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的可能(新兰|喜|长篇)》夏晔

21、新出的告白

　　－－－－－－－－－－阿笠宅－－－－－－－－－－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吧？干嘛一直看我？”新出和灰原在地下室一起工作，灰原的余光感觉到新出一直在看她。

　　“呃…没什么没什么。”新出有些不好意思，赶快撇清。

　　“想说什么就快说。”新出的语气和表情明显就是有话要说。

　　“志保，我…我是想说，工藤要出国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他要出国关我什么事，我能有什么想法，想出就出呗。”灰原的回答有点气急败坏。

　　“可是，你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要让他走啊，这应该是超乎你的预料的吧。”

　　“别总乱猜测我的想法好不好？！我没打算让他出国，但是也没什么别的目的，所以他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从来也没设想过会怎样，所以不存在什么超乎预料的问题。”灰原很气愤地对新出说。

　　“是我乱猜吗？是吗？你别骗自己了！如果你没什么目的的话，你为什么要选在工藤要跟小兰求婚的前一天告诉他解药的事？你就是因为没办法说服他取消求婚的事，所以才告诉他那些的不是吗？”这是新出第一次有勇气在灰原的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而不是因为怕她生气而一味的顺从她。

　　“没错！我是为了阻止他求婚，难道我就看着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结婚吗？我也是…因为怕他们会…受到伤害所以才…”灰原忽然间停了下来。

　　“真的是这样的理由吗？那你觉得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俩的伤害难道还小吗？如果工藤去了美国，他们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面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这药的研究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那当初你怎么没阻止我？你不是还跟阿笠博士一起配合我的嘛，现在你着急有什么用啊！”

　　“我没阻止你是因为…”新出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因为你也知道我做的事也不是没有道理，对吧？”

　　“我…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让工藤就这么离开了，你应该去跟他谈谈。”

　　“我不去，我能跟他说什么？‘别走了，你死不了！’我能这么说吗？”

　　“告诉他我们会成功的，做出解药，让他再等等，这样不就行了吗？”

　　“这种没保证的事，他又不是傻子，能有什么用啊？再说了，你干嘛这么不想让他走啊？”

　　“因为是你不想让他走！他走了，你就永远也跳不出这段感情了，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你胡说些什么？！”

　　“你别再逃避了，你喜欢他，对不对！要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为什么今天从医院回来之后一整天都闷在地下室里？你并不是不希望他留下，而是你不想承认，我说的没错吧？！”新出几乎是大喊着说出这些，被他说中了心事的灰原一下子呆住了。

　　“我…这跟你没关系吧！你走吧，我今天没心情工作了。”

　　“你觉得跟我没关系吗？那我告诉你，这跟我关系大了，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新出此语一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终于说出来了，他不安地看着灰原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你回去吧，说了我不想工作了。”听到新出的告白，灰原几乎是立刻就选择了逃避，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其实多少也能感觉到一些新出对她的感情，但是她没想到新出会说出来，尤其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换作以前，我会说‘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然后马上离开，但是这次我不会了，你想逃避这个问题吗？但我不打算给你机会呢。”新出看着灰原的眼睛，好像能看穿她的心事。

　　“你…这个问题没什么可说的，你走吧，快走！”灰原指着门口想赶新出走。

　　“你如果还觉得这样有用的话，那你就错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来这些，如果我现在放弃的话，也许我就再也不会有这股勇气了，让我说完吧，志保。”

　　“说完就可以走了吧？那你说吧。”灰原转过身背对着新出。

　　“我们这样几乎是朝夕相处已经有几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我不相信你没有察觉到什么。我们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到工作伙伴，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仅仅是志同道合而已吗？在我们越来越熟悉的过程中，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又想说我是在同情你，可怜你，但我不是，我是想要做那个能够保护你照顾你给你幸福的人没错，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同情，只是因为喜欢，当一个人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愿意做一切让对方开心的事的，我也是最近…才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一直以来，我只想做个默默地守护你的人，能够慢慢地用自己的关爱融化你心里的冰山，重新开始原本应该属于宫野志保的人生，我从来不想勉强你做任何决定，只是在背后支持你，希望你有一天能感觉的到。虽然我一直都明白你对工藤的感情，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你有一天能够从这段感情中解脱出来，毕竟…工藤已经有小兰了，我本想一直这么等着你。但是这次工藤的事…让我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去争取是什么也得不到的，我不能再这样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你在这场感情纠葛里打转，最后你会受伤害的，而且，如果我不告诉你我的感觉，那等又有什么用，你根本不知道有个人在等着你啊。所以，我终于决定把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都说出来，不管你怎么决定，你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会一直等你的。我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晚安。”新出说着就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明天早上。”新出刚要开门，就听到灰原缓缓地说出这四个字。

　　“什么？”新出转身疑惑地看着她。

　　“明天早上，我会去跟他说。”灰原竟然看着新出露出了微笑，笑容中仿佛带着幸福。

　　“呃…嗯。那就好。”新出本以为灰原会很不满他的直白，没想到却看到了她的笑容，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天晚上过来一起工作吧，学校放寒假后，最好能天天工作。”

　　“志保，你不需要…”新出以为她这么做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的眼神中明显透露着失望。

　　“如果要有宫野志保的人生，我们得努力工作把解药做出来才行啊，我可不想跟工藤一样吃试验品。”灰原一眼就看穿了新出的意思，打断他的话说道。

　　听到灰原亲口说出这些话，新出心里开心极了，尽管灰原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但他仍然相信自己这个告白的决定没有做错，他几乎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志保…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说罢，新出离开了博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