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迹》紫宫谦

3、古都异象 余生等人在

　　洛阳，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十三朝古都，有着5000多年的文明史，洛阳地处九州腹地，境内山川丘陵交错，正值九月，秋高气爽，与南方还灼热无比的秋老虎相反，洛阳城度过了炎热的夏季，立秋后带来了秋爽的凉意，加之洛阳秋季为旱季，降水较少，因此余生一出车站，就看到好一片蓝天白云，天朗气清。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凉淡雅的香气，让余生精神一振，瞬间神清气爽，真是天凉好个秋。
　　余生回头看到柳冉和杨栗正嘻嘻哈哈地朝他走来，他不耐烦地招呼他们快点。洛阳市天启拍卖行的接待员老赵热情地接待他们上车。
　　“三位辛苦了，欢迎来到洛阳。”
　　一上车，老赵满脸堆笑地开始跟余生三人介绍行程安排。
　　“今天三位大老远来先休息休息，明天带三位去见我们拍卖行和洛阳文化宫的负责人，这次的展览会是我们天启拍卖行和洛阳文化宫一起举办的，一共100件展品，展览会是两天后开始，咱们洛阳呢，作为“寻古十城”的第一站，可是准备了很久呢，一定要做好古董保护工作和展览会招待工作，开好这个头……”
　　老赵看到三人不甚感兴趣，所以又转话题道：“不过呢，后天倒是没什么大事，你们可以到处逛逛，对了，王城的菊花展这两天刚开幕，你们可以去赏赏菊花，对了，这次的菊花展是和广西那边一起举办的，听说还有广西的珍稀植物展出，叫个啥鹅掌楸，然后你们也顺便逛逛古城啊，洛阳是个古都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现在对历史都了解的不多了，像你们三位这样对历史啊，文物啊了解这么多的年轻人很少了……”
　　余生不愿听这絮絮叨叨的恭维，欣赏起洛阳城的景色来，北方的秋天与南方不同，更为轰轰烈烈，一夜秋霜，残荷尽去，雁阵惊寒，列队南翔。
　　车行驶在洛阳的街道，飘飞的梧桐叶洒落一地，与银杏树叶交相辉映，铺满整条青石小路。
　　大街小巷上行走的路人，透出古都洛阳的一种沉静和稳重，惬意与淡然。余生对这个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城市产生了奇妙的亲切感。
　　下午，老赵带三人去天启拍卖行和展览会的现场观看，洛阳文化宫在洛阳市洛龙区，古城快速路旁，一栋四层建筑，恢宏大气，听老赵说天启拍卖行在三层，一层和二层都是展览大厅，平时是专供各种展览会举办的场所。
　　余生进门时看到门口路边的一排柏树，枝枝斜斜地乍着，心中不自觉地想道：“这地段选的，也是悲催的。柏树属阴，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邪祟，而拍卖行大多都是拍卖古董文物等物，从地气而来，自然也属阴，阴盛阳衰，如此很容易生出乱子，看来，这生意也应该不怎么景气。”
　　可下一个瞬间，余生不禁猛地一惊，刚才自己心里发出的想法，什么柏树，属阴，邪祟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从小到大，自己虽跟着父亲和姑姑学了些关于道家周易等的理论知识，但对这风水相地的知识，并无涉及，其中玄妙更是一窍不通。为何自己突然间会有如此下意识的判断？似乎自己本就知道这些风水神鬼之事似的。
　　“余顾问，咋了？出啥事了？”老赵看余生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回过头来叫余生。
　　余生微微摆摆头，跟着大家走进展览馆一楼。
　　一进展览馆，余生被眼前五花八门，各类各样的唐三彩搞得不知所措。洛阳市文化宫这次参展的100件展品，竟有一半都是唐三彩。
　　余生内心一声叹息，洛阳河南巩县这一带为唐代生产唐三彩的发源地，是专门烧制唐三彩的故乡，天下的唐三彩大多都出自洛阳，西安等地，因此唐三彩亦有“洛阳唐三彩”之称。唐三彩对于洛阳而言，就算不是车载斗量，也着实不足为奇，在此间展出的诸多唐三彩中恐怕除了“三彩灯”“三彩女坐俑”这两件之外，其他也不过是普通的三彩器，很难找出几件稀世珍品。
　　杨栗盯着眼前的唐三彩，摇头道：“啧啧啧，没想到啊，这古都人的审美就是不一样，这展览，如此猎奇，如此前卫，真是狠人。”
　　“啥猎奇啊？”柳冉问道。
　　杨栗拉过柳冉，小声道：“你没看到这全是唐三彩啊？”
　　柳冉点点头，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咯咯笑起来：“是哦，全是……陪葬品，是，够前卫的。”
　　余生转身瞪了二人一眼，二人吐了吐舌头，跟了上去。
　　再往里走去，在“洛阳酒魂”的主题区，余生发现这个展览总算有点料。这个区域展出了30多件古代盛酒的器皿，有20件青铜器，其中青铜爵和青铜角占10件，其余分别是饮酒器、盛酒器、调酒器和温酒器等。另外10余件分别是两汉时期的漆制酒具、魏晋南北朝时期加长的漆器酒杯、玉器酒杯以及明清时期的陶瓷制品。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器皿，余生内心感慨道：“一直听说洛阳人爱喝酒，还真不是吹的，就连古董展览会也这么侧重酒文化，只不过，这“洛阳酒魂”也不知道这是爱屋及乌呢，还是假公济私。”
　　正在感慨时，老赵引荐了洛阳文化宫和天启拍卖行的负责人给余生三人，一众人客套寒暄，互相奉承便不在话下。

　　傍晚天启拍卖行做东，邀请洛阳文化宫以及包括余生三人在内来自全国各地的古物专家一同晚宴，并送上了来自天启拍卖行特意为此次展览制作的礼物——七贤折扇。
　　余生打开折扇，只见阮籍、嵇康、山涛、刘伶、阮咸、向秀、王戎聚集在翠竹林，饮酒纵歌。
　　“这竹林七贤画得真好，真是超然物外，脱俗自在。”身旁一位学者模样的老人感慨道。
　　“余顾问，你吃菜啊，来，喝起来。”老赵满脸红光地给余生递上一杯酒。
　　余生慌忙站起来接，谁知杨栗此时也刚好转身，胳膊碰到余生手中被倒满酒的酒杯，余生来不及闪躲，一杯酒全洒在了手中的折扇上。
　　余生赶忙甩甩折扇，用纸巾沾沾。蓦地，余生仿佛看到画中有人闪动了一下，余生眨眨眼，再细看去，已无任何异常，余生又对着灯光看去，画面最右边，刘伶身下翻倒的酒坛竟好似在汩汩地流出酒来。余生穆然一惊，再凑近些看，那流动之感又消失了。
　　突然间，一张脸凑了上来，在余生耳边问道：“余生哥，你看什么呢？这扇子怎么了？”
　　余生猛地回过神，只见柳冉盯着扇子瞧个不停。他尴尬地推开柳冉，收起扇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口菜。
　　此后众人推杯换盏，余生三人身为南方人，对酒水的接受程度仅限于小酌，且一路长途跋涉，也未能填饱五脏，就被迫豪饮，杨栗起初还可以支撑一会，后来和余生都不胜酒力，纷纷倒下，最让老赵猝不及防的是，柳冉的酒量竟然在二人之上，直到最后，柳冉也没有被老赵众人灌倒，众人一声声的“大美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夸得柳冉满面绯红。
　　老赵和柳冉拖着烂醉如泥的余生和杨栗回房间，差点没舍掉半条命去。而余生醉眼惺忪地看着老赵叫苦连天地离开酒店，再无精神，一头睡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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