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神求投喂》心有澄湖

103、金枪鱼刺身 薛汝仪

　　薛汝仪不想出门参加拍卖会。
　　她正在进行一项针对腐蚀性伤口的药物研究，虽然碰到了困难导致实验陷入瓶颈期，但也不是全无头绪，她这刚刚有点新想法，打算投入实验，就被她不靠谱的小叔叔拖出研究室。
　　“你叔母跑了！你叔母又跑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汝仪求求你，就算为了你未出世的侄子，帮叔跑一趟吧！”
　　该死的！
　　薛汝仪走了会儿神，小叔叔已经把请柬塞到她手里，等她反应过来，小叔叔的身影只有米粒那么大了！
　　算了算了，反正林都离得近，她前一天去，参加完拍卖会当晚就回来……等等！地址怎么会是徐州？
　　徐州、团月郡、玉音枇杷阁？这是什么鬼地方？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上次出门她是为了师弟，可这次师弟也不在……咦？师弟哪儿去了？学生们说他已经几个月没来上课了！难道师弟也去搞新药研究了？
　　薛汝仪有一些些担心，但没有担心太久。
　　她会担心师弟被骗，但不担心师弟受伤害，姜连有几分实力她很清楚，至少在陵界横着走没问题。此外她还有些好奇，好奇师弟去做什么了，但不好奇师弟在哪里。因为像她和师弟这样的人，只会被一件、啊不，是两件事绊住手脚，那就是医治病人与药物研究。
　　治愈病人，使人们恢复健康，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唉~薛汝仪沉重地叹口气低下头，余光无意间扫到邀请函后面附带的拍品名单，立即有个字眼吸引了她的注意。
　　愈……愈合符？
　　什么东西？
　　薛汝仪连忙集中精神，把邀请函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
　　原来这并不是如梦令的邀请函，卖的不是珍稀珠宝，而是幽灵主办的拍卖会。拍品以“符”类居多，名单上只简略描述了各类“符”的功能，愈合符为其中之一，可以使外伤迅速愈合，还有其他各类有：狂风符、疾速符、防御符、清水符、储物符、传送符、电击符。每一类符的数量为十张，以五张一组进行拍卖。
　　薛汝仪算了算，即使把所有符加在一起，总数也不足一百张，并且不同于那支“风雪梅花簪”，这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放在灵物稀少到屈指可数的陵界，这个数目却足够夸张了！
　　她微微倒吸一口气，幽灵这是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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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我当然是想赚钱啦！
　　和上次直接拿出法宝拍卖不同，这次我是完全靠自己的辛勤劳作赚钱！当然也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担心我卖的法宝太多，妖海林原那边的妖族武器就不值钱了，也容易被人发现“妖器”与“法器”的差别。
　　在修士六艺“剑、丹、器、符、阵、兽”之中，我最擅长“符”这一类，它和精灵咒术有些类似，都是绘制复杂的文字图案，我觉得可以说成异界的美术学科。
　　其他几种，剑道像体育学科，丹术是医药学，炼器是物理加化学，御兽是动物学，阵法虽然也需要绘图，但更多依赖测算，是数学学科。而我嘛，显然就是美术生啦！
　　我从头开始学绘符，因为有精灵咒术的基础，学起来不算困难。
　　符与丹、器、阵都是一样分为“天地玄黄”四大品阶，每一品阶又根据完成度细分“低、中、高”三等，我选择售卖的是黄品符咒，完成度都是高等。以灵素含量为衡量标准，低等和中等可以对付一重修士，高等可以抗衡二重修士。陵界连一重修士都很少，所以黄品绰绰有余，不过因为是一次性用品，威力太差了我怕卖不上价！
　　总共八种符咒，除了储物符和防御符各绘制十六张，其他都是十一张。一张用来演示效果，十张用来拍卖。多出来的储物符和防御符，我分别送给了远非、余婷婷、邵明辛、柯红秀和李伯伯作为礼物。
　　拍卖开始的前三天，我将柯红秀请来白菟轩，聘请她和李伯伯一起为拍卖会制作餐点。
　　三百多人的餐点不是一个小工程，要是按照正常份量准备，两个人累死累活也做不完。幸好我想要的不是为客人提供饮食，我要他们尝一口好东西，但只有小小一口，让他们离开白菟轩还能一直惦记着，然后主动来找我谈合作，赚大钱！
　　我在小界的海里捞了一条金枪鱼。
　　先说好，我可不是丛流那钓鱼佬，才没耐心坐在船上一整天，我是直接下大网捞的！
　　这是一条成功经过小界环境改造、剔除机体杂质、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灵素的金枪鱼，体长不到两米，重一百多公斤，身体是超级完美的纺锤形，身侧和小鳍有亮眼的黄色。
　　当然，比起它的外表，我对它的肉更感兴趣——金枪鱼肉是让人看一眼就会流口水的鲜艳红色，口感紧实有弹性、清爽不腻味。
　　我们准备拿这条金枪鱼做成刺身，给参加拍卖的客人们每人分两片尝尝鲜。
　　光是初步处理，用刀剔除鱼的外皮、筋膜、血合及脂肪层，两人就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没让李伯伯再操心做晚饭，我直接去外面买了一餐回来。第二天接着把鱼肉分切成约五毫米的薄片，远非刀工好，被喊过去一起帮忙，仍然是到了天色擦黑才全部切完。
　　摆盘调味这些比较容易，我们打算放到拍卖前一天的下午再做。在客人们大饱口福之前，我们必须先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
　　我准备了几种不同口味的调味料：首先是山葵根研磨成的绿色酱料，搭配咸鲜的酱油提升风味，是传统的日式风味。但我不那么喜欢辛辣，所以另外挤了柠檬汁，加上一点点由柯红秀提供的海盐，更加清爽。最后做了紫苏酱，用紫苏叶片切碎，加白芝麻、豆瓣酱、米酒和蜂蜜等，有独特的草木香气和微微甜味。
　　总共三千多片鱼肉，除了我们一顿吃掉和为客人准备的部分，还剩两千片，我直接给柯红秀和李伯伯平均分，存在交给他们的储物符里。等到有人发现灵食的好处，我们就公开售卖，我负责供货，我的两位合作伙伴负责制作和销售，但分红还是我拿六成！
　　一开始我想大家五五分，但李伯伯和柯红秀都说，那样太占我的便宜，好说歹说，才答应让我只多拿一成！
　　在我心里，这件事其实和钱没关系，我钱多了挥霍点、钱少了节省点，日子都一样过。本质上，是我喜欢大家，而大家也愿意宠爱我。以前我想和荷冉拥有这样的友谊，那一次失败了，可没关系，这一次希望能够维持到我们彻底分离。
　　“红秀姐，感觉怎么样？”
　　吃过饭后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我眼巴巴地问柯红秀。
　　“一开始肚子热乎乎的，现在没有特别明显了，但是很有精神，全身都特别有劲儿。”柯红秀回答。
　　“我……我有点疼，还涨涨的。”胡五白捏着络腮胡说。
　　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想来这疼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远非呢？”我扭头问。
　　他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其他几个人，李伯伯、苏渺渺、鱼藻和魏子琪的感受都和柯红秀差不多。丛流最后一个举手，他更像是吃坏肚子了，龇牙咧嘴的缩在椅子上。
　　“小东西，你是不是独给我下药了？”他问。
　　“很疼？”
　　“废话！你看不出来？”
　　我没回应他的质疑，有脑子的都知道，我们几个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我又没去过厨房，根本不可能给谁下药，他当然心里清楚，就是嘴巴不放过我。
　　我将面前几人环视一圈，除了丛流和远非，他们都没进过我的小界。远非是特例，他灵魂有问题，不能做对照组，所以只剩下丛流……这家伙该不会是？
　　“走走走！跟我走！”
　　我一把拉起他，他虽然疼，也努力忍着跟上我的脚步。推开白菟轩的门，我踏入小界，直接带着丛流瞬移到枇杷阁的五层露天阳台上。
　　“书……完蛋！我书呢？啊啊啊在这在这！”
　　我急急忙忙翻开夹了书签的那页，本来是给余婷婷准备的东西，没想到第一个用上的却是丛流。
　　这是一幅人体构造图片，上面详细绘制着经络系统和血液循环系统，分别用红蓝两种颜色的线条进行标注：蓝色线条分两层，一层将十二经脉与十二脏腑按照一定顺序相连，另一层则重点绘制了奇经八脉；红色线条亦是两层，一层是血液体循环，一层是血液肺循环。
　　幸好是丛流，他对人体结构最为清楚，脑子又好使，我一将书上的蓝色线条指给他看，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先是诧异地看我一眼，而后盘腿而坐，照着书上的指引顺序梳理自己体内的经络。
　　我看他进入状态，松了口气，又往门口看。
　　我进来的时候没有随手关门，远非紧随着我进来，李伯伯他们则只在门外探头探脑，既担心丛流的情况，又怕我不同意外人进入小界，还是柯红秀第一个走进来，甩了句“小九不是那样计较的人”，其余人才谨慎跟上。
　　我看向他们时，柯红秀已经走过浮桥，到了枇杷阁门口，我嘱咐远非看好丛流，自己瞬移下去将他们带到露台，围着丛流，隔着稍远的距离坐了一圈。
　　“他，引灵入体了。”我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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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汝仪到得比所有人都早。
　　她没像上次一样搞排场，因为无论幽灵还是白菟轩，他们都太陌生了，加上邀请函写明了最多带两人随行，所以她干脆只带了自己手底下研究室里的一个副手。这个副手还不是药物研究领域，而是负责资金流动，说白了就是专门帮她搞钱的一个学生。
　　她拿到邀请函的当天下午，迅速安排好研究室各人接下来的任务安排，傍晚通知副手收拾行装，隔天天不亮就登上了前往徐州的马车。
　　麟台学院位于济州中部，往南一直走越过林都城就到了徐州境内。他们先去北边的徐来郡拜访新任刺史惠小临，从他那里了解到幽灵的一些事，然后换了马车，摘掉麟台学院的牌子，改了便装，静悄悄地来到团月郡。
　　“薛老师，洗手吃饭了。”莫洗砚端了用白萝卜丝炖煮的汤羹，放在圆桌中央，呼唤耳室里埋头写笔记的薛汝仪。
　　莫洗砚虽说是学生身份，但年龄和薛汝仪差不多，只小她一岁。但和外表高冷、内里书呆子的薛汝仪相比，他可称得上圆滑世故，托关系拜访惠小临这事儿就是他出的主意。
　　到了团月郡，他在靠近白菟轩的新月坊租了一处三合院，没有去住客栈，一是考虑到薛汝仪喜欢清静，二是怕临近拍卖会，客栈人挤人的不方便。薛汝仪不管这些，又很信任他，连问也没有多问一句。
　　莫洗砚有时会为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感到开心，有时又会特别发愁。
　　薛汝仪听到饭做好了，但没动弹，直到把手里的那页纸写完，才款款起身。
　　她不挑食，研究室忙的时候，拿白面馒头就水喝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有个知晓自己饮食喜好的人在身边，总归更舒坦一些。比如现在，她就对盘子里切好的蛋肉火烧爱不释手，先咬了一口酥脆的皮，才不吝夸赞：“还是小莫的手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