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逆尘》若月憐

16、Chapter 16 “On

　　“One set match，越前发球。”

　　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球拍，望月半弯下身子看着对面的猫王子右手握拍已经摆出的发球姿势，眨了眨在艳阳下更显得晶亮的冰蓝色水眸，心里哀叫不止——一上来就是外旋发球吗？！就算是不会放水，也不用那么认真吧？！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厉喝，金黄色的小球已极其强烈的旋转之势朝着望月正面飞去。见他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在场外观战的菊丸急得禁不住大呼让他躲开，心里暗暗祈祷这球不会弹至望月柔嫩的脸颊上，也没有想到挑起这场比赛的始作俑者便是自己。

　　球快速飞至网的另一侧，在触底后猛地弹起，依球的轨迹来看若是碰到物体而导致飞行受阻的话，那个障碍物没有意外就是望月的左脸。听到乾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后，菊丸早已吓得捂上了眼，就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然而，望月并没有如他所想般捂脸跪地，泪洒当场。

　　冷静地朝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过头去，越前打出的发球便蹭着望月耳际的发梢划过，直撞上他身后的铁丝网之上。

　　“诶～～，还挺不错的嘛。”越前看了一眼神色自如的望月，金色的猫眼瞬间闪过一丝兴味与趣意，抬手压了压帽檐，举拍再一次说道：“我，不会放水的哟～”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一记外旋发球打出。这次望月的动作比先前快了一步，瞄准了球的落点后迅速跑动，单手握拍回球，却是没有过网。

　　“真的假的，小家伙居然能接到小不点的发球诶……”尽管没有过网，但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要看穿越前的发球绝非是一件易事。想当初的地区预选赛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越前的外旋发球下毫无还手之力。菊丸不敢置信地拽着铁丝网，喃喃自语地看着望月再一次准确的跑位至落地，反手击回球并过了网，但被早就等候在网前的越前一记漂亮的截击球得分。

　　一旁观战的青学正选中不知何时都正了神色，就连一向面带笑容的不二此时也睁开了双眼，认真地看着场上追逐着小球来回跑动的两人，更不用说嘿嘿阴笑着、笔下如生风地快速记录着两人信息的乾了。踱步至双手抱肘依旧冷静如常的手冢身侧，不二淡淡地问道：“手冢，对于望月的水平，你是怎么看？”

　　皱了皱眉半晌没有出声，其实手冢也不知该怎样回答不二的问题。毫无疑问的，望月在网球的造诣上的确是个初学者。就算他以前有学过一个月，但这之后不算短的空窗期足以让他之前的所学全都化为无用功。然而，眼前的少年却给了他们一个出人意料的表现。

　　“Game，越前，1-0。Change court！”

　　一分未得的丢了一局，望月好像并不太在意。他收起球拍低着头，边走边一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中小小声地嘀咕着：“好奇怪……但是真的有点像啊……”

　　“像？”停下脚步，伸手拉住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的望月，越前似是有些不悦地反问：“什么像什么？”

　　“就是越前的发球啊……”歪着头仿佛还在回忆，望月白皙的脸颊应太阳的照射而微微泛起些红，额上因为方才的跑动而布上了一层细细的薄汗，看上去异常可爱：“那个发球和以前教我打网球的人的发球很像。”说着，他还朝场里走了两步挥了下拍子：“只是动作不太一样，龙的外旋发球和普通的发球看上去没两样。”

　　龙？那是什么奇怪的名字？瞟了一眼望月的演示，越前轻哼一声转过头去走向他面前的场地：“世界上会外旋发球的人一抓一大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有些疑惑的顿了顿，望月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越前已经在自己的场地站定，忙小跑步到发球线，从长裤的口袋中摸出一个网球，在地上弹了两下便挥拍打了过去。场外观察着两人对持的青学正选众们皆默不作声，直到乾“唔”了一声，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转向他。

　　“你们注意看望月发球的动作，有没有发现每个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拍子击球的角度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抚了抚鼻梁上的方框眼镜，他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而且，他打出的发球旋转系数也在逐渐增加。”

　　瞧见一瞬严肃了神色的手冢和不二，桃城有些迷茫地挠了挠脑袋，讪讪一笑问道：“乾学长，这能说明什么呢？”

　　“嘛，暂时看不出什么也是正常的。”合上笔记本，乾嘴角勾起一个足以让身旁所有人寒毛竖起的弧度，缓缓说道：“等一下，你们就会看到答案了。”

　　二十分钟后，场上的两人再一次交换场地。比分为5—0，毫无悬念可言的一边倒状态。望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走到场边，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拿出水壶灌了两口水，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气息。虽然到现在为止自己的分数还是鸭蛋，但一局中有在越前手中拿到1分也足够让他兴奋一阵子了。抬手抹了抹脸上滑落的汗珠，他走回场上摆出发球的姿势，眼中满是认真。

　　将球上抛，起跳，挥拍击出。越前金色的眸子盯着球飞来的轨迹，脚下踩着小碎步快速跑位到预定的落点停下。可刚准备挥拍时他愣了愣，大睁着的猫眼盛着一丝不敢置信，随即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只听得“砰”的一声，球擦着他的帽檐飞过，砸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这记发球，是个不折不扣的外旋发球。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叹，就连一旁的正选众也满是诧异的表情看着场上明显有些不知所以的少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为初学者的人真有可能随随便便地打出外旋发球吗？菊丸大张着嘴兀自感叹不已，而站在他边上的大石则扭过头去看向乾，但后者却是冲着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明白其中的原因。

　　所以，当望月以0-6的比分完美地输掉了比赛之后，没等他走到场外休息一会，以菊丸为首的一干带着强烈好奇心的正选们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肩使劲摇晃问个不停。望月被迫地进行着前后移动的动作，刚剧烈运动完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直把他晃得是眼冒金星。跟在众人身后走过来的手冢一看，瞬间气场全开，将人带到长椅上坐下，并体贴地递了自己的水壶过去。

　　“那个是外旋发球？我打出来的？”等听完大伙七嘴八舌的解释，眨了眨眼，望月不可思议地伸手指着自己，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没错没错，就是外旋发球！而且还是ACE球，小不点你说是不是？”菊丸叫嚣着一把扯过颈项上挂着毛巾同样在休息中的越前，动作自然地扑上去——考拉抱树完美再现！

　　额上邹然划下一滴冷汗，越前拉低了帽子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嘀嘀咕咕地说着“要不是被他初学者的样子骗了，那个球我一定会接到的”，被桃城笑着使劲揉了揉脑袋。

　　撇了撇眉，手冢板着一张脸看着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望月，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一阵小小怒气。那个教他打网球的人到底是谁？能打出外旋发球的人虽说不少，但听望月的口气也定不是泛泛之辈。还有就是望月……

　　手冢斜眼看向坐在长椅上和菊丸、乾解释着以前在美国时学网球的种种，唇边才荡起的一丝笑意很快便隐了下去。从自己带着他去街头网球场观摩才短短不过近两月的时间，在与越前的对阵中也不难看出他有学到不少东西。但这学习的速度，坦白一点来说，实在是快得有点太过惊人。也许就连被称为天才的不二初学网球时，也没有像他这般神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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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车的最后一排座位，手冢不同于往常把网球袋侧背于左肩上，而是将它斜靠在车壁与自己身体的间隔中，一手抚着以防它倾倒。在他左边的座位上，散着墨绿色碎发的少年倚着他的肩，小嘴微张，隐隐露出粉嫩的舌尖，精致的脸蛋上红扑扑的一片煞是可爱，俨然是在电车有节奏的颠簸中陷入了梦乡。手冢微低下头，默默地看着少年稚气的睡颜，半晌，伸出手轻柔地拂去他额前垂下的发，眼中浓浓的宠溺不自觉地流露。

　　刚才与越前的练习他可是花了不少的气力呐，虽然完败与那个傲气的猫眼少年，但他出人意料的一记外旋发球着实让人跌破眼镜。此时的他才一放松下来便沉沉睡了过去，想必之前没怎么进行体育锻炼吧。这般想着的手冢，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带上少年一起参加他每周六的自主跑步日程。

　　听见车上的报站声，手冢抚了抚略有些滑下的眼睛，抬手按了电铃。不忍心将好睡的少年吵醒，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移至自己宽厚的背上，让他纤细的两臂环住自己颈项，确定背上的人不会落下后背起两人的网球袋便下了车。

　　于是当望月醒来时，手冢有幸再一次见识到了在迷茫状态中的少年不一样的另一面——低声呢喃后，少年睁开了眼；募得抓着被子坐起身，有些迷糊地揉着眼睛并一边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似乎不是他自己的卧室时，全身猛地一怔，随即压低了身子，带着些冷冽的眸子准确快速地向手冢坐着的地方扫去；在看清手冢的面容后又是一怔，转了转大大的眼珠，露出一副“全来如此”的神情，然后笑着开口唤道：“手冢。”

　　将方才的一系列表情收入眼底，手冢直觉地感到现在不是询问少年为何会有如此冷冽眼神的时候。凤眸微闪，他拉着满脸疑惑的望月走下楼梯向客厅走去，淡淡地吐字、简洁明了地说道：“迹部在楼下等你，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

　　“诶？一个小时？”一愣，望月诧异地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与分针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现在的时间：还差五分七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望月不禁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祈祷过会迹部的大少爷脾气不会发作的太厉害，而没有注意到身后手冢紧紧皱起的眉和眼中透出的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