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姜味酒

6、庆功宴 顾虞

　　顾虞又给秦清喂了丹药，秦清的伤也好了。但精神上的疲累是不可避免的，顾虞抚过秦清的额发。

　　“乖，赢了之后当如何做呢？”顾虞笑语。

　　“乘胜追击。”秦清下意识回到。

　　“有时小人得志也不错。”

　　“啊？”秦清不解。

　　“我的好徒儿，你太紧绷了。走，为你庆祝一下。”顾虞轻轻牵起秦清的左手。

　　“啊？”秦清愣住了。

　　“人生在世，如若在少年时无法挥洒性情，那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更不会有什么波澜，岂不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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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府上下一派喜气，秦清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便有数不尽的道贺声。

　　“小姐，老夫人已经为您准备了家宴。”

　　“好，我马上便去。”秦清看向顾虞，顾虞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既是家宴，为师便不去了。”她捋了捋青衣广袖，作势便要向自己的院子走。

　　“也好。”秦清稍作思索，顾虞身影顿了顿，便扬长而去，不过一会儿，便连青衣的衣角也不曾见着了。

　　此时早春，夜里还有些微凉，风一吹过，树叶便沙沙作响，枝上已冒出嫩叶了。顾虞摇了摇头，“果然和徒弟差了百余岁，她不愿与我待在一处实在正常。”她自言自语着，推开院门，倒显得自己有些凄凉。

　　秦清已换上秦老夫人为她准备的衣服，这深紫色的丝质衣裙极显庄严华贵，衣袖上还绣着鹤唳九天的样式，足见秦老夫人对此次家宴的重视。

　　秦清到时大多数人已入了席，她径直向秦老夫人走去，平日不苟言笑的秦老夫人此刻也面露笑意。

　　“清儿，你做得很好。”

　　“多谢祖母，祖母你可看到了？我不是只能给容黛提鞋。”秦清嘲弄地笑。

　　秦老夫人嘴角的笑意僵住，“祖母，我明日便要走了，今日特此来拜别。”秦清跪下向秦老夫人施拜首礼，礼毕，便离开了。

　　秦清离开后，秦老夫人也离席了。秦氏祠堂中，秦老夫人喃喃到：“我儿，你早逝，清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要她长命百岁，我要她踏上仙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无法再经历一次了。不知，你在泉下可会怪我，不知清儿，可会怨我。”

　　此时，顾虞的院门被敲响。

　　“徒儿，你不是去家宴了吗？”顾虞见她着深紫色华服，不禁疑惑道。

　　“我……”秦清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顾虞的院子里面，顾虞只好侧身让她进了院子。

　　秦清还是未说话，只自顾自地将带来的食盒打开，将其中的东西一一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这是作何?”

　　“你说的庆祝。”秦清面色带着淡淡的幽怨，似乎在控诉顾虞这就忘了。

　　“可你不是已经去过家宴了吗?”

　　“那个不算。”

　　“好。”顾虞估摸着，小徒弟话又变少了，准是不开心。

　　“这是擂台左边第三间铺子买的，这些零嘴很好吃。”

　　“确实不错。”

　　“师尊……”秦清欲言又止，“但说无妨。”

　　“可否明日便带我离开。”顾虞猜到秦清今晚的家宴大约不甚愉快。

　　“自然可以。”秦清听到后仿佛松了口气，她还怕师尊不同意，怪她的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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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顾虞将秦清放入玉玦中的芥子空间，离开了青州，径直前往修界。顾虞自己正常的速度一刻钟便能到修界，这样的速度秦清身体必然承受不住，只好让她待在芥子空间中。

　　秦清正惊叹于芥子空间的博大，她此时身处的屋子是居室，里面的玉帛，卷轴，金石，丹药数不胜数，走出屋子，屋前是一片花地，应该是些名贵的花，东南方有一座插入地中的剑柄样式的塔，似乎是剑阁，剑阁上还立着一位白衣飘飘的人。正东方是一片竹林，里面似有雾气，往后一片看着不甚清晰，远处的山上似乎传来了兽鸣。这芥子空间应有尽有，秦清方才粗略地看了一遍四周，顾虞便告诉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