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Chapter 13 越前与 ...
-
越前与不二意外对决的那个下午,天气变换得十分突兀。绕场跑圈时还是晴空万里,可两人还没打上几局竟已是风雨交加。
手冢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场内两人肆意发挥的身影,好看的眉在见到同样没去避雨的望月后皱起。不着痕迹地走至孱弱的少年身侧,默默替他挡去不少雨水的洗礼。
注意到手冢的靠近,望月仰起头看他,沾着雨滴的脸颊白得有些近乎透明。场内激斗的两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挥拍击出的金黄小球冲破雨雾在两边场地不断分飞,直至落地滚向角落。
轻扯手冢的衣服下摆,感觉到熟悉的视线望向自己,望月低着头有些担忧地说道:“不去阻止他们好吗?”
眼角的余光撇到满脸怒容的龙崎老师正在向球场走去,手冢没有回答望月的问题,反而是伸手撩开他额前微湿的墨色刘海,淡然语气中透出浅浅的宠溺:“赶快去换衣服吧,着凉了对身体不好。”
本有些意外手冢的顾左右而言他,可在听见龙崎老师的一声怒吼后望月便明白了。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望月拉着手冢的大手向走出球场的两人走去。瞧见越前因差一分却被迫终止了比赛而显得有些不甘心的表情,望月悄悄隐去偷笑的神情,凑过去毫不客气地袭上对方那张鼓起的包子脸,眼中是满满的不赞同:“我说过伤口碰水是要化脓的吧,你居然还在雨里打得那么尽兴!”
尽兴吗?眯起眼眸面上带笑的不二闻言一怔,睁开冰蓝色的眸子,脑中回想起适才越前大大猫眼中的熊熊斗志,以及一次又一次接下自己的挑衅,试图破解巨熊回击的倔劲。缓缓低下头,他在心中暗自叹息:网球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
不经意间斜眼看到手冢与望月相携的手,不二本就苍白的脸又是黯然失了几分颜色。快速地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和落寞,他唇角扬起笑,对着两个小鬼说道:“好了,都去休息室擦干雨水换衣服吧。若是感冒生病了,我们的部长大人可是要生气的!”
坦然地对手冢投来的冰冷视线回以一个调侃的假笑,走在四人最后的不二眼中划过一道精光,一向风淡云轻的脸庞上竟是挂起了一丝犹豫不决……
自蜜色发梢滴落的雨水在洁净的地板上溅起水花点点,脱下汗湿的运动T恤,光洁的后背上也是密密布着一层薄汗。从衣柜中取出大毛巾搭在身上,随手关上门,原本不大的声响在格外空寂的休息室中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一般,震耳欲聋。
早换回校服的手冢正静静站在一边,耐心地等着去保健室替越前重新上药的望月回来一起回家。见不二怔怔地在长凳上坐了半晌没有动弹,他不禁皱起眉,沉声道:“不二,把衣服换上。”这周末就是地区赛了,要是因为淋了雨发烧了怎么办?
似是知晓手冢心中所想,微垂下头的不二扯起一抹若有似无地笑,半正经半玩笑地说道:“如果我发烧不能上场比赛了,手冢你会怎么做?”
透明镜片下的凤眸一闪:“不二,球队需要你。”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不二猛地站起身朝手冢迈步走了过去,举止暧昧地半贴身于他胸前,冰蓝色的漂亮眼眸中闪现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手冢呢?手冢需要我吗?”
冷静地看着有些反常的不二,手冢再一次皱起他俊挺的眉,没有出声看着故作大胆的他,可紧贴于身侧的手颤抖着泄露了他摇摆不定的情绪。
不二,这个青学公认的天才总是眯起一双精亮的眼,用柔和的笑容将自己伪装起来,压下心底最真实的感觉与想法不让任何人知道。就连刚才与越前的对决,他也是一副游戏人间、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这样的他为何会在此时摆出如此认真严肃地神色,让人不敢轻易正视。
可手冢又岂是普通人?面对不二意味不明、似是而非的询问,他依旧面不改色,伸手轻巧地将不二靠上来的身子推离自己,淡淡说道:“我们需要你。”
我们与我仅一字之差,却是有着天壤之别。得到了答案的不二乖乖地顺着手冢的手势退后一步并迅速地旋过身去,但在身后人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即便被人称作天才,但我依然猜不透、摸不着你的心思,不是吗?
可这一次,你无意识流露出的神情却让我意外地捕捉到了你几乎从不外泄的情绪。
但就是这丝情绪,我却宁愿我从不知道……
<<<<<<<<<<<<<<<<<<<<<<<<<<<<<<<<<
烈日炎炎之下,东京都大会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青春学园在经历被越前恶整的银华中学弃权风波之后,对上的对手是风吹中学,而用石子打伤了越前的亚久津也是风吹网球部的一份子。不知是否是因缘巧合在作祟,结下了梁子的两人竟在单打二中遇上了。
此时青学与风吹的比分为两胜一负,只要越前拿下这场单打,青学便是向着全国大赛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因此,在球场边替越前加油助威的众人不单单是为了报亚久津伤人之“仇”,更是为了众人的梦想。
场上的比分为2-0,越前至今一分未得。
应下眼前小鬼的挑衅,狠狠一记回球照着他的面门打去,球上施加的力道将瘦小的人毫不留情地打飞出去,而亚久津却在听见熟悉的一声球接触球拍的声响后勾起了一抹笑——这小子,还不赖嘛。
转身走回底线处,亚久津将冲天的发耸得更挺直,甩头将粘附于面颊的汗水随意洒下,原本满是狂傲的眼光在触及到望月担忧看向越前的眸子后蓦地添上了几笔郁色。不就是被自己的回击打飞出去了嘛,有什么好担心的……(怎么感觉亚久津你像是在吃醋呐……)
30-15,到目前为止越前的第一次得分。这个嚣张的小鬼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身来,眼中信誓旦旦地写着“击败”两个字。亚久津饶有兴味地盯着头,手上的击球动作时越发凌厉起来。越前也不甘示弱,尽管敌手总是将回球击向与自己跑位相反的方向,但他依旧执着地进行回击。此时的他不是为了赢得这场比赛,而是为了击败眼前这个男人——亚久津仁!
……
比赛足足打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是收了尾,6-4,越前的胜利。青学也因这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成为东京都大赛男子团体赛的冠军。
印着夕阳的余晖,众人脸上写满了欢呼雀跃,个个皆是兴奋不已,就留很少表露情绪的手冢眼中也藏了浅浅的笑意。走上前去轻拽他的衣袖,望月绽开灿烂的笑意祝贺道:“手冢,恭喜你们哟!”
宠溺地揉了揉少年的发,手冢对于他口中的“你们”有些不太满意:“是恭喜我们,你也是青学网球部的一份子不是吗?”后者听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十分配合地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不出的温馨感在两人周围弥漫,不远处一语不发的不二静静地看着他们。半晌,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惹得一旁路经的女生不由得看红了脸。
正当菊丸等人商讨着要去哪里开庆功宴时,一群穿着灰白队服的人毫不避讳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走来。兀自喝着葡萄汁的越前抬眼一撇,却是缓缓皱起了眉。为首的人他认识,那个一脸自大傲慢神情的人不就是上次在街头网球场碰到的“猴子山大王”吗?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带着眼镜、操着一口关西腔的男子在越前的印象中也不是一般的差,所以他下意识地向手冢的站着的地方望去——刚才还在那里喜笑颜逐的少年一眨眼竟已不见人影?!
冷着一张俊脸看着冰帝众在自己五米之外站停,手冢眼中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感觉到自迹部出现后就躲藏在自己身后的望月无意识地紧紧拉着自己后背的衣服,他不由得猜测起两人之间的关系。望月对他的避而不见到底是出于惧意还是不想见他,手冢不得而知。
风情万种地甩了甩额前卷翘的刘海,迹部左手习惯地抚上脸颊上的泪痣,右手支肘地说道:“手冢,本大爷是来告诉你,下一次,胜者一定会是我们冰帝。”话刚说完,他抬手一个漂亮的响指,身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应援。
毫不在意地微额首,手冢沉声回道:“青学不会这么容易输的。”
“哼,到时候场上见真知。”嗤笑一声,迹部转过头一脸不悦表情地看着暗自张望个不停的芥川,怒道:“慈郎,能不能告诉本大爷你做着这些不华丽的动作到底是想干什么?嗯?”
仿佛没有听见迹部的话,芥川托腮喃喃自语:“咦,为什么没看见小尘……难道他今天没有来?”
有些意外地挑眉:“小尘?”芥川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青学的人了?他不是才刚来冰帝报的到吗?
离芥川较近的桃城闻言,也没想芥川为什么会认识望月,便不经大脑思考脱口反问:“小尘?是说望月尘吗?”某一脸不甘心的绵羊刚想点头,却见队里的黄金搭档之一向日一个蹦起站在自己面前,嘟着嘴不满道:“慈郎你好狡猾,我也想见小尘啦!”
皱着眉看着询问着望月去向的芥川和向日,手冢眼尖地发现方才还意气风发的迹部此时竟苍白着一张脸,流露着不敢置信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怒而威的气势倏地散出,愣是让一旁犹在与桃城纠缠不清的两人止住了话,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见再怎么想掩饰也藏不过去了,手冢轻叹一口气,刚想从身后带出靠在自己背上的少年,却不知何时他早已伫立在自己身边。
原来,迹部的那双眸子从一开始看着的就是他而不是自己。
唇角带起一抹温暖人心的熟悉笑颜,望月看着面上满是隐不去的激动的迹部,淡淡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呐,景吾。”
真的,好久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