜吗？
“十年？我不记得——十年前你曾来过圣域啊。”
苏玛丽笑而不语。
“玛丽，你在地球上寂寞想来一段‘地火恋’也不是不行，”希绪弗斯见她怪怪的，便试图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你可以找圣域里最俊俏的雅柏，也可以找最有活力的德弗，笛子虽然条件不错，但总归是有女友的人啊。”
“女友？”苏玛丽终于敛起笑容，手中的高脚酒杯在她无意识的用力下被捏得破碎，锋利的玻璃刺入她的手心，鲜血与碎片一样掉落在木地板上，在一片安静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希绪弗斯不动声色，将地板上的碎片清扫掉，安静地帮她处理好伤口。
“她叫什么名字？”苏玛丽想了一会，还是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至少在表面上是，“长相比起我来如何，是否……体弱多病？”
希绪弗斯怔了怔，回答：“她叫瑟拉菲娜，与笛子是青梅竹马的恋人，长相与你……有七八分相似，的确体弱多病。”当初看到苏玛丽的时候，希绪弗斯也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雅柏菲卡不厚道，抢了自己兄弟的女人。
“果然……”苏玛丽轻喃着，然后不再说话了。
希绪弗斯不是八卦的人，可作为众黄金之首，他习惯在掌握全局以前，了解大致情况，这次事关自己的兄弟，他不得不问了。
“方便与我谈谈吗？关于，你和笛子的事。”希绪弗斯说。
“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你若不怕无聊到睡着，我倒有时间与你聊聊。”
“嗯。”希绪弗斯在苏玛丽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在笛捷尔转生之前，我曾与他是恋人，那时候他还叫加西亚，是银莲帝国皇家图书馆的管理员。”
苏玛丽在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二十岁的加西亚，此后的十年，他由一名青年长成了成熟温和的男子，她则由青涩的少女变成了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跃上坐骑征战，她是指挥官，他则是随军出征的医师，下了战场，她是出色的外交官，他则是知识渊博的解说员和翻译官。
他们注定纠缠不清。
可是总有人不乐见这样的结果。偏偏这个人，是银莲最尊贵的女皇。
女皇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对自己的姐姐也不是没有姐妹之情，只是上有祖训，下有百姓，逼得她不得不对自己的姐姐下手。
历来皇室的女皇只能由血统最纯的女子来继承，到了女皇这一代是个意外，可毫无疑问，下一任女皇必是苏玛丽的女儿，当然，前提是与苏玛丽成婚的那人亦要拥有皇室血统。
加西亚没有皇室血统，女皇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姐姐与他拥有后裔，几乎是想尽了办法拆散他们。
“加西亚看起来很温和善良，其实是个相当干脆的男人，当他以为我不再迷恋他时，他毅然选择离开了王城，去实现自己幼时环游世界的梦想，可是，我的敌人们劫持了他，企图以他来要挟我……可是加西亚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他用我为他打造的匕首结束了自己年轻美好的生命，多傻啊……”为了不让苏玛丽受到刺激，加西亚选择了从银莲最险峻的山崖上跳下，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匕首上附有苏玛丽的三分灵魂，代表她许加西亚三世诺言，他死去后亦随着他一起破碎。
没有了那三分灵魂，苏玛丽的寿命从火星人寿命的正常标准下降了三分之二，并且因为灵魂不完整而罹患心疾，经常会在清醒与沉睡之间挣扎，为此苏玛丽不得不服用神祗留下来的药物——也就是雅典娜研制出的药物，那些药物其实就连雅典娜都不轻易使用。
一颗药消去十年寿命，也就只有火星人吃得起。
所以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她曾与瑟拉菲娜是一体的，即使今生只有三分灵魂的瑟拉菲娜活不过二十岁，苏玛丽仍然不可抑制地……羡慕她。
“我一直在寻找他的转世，”苏玛丽微笑着，喝了一口清酒，眼神平静，没有情绪，“不仅是对他心有愧疚和那三分灵魂，还有……”还有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一些情感，那些只讲给他听过，也只给过他的情感，只有他会懂得。
‘可是加西亚啊，最终还是你先遗忘了我，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可是如果我说，冷落你是为了集中精力与皇妹周旋，你会不会多原谅我一点？或者当初的你没有离开，是不是我们就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银莲？’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苏玛丽答案，能给她回答的人，早已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你哭了吗？”希绪弗斯忽然问道。
“哼，我怎么可能会哭，我可是苏玛丽啊。”
“苏玛丽就不能哭泣吗？”希绪弗斯笑了笑。
“苏玛丽没有眼泪。”
希绪弗斯在大衣袋子里套了套，掏出一条棉质手帕，递给她：“哭出来会好受一点的。”
苏玛丽闻言，转头看着他手中的手帕。
“怎么是棉的啊？那条丝的呢？”她笑着调侃希绪弗斯，“你提供那条丝手帕和你温暖的怀抱，我就哭给你看，怎么样？”
希绪弗斯温和地回答：“那些都已经是另一个人的专属，我回头问问看她愿不愿意，你现在就将就了吧。”
苏玛丽一怔，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要在我面前炫耀啊混蛋！”
她侧过脸去，昂起头，以45度的角度仰望星空，据说，这样是不会有液体流出来的。
希绪弗斯望着苏玛丽亮晶晶的眼眸，没有说话。半晌，终于打破了沉默。
“不要那么倔强啊玛丽，你这样，会让我们男人没有用武之地的。”
他笑着，有些无奈。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希绪弗斯问。
虽说他实在不太想开这个口。最好的结局当然是苏玛丽退出，可希绪弗斯知道苏玛丽懂得取舍，是个洒脱的人，往往就是这种人，对于自身一直坚持的信念总会有着可怕的执着。
“你在担心什么？希绪。”
当苏玛丽再次与希绪弗斯对视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中早就没了那份晶莹，仿佛那个即将失控的女子是希绪弗斯的幻觉。
苏玛丽是个明白人；几个月相处下来，对于圣域的人来说，她苏玛丽或许是个好相处的人，是客人，是朋友，可朋友也是分等级的，没有时间积累的深厚友谊，终究也只是朋友而不是自己人。
希绪弗斯挑眉，不置一词。
“我不能怎样，希绪，瑟拉菲娜是我的三分灵魂，也算是另一个我，你担心我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吗？”
这番话，真假参半，希绪弗斯明白苏玛丽若是不想说，谁也逼不得她，便道：“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玛丽，你是个懂事的女孩，我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女孩？苏玛丽扬眉，似乎对这个词颇有意见，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任希绪弗斯离去了。
希绪弗斯当然不会以为苏玛丽像他过往见过的女孩那样单纯，凡举那些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哪一个不是有些手段的主？更别提苏玛丽掌握着一个帝国的军事与祭祀，几乎就是那个帝国里统治者最信赖的人物了，而单纯美好的瑟拉菲娜，要怎么跟她斗？……不过希绪弗斯这么想，也是有些冤枉人家苏玛丽的。
苏玛丽确实没有想对瑟拉菲娜怎么怎么样，她连看她一眼的好奇心都没有，就如同每天照镜子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有多美多特别一样。
苏玛丽是比较在意笛捷尔的反应。
灵魂不完整，瑟拉菲娜注定活不过二十岁，他……会很伤心吧？
苏玛丽微微颦眉，只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然能让瑟拉菲娜活下去的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那个办法放在现在，那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馊主意：只要合体就可以了，只要苏玛丽的灵魂与瑟拉菲娜的灵魂再次结合，瑟拉菲娜的记忆不会消失，苏玛丽乱吃药的坏毛病估计也能停下来。
只是这种方式说好听点是灵魂的融合，说难听点，那就是吞噬，以现在双方力量的悬殊来说，谁吞噬谁那还不是显而易见，如果主导意识的是苏玛丽，那么瑟拉菲娜的记忆回留在她的脑海里，但从此没有瑟拉菲娜这个人；只是，如果在融合的过程中有人干扰，甚至是压制苏玛丽的灵魂，那么消失的就是苏玛丽了，而那个‘有人’，多半是笛捷尔。不管是从前的加西亚，还是现在的笛捷尔，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而自己袖手旁观。
在有100%的把握唤醒笛捷尔记忆之前，苏玛丽绝不会冒险干这种蠢事。
苏玛丽撇了撇嘴，想着；毕竟跟人鱼死网破这种事那男人最爱干了，她要是灭了他小情人，他还不找她拼命。
“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我都不想晓得你喜欢偷听啊，雅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