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发完 风与雷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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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这句歌词是我作为异世界人转生至此后残存的记忆之一，也因此我偶尔也会翻出来这句话思考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实不相瞒，本人在记忆方面有些苦手，对于人群中只看了一眼的某个人，实在没有永远记住他长相的自信。
但是现在想来那或许是还没遇到正确的人吧。
我盯着站在我面前的小鬼——话虽如此我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小鬼——有些发愁。
金色的杂乱短发，能有我两个眼睛大的蓝眸，白皙的皮肤，仿佛永不变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再也没忘记他的这张脸。似乎是镇子里有点出名的波尔提亚家的孩子，名字是叫……叫……？
“喂，你，你叫什么。”
“拉克，我的名字是拉克。”他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更大了，“真开心，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真的吗，你真的开心吗，你真的没有被谁威胁过来，或者打赌打输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脸都彻底黑了啊是我想多了给你加的滤镜吗？！
好像有点明白，这几天去打听有关他们家的事时，其他人为什么总是怪怪的了。
“我叫捷拉米，真巧啊，我们名字里竟然有相同的字。”
犹豫了一下，我把怀里的菠萝面包递了过去：“就当是庆祝我们认识了，这个送给你，很好吃的。”
拉克盯着我伸出去的手，眼睛不眨一下。
嘴角的弧度不动，我的手也不敢动，直到我有点坚持不住，思考现在跑路之后，我和拉克再见面的尴尬该如何化解的时候，他动了。
贴在裤缝的手缓缓抬起，带着许多零碎伤痕的手拿过菠萝面包后掰开，他把多的那一份递了回来。
菠萝面包的香气和他的话语一同传来：“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道谢的？
但我也只会在心里偷偷的想，表面还是十分温顺：“不客气。”
*
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开始，我就生活在这个小镇，无父无母全靠一家不知为何会雇佣童工的面包店打杂维持生活。
虽然我自己打工赚的不多，但是面包店本身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在店长的默许下，我可以把一天卖不出去的糕点打包带回家，这样我的晚饭以及第二天的早饭就能免费了。
日子苦哈哈的过着，直到大概一周前的晚上，抱着一袋子面包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能遇到的欺凌事件。
操纵着不太熟练的风系能力赶跑小坏蛋们，我蹲下身盯着浑身脏兮兮的，但是魔力似乎非常多的小男孩看。
根据直觉来说，有这么多魔力，他完全可以反抗来着。
“我说你啊，再温柔也该有个度吧？”我十分不理解，掏出一些面包碎屑放在他手边，“就算不想伤害别人，至少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这么狼狈呀？”
他趴在地上，不看我，也不看面包碎屑。怀揣着事情已经到了最差劲的一步的心情把人翻过来，入目就是死死盯着我的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
说真的，直到现在我做梦也会想起那张脸然后被吓醒。
我倒抽一口冷气，缓缓把他重新放在地上，捡起面包碎屑转而留下我怀里的所有面包后立刻走人。
第二天我就因为晚上睡觉踢被子得了重感冒狠狠休息了两天。
睡眠不愧是躲避现实的神丹妙药，两天后其实我本来就没怎么记得那个金发蓝眼的孩子了，但我也没想到等我重新上班的那天晚上，我又看到了那个人。
站在店门外，什么也不做，只是盯着我。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通过店长，第一次知道了“波尔提亚”一家的事。
精神不太正常的母亲，和一个总是笑着的诡异的孩子。
“但是啊，怎么说呢。”店长一边给我装着剩面包一边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我有的时候会觉得小镇的大家是不是对那对母子太苛刻了呢……那家的母亲结婚的很早，现在年纪也不大吧，要不是丈夫出轨闹离婚甚至为此对她大打出手，她也不会精神状态不好，她孩子也不会……”
店长又叹了口气：“在我看来啊，她还能记得自己的孩子已经很不错了。”
“为什么店长这么清楚他们家的状况？”
“是啊，为什么呢。”店长笑着给我的脑袋一个大板栗，“少打听有的没的，小屁孩就给我好好的去看童话绘本！”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于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但我还是认得当时的店长脸上的情绪。
那是悲伤。
*
自那之后我也找了许多熟客打听“波尔提亚”的事，但没有第二个人和店长表达的情绪一样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再躲着那个不知为何一直跟着我的孩子，但我也没有想好该和他说什么。
你要到15岁了吗，要去找自己的魔法书了吗，要加入魔法骑士团吗。
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伴随着“为什么不是对方主动过来搭话”的烦恼伙同菠萝面包一起咽到胃里。
直到刚才，一个男生扯我的辫子把我绊倒之后，他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
雷系魔法酥酥麻麻，空气中马上就要弥漫起烤糊的肉味，我匆匆忙忙拦住准备对倒地的小混蛋处以极刑的满面笑容的拉克逃离现场——如果那个瞳孔紧缩，五官只有嘴巴在笑的脸真的可以被成为笑容的话。
我终于还是正式询问了他的名字。
有了这主动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接下来都顺利了很多，我邀请他去了我家，一边喝水一边聊天。
你要到15岁了吗，要去找自己的魔法书了吗，要加入魔法骑士团吗。
“我今年13岁，应该会加入魔法骑士团吧。”
我逐渐接受了他那副有点渗人的不会变化的笑容是独属于拉克的标志：“有什么目标吗，加入骑士团的话？”
“可以变强，和更多人打架。”
“……为什么要和其他人打架？”
“因为可以变强。”
好笔直的逻辑。
我不知道说什么，拉克也不会主动开口和我说话，气氛一时间停滞了起来。
这么一想，如此不会说话，社交能力似乎为0的他竟然还能坚持跟着我这么多天不放弃，他一定很喜欢我。
我被感动到了，决定给拉克授予我的友情勋章。
“这是什么？”
拉克抚摸着挂在他脖子上的吊坠有些迷茫：“是捷拉米的诅咒吗。”
“别笑着说出那么恐怖的话啊，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这个是之前在来到镇子的旅行商人那里看到的，很好看我就买下来了。”
我站在拉克面前伸手绕过他颈后调整着吊坠的长短：“虽然我觉得意义什么的都是人类之后赋予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在这个国家，四叶草被象征着幸运吧——我喜欢这个意象。”
小小的四叶草被凝固在半球形的钢质底座上，粉色细闪随着吊坠的晃动熠熠生辉。
真是个和拉克不搭的颜色。
我祝福着我的第一位同龄朋友：“愿幸运始终伴你左右。”
*
拉克最近很奇怪。
借着喝水的动作我偷偷看向站在店外的拉克，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盯着我看。
不，该说是奇怪吗，我已经习惯被他盯着看了，但是怎么说呢，之前都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为什么现在已经变成了下午就开始了？！
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和站木桩的拉克眉来眼去的店长似乎被吓了一跳，抖了抖转身进了后厨。
我又看向拉克，发现这小子也扭头看大街。
我捏着擦桌布去后厨找店长，结果后厨空无一人。
我猛然想起，店长，是个会用空间魔法的店长。
调头看向拉克的位置，果然他也不见了。
干嘛啊这是，为什么店长大叔好像和拉克很熟的样子，为什么两个人好像在偷偷谋划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好像只有我被排挤的动作，我也会伤心的好不好？！
很好，今天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就要回家！
“嘎吱。”
我抬起脚，盯着那颗小小的糖。
透明的糖纸，粉红色的糖果。
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的糖果静静的停在那里，周围的人似乎全然不觉，正常的走过，连小孩子都未做停留。
我觉得我可能悟到了什么。
从店里拿出乘面包的袋子，我一路跟着糖果的指引向前走，边走边捡，中间顺便吃一口，然后我就一路来到了我家门口。
“……”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生日快乐！捷拉米！”
“………生日快乐，捷拉米。”
用脚轻轻踹开门，一阵糖果雨从天而降像炮弹一样砸在我的身上，店长手舞足蹈开心的站在我面前，他的身侧跟着有样学样，僵硬的举着小蛋糕的拉克。
我由衷的表达谢意：“店长，拉克，谢谢你们，我很开心你们能为我庆祝生日。”
“嘿嘿，捷拉米你喜欢就好！”
经过我的同意后，店长十分骄傲的用刀将蛋糕以2:1:1的比例切成三份放到桌子上，热情招待，宾至如归：“快坐吧捷拉米！让我好好给你讲讲最近的事。”
拉克不像店长那样没心没肺，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有些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这算什么，野兽的直觉吗？要是有这种东西早点干什么去了。
我顿了顿，还是转身冷脸看向二人：“一码归一码，你们两个刚刚那是干什么，先苦后甜，鞭子和糖果，让我经历短暂的失落之后翻倍的感激你们的存在吗，大错特错，愚蠢不堪！”
“诶…？”
“店长，这是你的主意吧？”
我真的有点生气，“再有一次我会直接辞职搬家离开这个小镇，如果这就是你们的目的的话我期待第二次快些到来。”
说罢摔门而去，时常控制不住的风系魔法此刻格外顺畅，眨了眨眼的功夫我就来到了从没见过的森林。
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那一半的蛋糕我开始吃了起来。
谢是要道的，气是要生的，该吃的东西也该进到合适的地方。
一码归一码，这是能让我快乐生活的唯一秘诀。
店长的蛋糕店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打工的，所以我会在明天开业前回去，至于拉克……他只是一个无知的帮凶，回去之后再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
“捷拉米。”
？
我震惊的扭头看向和我间隔三米的拉克，他脚下闪烁的闪电白光亮的我眼睛生疼。
我大受震撼：“你怎么会在这里？”
哪怕是他掌控魔法的能力增强了，他的雷魔法按理来说也不可能像风魔法那样解放双脚飞向远方，而这里距离小镇少说有几千米……
“你有没有受伤？”
我下意识向前迈步想看看他的脚，拉克却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又往后窜了几米。
很好，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从三米飞跃式进步到小十米了。
“捷拉米。”
风魔法的加持一下我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随即沉默。
“嗯，我在，拉克。”
“对、不起。”
？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拉克低垂的眼睛，倒是他扬起的嘴角一直没垂下去过。
“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敢再向前迈一步，只是往前探着身子来从心里上凑近一些二人的距离。
“对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对不起，捷拉米。”
“嗯，我原谅你了。”
拉克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那是什么表情，你惹我生气了向我道歉，我也原谅你了，这就可以了吧。”
“……我让你不开心了。”
“嗯。”我没明白拉克想向我强调什么，“但是你追过来和我道歉了。”
“那……”
“那？”
“………”
这次真不愧是我也听不清了：“大点声，我真的听不见啊！”
“那你还会愿意和我说话吗？”
“？”我现在就在和你说话啊。
风吹动他金色的头发，向我带来独属于拉克的故事与旋律，他抓着衣服下摆，一如既往的皮笑肉不笑。
但是。
“拉克。”我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在哭吗？”
蓝色的双眸盛满了泪水，几乎要压垮他仿佛百年如一日的嘴角，他无措而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伸手擦拭脸颊。
操纵风魔法推动拉克向我靠近，我小跑两步伸手抱住他：“让你哭泣可不是我的本意。”
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和谁斗争。
“拉克，我永远愿意和你说话。”
但是这个说法为什么怪怪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吵架生气是很正常的，但重要的是在这之后我们还能和好如初，甚至通过吵架能让我们之前的感情更好。”
“呜…！”
喘息的哭泣终于从他的嘴角泄露一声，他哽咽着回抱住我，叽里呱啦说着什么，我一句没听清。
“嗯嗯，没关系，你尽管哭吧。”
但这并不妨碍我用全宇宙通用语接话茬就是了。
*
那之后的日子倒也平平淡淡，店长学乖了也好好给我道歉，拉克恢复正常作息，会偶然出现在我捧着剩面包回家的路上。
如果我不是因为心血来潮拜访波尔提亚家，我就不会因为额头被飞来的不明物体砸进医院，面向天花板躺板板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拉克当时不在家啊。”
店长咂了咂嘴，点头支持我的评价：“那孩子意外的心理素质不是很好，上次用雷魔法追上你也是魔力暴走的关系，哭够了就身体宕机，还是你把他背回来的。”
“如果你不用那种很骄傲的语气说话我还是会应和你的。”
额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其实只是肿了：“风魔法在这方面还是挺方便的——话说店长啊。”
“嗯，怎么了？”
“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我翻了个身不去看他的脸：“波尔提亚家的，你嘴里的小姑娘，她可能活不久了。”
“……”
短暂的沉默也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下让我难以忍受：“她身上的魔力波动以及风告诉我的，至于真假你自己去看吧。”
“……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拉克嘴角的弧度一样一如既往，“谢谢你，小鬼头。”
脚步声逐渐远去，我也合住双眼。
感情二字不可强求，哪怕我前世的记忆越来越少也能明白的道理，不论何时都会有人身体力行的去抗拒这句话里的“不可”。
店长也是，那位“波尔提亚”的夫人曾经也是，拉克也是。
那我是吗？
*
三个月后的某个雨夜，波尔提亚夫人去世了。
店长主持的葬礼以及下葬事宜，比较意外的是，前来的祭拜的人还不少。
“她终于死了啊，之前疯疯癫癫的一直说些意味不明的话，看着就让人害怕呢。”
“嘘！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在人家的葬礼上，她孩子还在那呢！”
“那又怎么样，她精神状态不好，她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整天笑着看着比他妈妈还渗人！”
“可不是嘛，你看他，现在还在那里笑着呢，真不知道自己亲妈死了为什么还能那么笑，真可怕。”
“虽、虽然确实如此……”
……
我背对着拉克站在众人面前：“非常感谢各位参加波尔提亚女士的葬礼，但如果大家只是喋喋不休的说一些与祭奠无关的话，那我也只能把你们赶走了。”
“你谁啊，我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骂的最凶的大婶率先站出来，点着我的额头接着骂：“小姑娘家家现在就学会护着男人说话了，看你也是赔钱便宜货克死了自己爹妈吧！”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你是在地狱里见过他们了吗？”
“你这死丫、啊啊啊你这混蛋要干什么？！”
伸手把大婶吹回她家，我再一次感叹魔法真是个好东西。
“要么闭嘴好好缅怀死者，要么立刻滚蛋。”
我不耐烦的宣判结论：“多大的人了凑在墓园子里骂人家的小孩，我真诚的建议你们死的时候联系我，我会免费挨个去葬礼上讲讲你们今天的经典语录。”
活着的人在地上对沉眠于地下之人评头论足，或笑或悲或嫌或怜；
活着的人在地上对着沉眠于地下之人沉默以对，泪流满面嘴角却不愿向下；
活着的人在地上对着沉眠于地下之人漠不关心，她只关心活着的人。
——人类的劣根在这小小的天地上得到了完全的彰显。
我站在原地不动，面前人们的脸上或愤怒或恐惧，而让他们如此乖顺的闭上嘴，也只是因为我的魔力是这个小镇最强的存在。
他们瞧不起我这样的小孩子，却又在我的魔法面前本能的怯步。
……稍微有点理解拉克和他母亲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强大了。
*
拉克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总之在我吃了三个菠萝面包，躺地睡了一觉之后，他终于动了动身体，转头看向我。
拉克没在哭了，倒是笑容依旧。
“捷拉米。”
“嗯？”
“和我打一架吧。”
我冷笑：“除非我死。”
“……”
拉克的嘴角动了动，没什么神采的双眼感觉下一秒又要绷不住流泪，我又扔给他一个菠萝面包，这次他没接住，遵循重力掉在了地上。
他的妈妈刚去世，我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强大的表现又不是只有力量一个。”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拉克，我要走了。”
“去哪里？”
“去魔法骑士团。”
我看着拉克的眼睛：“我今年已经15岁了，下个月拿到自己的魔法书，我就出发去王都。”
“……你也要离开。”
我似乎总有让他哭的办法。
“毕竟年龄到了，而且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成为魔法骑士之后我也会写信，回来看看你。更重要的是，拉克，我要拥有自己的人生了。”
不是一个人费劲的讨生活，不是独自在小镇生活还要忍受其他人的流言蜚语，不是明明都15岁了，除了拉克之外，连个正经的同龄朋友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阶级歧视让人无法接受，但在这个暂时还无法改变的现状面前，我有足够的魔力支撑着我成为更好的自己——我想住在更好的地方，我想去看看其他地方长什么样子，我想去认识更多的人。”
我下定决心，严肃的注视着拉克：“我们该长大了。”
*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们都没有再见面。
店长早就知道的我的计划，在我出发的那一天骑着扫帚送我到王都前的小镇。
“不和拉克告别吗？”店长的表情看起来纠结极了，“话说你这家伙，是不是都没跟拉克说你要走了啊。”
我点头：“他自己都顾不过来，我为什么还要给他添麻烦，而且他也没问我，如果问了我肯定告诉他。”
“………他还需要时间。”
“嗯，我知道，但是我的时间也是时间，比起拉克，我更爱的是我自己——好了店长，你回去吧。”
我挥手向他道别：“捷拉米可是超期待成为时尚女孩的，下次见面请叫我捷拉米·女·士·可以吗？”
店长笑着弹了我一个脑瓜崩：“等你成为魔法帝之后再说吧。”
“团长——不能比这个目标再高了。”
“行行行，捷拉米团长，赶紧走吧！”
从小镇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隐约中我闻到了菠萝面包和雷电的味道。
瞥了眼不远处的空地，那里除了树什么都没有。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
再次见面是在两年后的入团考核上，我跟着威廉姆过来凑热闹，却意外看到了拉克。
他看起来长高了一点，虽然还没我高；似乎也成熟了一些，但那也只是似乎。
“捷拉米，你刚刚去哪里了？”
“面包坊出新品，我过去看看。”
一向对我秉持放养政策的威廉姆会主动问我的行踪属实罕见，我有点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
台下还在进行着实战环节，他示意我看向已经结束的人群中的拉克：“那个孩子，有着相当出色的感知力，身体素质也很强，但太冲动了，不然真想招到我们团里啊。”
冲动？
回想起他总是沉默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好笑：“那家伙是这样的人吗？”
“你认识他？”威廉姆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沉思，“我没记错的话，他突然的狂躁暴走是因为对手把他的项链扯断了。你知道其中缘由吗？”
“………”
项链——这个久远的词语让我不禁有些出神。
我的视线望向远方，风带来故乡的菠萝面包和雷电，也带来了幸运的四叶草和故事。
不知不觉我已经和拉克对视上有一会儿了。他似乎已经不再像我记忆里的那样迷茫，转头和一个莫西干头的男生说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向我招手。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毫不留情的带走生命，却也拼命的刻下曾经存在过的印记。
断了线的风筝无法再次在天空中翱翔，断了线的四叶草挂坠却能顺着风闯进我的记忆。
他看起来长高了一点，虽然还没我高；似乎也成熟了一些，但那也只是似乎。
拉克不了解我，我却在此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也不曾了解拉克。
“捷拉米？”
“嗯？”我立刻回过神，“我不知道。”
“是吗，真可惜啊。”
“还好吧，乐观点嘛威廉姆。”我偷偷戳起了团长的后背：“未来还那么长，之后再去问问不就好了。”
他低声笑了起来：“也是。”
*
“威廉姆，吃糖吗？”
“什么糖？”
“两年前在我故乡的大马路上捡起来的糖，用魔具保存的很好的。”
“哈哈，好啊。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吃吧。”
“好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