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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该死的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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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祝无忧笑得比腊八还夸张。
腊八笑声戛然而止。
“祝无忧,你笑什么?!”
祝无忧依然在笑,笑得前俯后仰,眼角甚至逼出了晶莹的泪花。
腊八被笑得心底发毛,疯狂咆哮,“你到底在笑什么?!你究竟在傻笑什么?!”
祝无忧忽地收住了大笑。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丑八怪几人还呆滞地坐在车里。
“我笑什么?我自然是笑你傻,笑你蠢啊。”
腊八呼吸一窒,“祝无忧,你甭想炸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哦?”
“是吗?”
祝无忧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看着那根延伸进虚空、微微绷紧的红绸,嘴角勾起一个阴湿的弧度。
“你以为只有你会欺诈么?”
下一秒,虚空中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这……这是什么?!你明明解开了!你什么时候又绑上去的?!放开我!”
只见刚才腊八消失的地方,空间像水波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原本应该逃出生天的腊八,此时竟然被一圈圈红绸死死勒住了脖子和四肢,生生从虚无中给拖了出来,像只被蛛网粘住的苍蝇,狼狈地悬在半空。
祝无忧很是随意地扯了扯手中的红绸末端。
那绸缎此时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上面隐约有金色的脉络在流动——那是刚才吞噬了青阳子和老道后,她体内生出的异样力量。
“姐还有后手,没想到吧?”祝无忧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但在腊八眼中,那分明是勾魂夺魄的索命无常。
她猛地一拽! “砰”的一声闷响,腊八像个沉重的破沙袋,重重摔在祝无忧脚边。
“你以为我让你带路,是真的信了你那套鬼话?”
祝无忧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腊八惊恐的小脸,“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被我发现了离开这座岛的出口。”
腊八浑身哆嗦,扯着嗓子尖叫:“你!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你卑鄙无耻下流!”
祝无忧阴森森一笑,厚着脸皮应下了,“谢谢啊。”
腊八:“……?”我没有在夸你?!
祝无忧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森,红绸像毒蛇一样顺着腊八的啾啾往上爬,钻进了她的皮肤里。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歪着头,发丝遮住了半边脸,“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乖乖把记忆给我改回来,还是让我把你吃了?”
腊八原本红扑扑的小脸瞬间变得格外难看:“我改!我改还不行嘛!”
“嗯?”祝无忧用下巴点了点车里那几人。
“你有刀吗?”
“干什么?”祝无忧眼睛危险地眯起。
腊八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我得先打开他们的脑子,然后才能改。”
“你当我是傻子吗?”祝无忧一脚将腊八踩在脚下,“你把他们脑子打开了,他们怎么活?他们不过是普通人。”
谁知腊八这次倒不怕了,“什么普通人?他们现在可算不得普通人了,他们都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这点伤算什么?”
“你还想不想改回去了?”
祝无忧迟疑片刻,眼神怀疑,“你篡改记忆的时候不是很能耐么?恢复起来怎么就这么费劲?”
提起这事,腊八眼睛一下红了,“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你,我现在哪用这么麻烦?”
祝无忧恍然想起,这腊八此刻正是虚弱负伤的状态。
她收回脚,“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呐——”她把沉重的青铜剑一把掼在腊八面前,“用这个。”
腊八沉默地看着快跟她一样身高的青铜剑,又抬眼看了看祝无忧。
祝无忧被看烦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你来说,我怎么切。”
于是,大殿内出现了一幕极度诡异的场景。
祝无忧执剑,在腊八的指导下,像剖西瓜一样精准地切开了丑八怪的头颅。
随后,腊八两只沾满黏液的小胖手灵巧地在脑浆里搅来搅去,像是在翻找什么。
片刻后,它拔下自己的头发充当缝合线,有条不紊地缝合起皮肉。
丑八怪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脸煞气的祝无忧,顿时吓了一跳,“大娃?大娃你这什么表情?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觉得脑瓜仁子疼得厉害?”
祝无忧听见熟悉的声音,心头一颤,激动地在丑八怪跟前蹲下,“你醒了?”
眼看丑八怪要挣扎着坐起来,祝无忧急忙按住她,“等一下,你的头皮还差一点没缝好呢。”
丑八怪一时间听不懂祝无忧在说什么。
“大娃,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皮不皮的?你癔症又犯了?”
与此同时,她感到头痛欲裂,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听腊八将最后一截发丝打了个结,拍拍小手,“好了。”
祝无忧拦住丑八怪,“别动,过些时日就好了。”
丑八怪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女娃娃吸引过去,“这是谁家的女娃娃?长得可真俊俏讨喜。”
可还没等她夸完,腊八就举起那双沾满不明透明液体的手,对着她咧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嘿嘿直笑,“阿姨,你的脑子摸起来真软,跟豆腐似的。”
丑八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祝无忧身后,“我收回,这哪里来的恶童?我说我脑子这么痛,你在我脑子里干什么?”
“大娃!你就任她搅和我的脑子。”
祝无忧无奈,只能半真半假地将因果讲了一遍,唯独隐去了他们发疯咬她的那段血腥记忆。
丑八怪越听,越是害怕,看着腊八那张可爱的脸只觉得是一副恶魔的假面。
她这幅害怕的模样,完全激起了腊八的恶趣味。
腊八猛地凑近,原本乖巧的面孔瞬间裂开,变成了一个血淋淋、没有皮肉的红脑仁,对着丑八怪吐了吐舌头。
丑八怪双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真没意思。”腊八恢复原样,撇了撇嘴。
祝无忧看着昏迷的丑八怪,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她疼,还能静养。
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庞在转向腊八时则飞速变成另一幅面孔,“别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给我老实点。”
腊八瞅祝无忧一眼,做了个鬼脸道,“知道了。”
祝无忧一记眼刀过去,就又老实了。
就在腊八准备对“俊男”如法炮制时,祝无忧喊了声:“等等。”
她走到剩下的几人身后,挨个往后脖颈处狠狠敲了一下,直到看着他们那双呆滞的眼睛闭合,彻底陷入物理意义上的昏迷,才冷静地拍拍手:“行了,动手吧。”
腊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慨:“祝无忧,你对自己家人下手可真够黑的,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腊八一边嘴里碎碎念,一边认命地在那儿“缝缝补补”。
祝无忧抱着胳膊守在一边,眼珠子错都不错地盯着腊八那双不安分的小胖手。
虽然她这的手段恶心了点,但看着俊男和剩下几个人的脸色一点点从死灰转为红润,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回了嗓子眼。
“好了好了,都弄完了。” 腊八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在自己那件红肚兜上抹了抹手上的黏液。
祝无忧没搭理它的吐槽,挨个上去翻了翻他们的眼皮。
腊八见祝无忧瞧得那么认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憋出一抹坏笑,“这开颅缝线的活儿虽然不致命,但醒了之后肯定得头疼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可提前说了,你别赖我。”
“用得着你提醒?”祝无忧头也没抬,“再说,只要能记起我是谁,头疼点算什么?”
说完,她伸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腊八的后脖领子给拎了起来。
“行了,正事办完了,现在带路吧。要是敢带错道儿,我就把你吃了。”
腊八一脸懵逼,两条短腿在半空乱蹬,“带路?带什么路?往哪儿带啊?”
祝无忧斜睨着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说呢?当然是离开这鬼地方的路。”
腊八愣了一秒,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祝无忧!你别太过分啊!你这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祝无忧索性耍起了无赖,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腊八,“谁让你自个儿倒霉,非得往我手里栽呢?”
腊八气得又一次祭出了它的极口头禅,“你!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你卑鄙无耻下流!”
祝无忧拎着它大步朝石像走去,声音轻飘飘地甩进后面腊八的耳朵里:“谢谢夸奖。”
腊八自认自己已经够无耻了,却从未见过比她还要无耻的人。
它心里把祝无忧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该死的疯子!该死的祝无忧!
要不是现在虚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它高低得把祝无忧的记忆改个天翻地覆,让她管自己叫亲姥姥,天天在这儿给她倒洗脚水。
而祝无忧之所以如此坦然,自然也清楚这腊八凭借现在的能力改不了她的记忆。
否则,这腊八要是真能动得了她的记忆,哪还用得着费劲巴拉地去改丑八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