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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宋清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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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厌坐了许久,她脑海里回想起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段感情就变了质呢?
一开始的时候宋清厌根本没注意到她,只觉得锦里不过是个很厉害的女侍卫
要成为皇上选拔出来的侍卫,想必她肯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
再后来,宋清厌开始注意到锦里那双深沉的眼睛,里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或许是同病相怜,得知锦里在幼年就与家人分开时,宋清厌忽然对她多了一丝理解
虽然明知这种情感是不被众人所认可和接受的,但宋清厌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只要一看见锦里,内心的欣喜根本压抑不住
她也知道锦里对她的感情不一样,只不过她从来不敢直视那双眼睛而已
直到那支箭刺入锦里的身体,宋清厌知道她的使命就是保护自己,但亲眼看着她一次次救自己,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宋清厌只能认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哥哥一样愿意每次都挡在自己的身前的人
她也深知缘分来之不易,哪怕没有结果,这段感情也足够撑着宋清厌度过下半辈子了
宋清厌低头搓着衣服的布料,人活着真的需要一些东西来支持着自己,只有这样才不会活着活着就找不到盼头了
锦里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宋清厌坐在床边一度认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宋清厌开口问她,“有好点吗?”
锦里迟钝了几秒,靠里面的那只手蜷缩了几下,骨头带动皮肉的真实触感才让她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好一点了,多谢公主关心”锦里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直勾勾地看着宋清厌
宋清厌感受到了视线的温度,连忙低头,“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噌”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出去了,锦里的视线落在她错乱的脚步上
“公主,在你的心里,我终于有了一席之地吗?”锦里勾起唇想道
这一夜,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翌日早上,宋淮宸准时进来,“怎么回事?”
宋清厌无奈地摊手,“我也不知道,多亏锦里替我挡了那一箭”
宋淮宸有些不满,“你说说你,非要出去打什么手镯,幸好没出事”
宋清厌神色认真地纠正他:“璃珠跟着我已经受尽了苦,打一个镯子有什么的”
宋淮宸没再说什么,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平日看着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有被她划入自己的阵营,才会慢慢展示她的内心
宋淮宸拍拍大腿站起来,“行了,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又补充道“你记得赏赐一下那个侍卫,算她护主有功”
“我肯定知道,你快去忙吧”宋清厌冲他摆手让他快走
太医已经在给锦里换药了,宋清厌在一边静静看着,那么深的一道口子,宋清厌都觉得心惊,偏偏锦里一声都不吭,好像不是她的皮肉一样
太医一走,锦里挣扎着就要下床,容若急忙按住她,“你这孩子,伤口还没结痂,可不敢下地走路”
锦里这才又坐回去,“微臣还要去拿公主定好的手镯”
宋清厌上前打断她,“你不用去了,会有人替我取回来的”
锦里抿抿嘴,只是点了一下头
虽说要在床上静养,可锦里从来没有如此闲的时候,她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受不了了,说什么都要下床,两个人都拉不住她
“我的话你也不听吗?”宋清厌开口问
“……”
“公主,微臣已经休息很久了,必须起来活动活动了”锦里据理力争
宋清厌心里清楚,锦里的性子也不是一直躺在床上的那种人,只能松口,“每日可以走动半个时辰”
锦里喜出望外,“多谢公主”
宋清厌仔细打量了一番她,锦里罕见地没有束发,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倒是和平时看起来差别很大,平添了一份随意
宋清厌嘴角微微上扬,连忙转身离开了
这日鹤齐将镯子取了回来,因着他事务缠身,来不了春熙殿,宋清厌就在长街上等他
她没忘记自己还在禁闭,绕开了门口的守卫,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换上了寻常宫女的衣服
“公主,到底是什么啊?”璃珠已经好奇了一整天了
宋清厌向她卖了个关子,“马上你就知道了”
鹤齐急匆匆地赶来,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还没道谢人就没影了
宋清厌高兴地和璃珠往回走,不曾想听见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见过六公主”
宋清厌捏紧了盒子,又是他,林家难道对他的看管就这么松吗?为什么整日往宫里跑
宋清厌装作没听见,拉着璃珠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珩快步上前拦住她们,璃珠迅速挡在宋清厌前面,“你干什么?”
林珩自顾自地拿出一个镯子,“听闻公主喜爱梅花,这个镯子很适合公主”
宋清厌倒退几步,“林珩,我现在只要喊一声,侍卫马上就来,你别闹得太难看”
林珩摆出一副苦情的样子,“只要公主收下,我保证不再来打扰公主”
宋清厌被他气到半死,喊来了宋淮宸派给她的侍卫,“把他给我赶出去”
侍卫听命,朝林珩走去,林珩慌了神,将镯子硬塞在了宋清厌的手里,转身逃之夭夭了
宋清厌一下子就将镯子扔了出去,却不曾想力气太大了,袖口里给璃珠做的镯子也从盒子里甩了出来
宋清厌赶忙蹲下身子捡起来,本来想给璃珠一个惊喜,但现在只能提前告诉她了
“这个镯子是我专门打给你的,上面的花纹是我自己画的,怎么样,好看吗”
宋清厌说着将镯子举给她看,璃珠惊讶地捂住嘴,她无数次地感慨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遇到这样好的主子
少女之间的友谊最是惺惺相惜的,只有她才懂自己的处境和难处
一个手镯包含了太多,沉得璃珠几乎拿不起来
“谢谢你,公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璃珠再次抬起头时眼里满含热泪
宋清厌不敢和她对视,只是沉默着给璃珠戴上镯子,“真好看”
璃珠擦干净眼泪,抬起手腕欣赏了半天,“公主的眼光真好,这个镯子我要好好珍藏着”
“快走吧,要不然容若该着急了”宋清厌抬脚向前走
璃珠捡起地上那个盒子跟上宋清厌的步伐,“公主等等我”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回到春熙殿,宋清厌坐在桌前用晚膳
容若给璃珠开小灶,她正躲在房里吃长寿面,宋清厌没戳破,给了容若一个眼神,桌子上的一小碟肉被她端了出去
宋清厌都能想象得到璃珠看见肉的表情,不禁莞尔
到底是年轻气盛,锦里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色也渐渐好转
璃珠拿来五十两银子摆在桌子上,又把锦里叫了进来
宋清厌清清嗓子,对璃珠说:“容若在做桃花酥,你去看看好了没有”
璃珠小跑着出去了,还不忘关上门
宋清厌指了一下银子,“这是赏给你的,好好收着”
锦里叹了一口气,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纠结了许久
宋清厌也不催她,耐心等待着锦里的答复
“......公主,微臣想要的不是银子”锦里的嗓音带着些沙哑
空气顿时滞塞了,难以言说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宋清厌声音发紧,她再给锦里最后一次机会
锦里提起衣摆,干脆利落地对着宋清厌跪了下来,头都快磕在地面上了
但嘴里还是那句话,“微臣想要的不是银子”
宋清厌闭了闭眼,沉默良久,“那你......想要什么?”
身体有些发热,脸颊上也传来温度,宋清厌低头,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腕里正跳动着的脉搏
锦里依然跪在地上,听见宋清厌的话,抬起头看着宋清厌
宋清厌没躲,就这样和她对视了很久
她从锦里的眼睛里看见了......痛苦、挣扎、以及缱绻的爱意
最终宋清厌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起身走到窗前,“不要就算了,你出去吧”
“......是”锦里拿起剑退了出去
腿部传来酸痛的不适感,宋清厌才猛然回神,原来自己在窗前站了许久
她有些生气地关上窗户,看见桌子上放的银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璃珠端着点心进来了,宋清厌尝了小半块,心情略有好转
那个晚上,宋清厌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烦躁快把她淹没了
索性穿好衣服下了床,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皎洁的月光给地面铺了一层白霜,宋清厌不忍打扰,坐在了长廊上,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很尴尬,她和锦里之间很尴尬,她们两个之间不再是纯洁的主仆关系了,也不是其他的关系
宋清厌扶额,事情走到这一步,她没办法了,在前十几年里,根本没有一个人教过她面对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现在她仿佛站在一片大雾里,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包括她的心
一旁的门传来声音,锦里走了出来
宋清厌用余光看就知道是她,但她没说话,依旧盯着地面
锦里坐了下来,像之前那样,中间隔了很大一块地方,“公主这么晚还不睡吗?”
“你不也没睡吗?”宋清厌反问
锦里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被宋清厌捷足先登了,“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知道,微臣是公主的侍卫”锦里规矩的回答,听不出一点问题
“那你怎么......”
宋清厌话还没说完,锦里就已经站起来向自己走来,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她不禁往后躲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柱子,宋清厌闭上眼,不敢看锦里
锦里没放过她,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公主,微臣也可以不只是你的侍卫”
宋清厌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自己被锦里紧紧控制着,一丝一毫动不了
宋清厌睁开眼睛,读懂了锦里眼神里的渴求
她有些自暴自弃道,“我知道了,你松手吧,我要去睡觉了”
锦里听话的松开手,放她去睡觉
盯着禁闭的门看了许久,锦里突然笑了一下,她原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想到公主......
“公主,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我都不会放弃的”锦里轻声对着空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