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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宋清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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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厌顾不上手心的疼,她看着宋淮弘开口道:“我哥哥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位置!”
“不可能!他在父皇面前出尽了风头,怎么可能不想要那个位置!”宋淮弘反驳道
“他只想要保护我和阿宁姐姐,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争”宋清厌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淮弘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始狂笑
“我告诉你,不管他想不想,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威胁到我!”
宋清厌后退几步,她快要窒息了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谁让他非要娶陆若宁,还非要把你也带出去”宋淮弘冷哼了一声
宋清厌无心再和他争辩,反正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带着璃珠转身就想走
不料却被拦住了,宋淮弘在她身后开口道:“还有,若是你的皇嫂愿意嫁给我,或许我可以追封你哥哥”
宋清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甚至想再给宋淮弘一巴掌
“你做梦!”宋清厌朝地上呸了一口就往外走
这种恶心至极的地方她不会再来了,她恨不得放一把火全烧干净
坐在车里她心里被悲愤填满,果然不应该在帝王家寻求什么亲情,她只觉得骨头缝都是寒的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里,宋清厌一头栽倒在床上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件事还没完就又来了一桩
“宫宴?”
晚膳时钟离忧带来消息,北蛮再次拜访,宫里设宴款待,宋清厌自然跑不了,但她打算装病,实在不行就真病
总而言之她不想再去那个晦气的地方了
钟离忧摸摸她的头,“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有我替你挡着呢,不怕”
宋清厌顺势钻进她怀里偷笑,换来的是钟离忧在她脸上到处乱亲
北蛮的使者早就入住京城,宋清厌看见过好几次街上有穿奇装异服的外族人乱晃
宫里设宴那日宋清厌正在陆若宁房里哄小孩,府里只送去了贺礼,人并没有到场
“姐姐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宋清厌拿着拨浪鼓逗怀里的孩子
陆若宁拽了拽孩子身上的衣角,“想好了,泛彼柏舟,亦泛其流,就叫柏舟,小名就喊柏儿吧”
“柏舟,真是个好名字”宋清厌琢磨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眼流口水的柏儿,希望这个孩子一世平安吧
宋清厌渐渐出神,这几天她明里暗里想打听哥哥的事,可陆若宁每次都含糊其辞,她一点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
至于钟离忧,竟也不肯告诉她,气得宋清厌好几天不肯和她说话
晚上宋清厌在房里给柏儿绣虎头鞋,这是她这个做姑姑的心意
每每看见那个孩子,宋清厌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难过,时过境迁,她终于明白了宋淮宸看她是什么感受了
想着想着,手下的针没拿稳,一下子就戳进了肉里,血珠簌簌地往外冒
宋清厌连忙把指尖放进嘴里吮了几下才止住了血
兴致被扰乱,宋清厌的心里也早就不在这上面了,索性把东西收了早早躺在了床上
不知怎的,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像棉花里的一根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但她说不上来是哪方面的不安,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一夜无事
自从柏儿出生后,陆若宁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宋清厌只能跟在她身边为她分忧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宋清厌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写一副字
正好写完一页,钟离忧就推门进来了
宋清厌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换了张纸继续写
说来也奇怪,换做平日里,钟离忧早就冲上来一把抱住她了,可今日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
反倒让宋清厌有点不适应,她放下笔,“怎么了?今天不训练吗?”
钟离忧摇摇头,“公主写吧,我想看”
此话一出,宋清厌彻底放下了笔,“出什么事了?”
钟离忧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个笑容:“没事啊”
宋清厌收起了笑容,她直直地看着钟离忧,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钟离忧还是不愿意开口,宋清厌站起身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钟离忧没拦着她,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清厌的脾气也上来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跑到陆若宁房里去看柏儿,还是小孩最好,不会骗人也不会撒谎
得到消息那天宋清厌正在抚琴,听清璃珠的话之后手上一用力,琴弦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躺在琴上
“你说什么?”
璃珠看着她止不住地流眼泪,没有勇气再重复一遍
还不等宋清厌的大脑处理这件事,王公公已经带着人闯进了昭阳堂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样子,宋清厌气不打一处来,只要他来准没好事
可身份摆在那,身边的下人齐刷刷地跪下了,宋清厌只能跪在地上
陆若宁也闻声赶来带着孩子跪在地上
王公公清了清嗓子,打开手中的圣旨开始宣读
宋清厌无心去听,反正她也知道了是什么内容
接过那道金黄的圣旨,宋清厌恨不得一把撕了它
陆若宁颤抖着手摸上宋清厌的脸,“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是发生在了她身上
“姐姐,真的能换来和平吗?”宋清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宋清姀也嫁了,可换来了什么?
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宋清厌只觉得浑身无力,她一直以为大禾的实力强劲,不会惧怕一个外来种族
但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两个巴掌,她早该猜到的,朝堂的波云诡谲、边疆的动荡不安以及暗中权力的交换
表面光鲜亮丽的皇族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宋清厌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这里再怎么说她也生活了十几年,她一直欺骗皇上只是对人凉薄,在国事上不会含糊
但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一道圣旨扯下了这层遮羞布,将腐败的内里完全暴露
宋清厌很失望,是一个百姓对于天子的失望
她始终认为,在这片土地上生不出目光短浅的人,可现实总给她当头一棒
陆若宁饱读诗书,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宋清厌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姐姐,我想自己待一会”说完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里
事已至此,任凭她再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其他人顶多以为她疯了
直到钟离忧来的时候宋清厌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离忧心里很难受,从背后抱住了她
宋清厌感受到颈侧传来湿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身后的人没说话,宋清厌叹了口气,让钟离忧直视自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她停了一下,“我没那么脆弱,明白吗?”
没想到一听宋清厌的话,钟离忧直接卸下伪装,捂着脸开始抹眼泪
“北蛮那么远,我心疼你啊公主,风沙那么大,路远得看不见头,我......”
钟离忧说不下去了,她没心思去管那么多
她只知道自己的爱人要去和亲了,她只知道她们又要分开了,她只知道自己很没用,留不住自己的爱人
宋清厌抱住她的头,看着钟离忧一抖一抖的肩膀,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她总是要面对分别,她想不通
“你别离开我,公主”钟离忧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这里好疼啊,是不是要死了?”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我们在一起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钟离忧含糊不清地呢喃“我想了很多办法,但是,但是都没用……”
宋清厌弯下腰和她对视,轻声说道:“如果可以换来和平的话,离忧,我是愿意的”
“怎么可能!七公主不是也和亲了吗?还不是没用”钟离忧突然激动地站起来
“……”宋清厌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这套说辞不过是她用来安慰自己罢了
钟离忧一把抱住她,“公主,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妻子,虽然我们并没有成亲”
宋清厌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那晚钟离忧没走,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才相拥而眠
或许暂时的欢愉可以让心里没那么难受
和亲的日子定在八日后,算起来准备的时间很短,宋清厌被压着学了很多北蛮的礼仪,甚至还学会了几句北蛮话
但她对此感到厌烦,但听钟离忧说,北蛮的人在城外守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陆若宁几乎日日都陪在她身边,连孩子都扔给了下人
“这件带上,这件也得带上,北蛮风沙大,肯定比咱们这冷得多”
陆若宁亲自给宋清厌收拾东西,嘴里还碎碎念着:“到时候再让小厨房做些你爱吃的零嘴带上,那边的饭你肯定吃不惯”
“要是让人欺负了”陆若宁顿了顿,“姐姐知道你聪明,一定有办法”
宋清厌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她看着屋里的陈设,只觉得割裂
心底又翻涌上苦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
“昭阳堂一直都是你的,不会变的,这里一直都是家”陆若宁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这偌大的王府,到最后怎么就只剩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