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伤悲？》有思想的芦苇

16、谈及当年 司马青走后

　　司马青听到郦雅祯这样说的时候，感到非常开心，他以为这代表着祯儿愿意原谅他了，可惜他并没看到祯儿此时眼底深处的冷漠。

　　“祯儿，我很感激你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希望你相信，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我没有做过背叛的你的事情，相信我，我从来都没碰过李媛。那段时间我们吵架吵得很厉害，甚至后来已经开始冷战了，那晚上我们吵架后，你跑出去了，我当时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了点酒。后来李媛来了，她陪我一起喝酒，她喝的有些醉了，所以就往我身上粘。你回来看到的就是那一幕，可是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你当时为什麽不向我解释呢？”

　　“我很生气你不相信我，你当时什么都没有问就判定我做了对不起的你的事。我对你的不信任感到非常愤怒。后来我想解释的时候，可是你却没有给我机会，每次我一提到那晚上的事情，你就非常的激动，甚至是歇斯底里，越到后来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就在那段时间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叔叔在国外，而且他专程回来找我了，希望我和他一起去英国。而且我们当时的关系也开始让我思考，我想或许我们都太年轻了，这样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未来的，况且你还年轻，你也应该继续上大学的，我想也许我的离开会对我们都好。

　　我当时告诉自己，现在的离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在一起。我想等到我的能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回来找你的，到时就可以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可以实现你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我从来就不想伤害你的，真的，祯儿。”

　　“不想伤害我？哼，说的多好听啊！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你吗？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会对一个女孩的伤害有多大？跟男人私奔，堕胎，这些事情足以毁掉一个女孩。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你走了以后，我会陷入怎样的境地吗？人言可畏啊，尤其是在中国，一个女孩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还能回到从前那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生活中？。。。

　　你走了以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当时，我当时真的感到绝望，我。。。我知道自己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不可以因为一时的母爱冲动就生下一个注定人生残缺的孩子，这样对孩子不公平，不能带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生活，就不要自私的把孩子生下来。可是你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有多难吗？

　　那是我的孩子啊！它在我的肚子里，要把它从我的身体里拿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你是不会体会到的。当时没有一家医院愿意为我做人流手术，因为我未成年，我每去一家医院，都要承受那些医生护士异样的眼光。后来我绝望了，我想既然没有医院愿意为我做手术，反正也没有人关心在乎我，那我就陪我的宝宝一起走吧。”

　　“别再说了，真的，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司马青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他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如凌迟般的痛楚，这种痛是深入骨髓的，仿佛真的有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可是这次的痛楚比上次刚知道孩子时来的更加强烈。

　　他真的没有想过会带给祯儿这么多的伤害，他当时狠得下心离开的一个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相信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祯儿都不会轻生的，祯儿一定会勇敢的活下去。因为他的祯儿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祯儿以前说过人一出生，便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因为自杀除了带给自己的父母亲人痛苦之外，什么也解决不了，没有权利选择生的我们也没有决定死的权利。可是，究竟要怎样的绝望才会让祯儿选择死亡呢，他能够体会到祯儿当时的痛苦。该怎么办呢？自己带给祯儿这么多的伤害，他们之间还真的会有机会吗？

　　郦雅祯看到了司马青的伤心和痛苦，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的心绪居然很平静，是啊，多少年了，她的痛苦从来都无处宣泄，她不知道要告诉谁，没有人可以分担她的痛苦。今天终于可以找到人分担了，他是孩子的父亲，这些痛苦是他应当承受的。比起自己所遭遇的，他今天所尝受的还不及自己当年痛苦的百分之一。

　　“我。。。我想知道后来的事情。”司马青哽咽着声音说道。

　　“后来，我爬到了北山山顶，我想这样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摔死的，可是没想到那个山上树木太多了，跳下去的时候被树挡住了，减少了冲击。第二天被上山的人发现了，把我送到了医院，孩子没了，可是我却活了下来。我当时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呢？为什么不让我跟宝宝一起走呢？后来我明白了，这是上天在惩罚我，惩罚我居然打算夺取自己孩子的生命。
　　由于当时我昏迷时，身份未明，所以通知了警察，后来通过寻人启事找到了我的父母，然后你就见到了现在的我。后面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自始至终郦雅祯都只是这样平静的叙述着，甚至说到当年的伤害时，也是这样的风淡云轻，好似这一切是别人的故事。这样的郦雅祯让司马青害怕，他怕祯儿真的就这样放弃了他们的一切，虽然他知道他带给祯儿的伤害很多，可是他真的做不到放弃，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的生命中没有了祯儿，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女人从他十九岁起就一直在他的人生中，十年了，这十年她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啊！听到她受到的伤害，他比任何人都痛。他宁愿所有的伤害都自己独自一人承受。

　　“祯儿，忘掉那一切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孩子还会再回到我们身边的。”司马青急切的向郦雅祯说到。

　　“司马青，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心胸没有那么宽广，我无法对于过去我受到的伤害释怀。我不可能当做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对于伤害过我的人，我从来都无法做到彻底的原谅。今天听了你的解释，我想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可是对于你，却还是有怨的。因为你当年自私的决定了我们的一切，你从来不曾问过我的想法，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你没有尊重过我的感情。也许当年我们的相识本就是一个错误。我没有那么大方，可以做到分手后还当朋友，所以我们还是就保持现在这样吧，你只是我们事务所的客户，仅此而已。就这样，好吗？”

　　“祯儿，你累了，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吧。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不喜欢吃我做的，那我叫外卖吧。”司马青回避了郦雅祯的问题，转移了话题，可是心里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你是我的女人，这就是我们的关系，无论怎样，你休想离开我的身边。我会弥补你受的伤害的。

　　“我累了，不用叫外卖了。把饭菜热热，吃吧。吃完饭，你就回去吧。”郦雅祯当然知道司马青是在回避她的问题，可是我已经决定了，你以为回避有用吗，决定权自始至终都不在他的手里啊，这两个人，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