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的可能(新兰|喜|长篇)》夏晔

18、真相（四）

　　(以下为新一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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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灰原把抽出的血样交给新出化验，“对了，工藤，你过来这看看。”灰原站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叫新一过去，那里是养试验用的小白鼠的地方。

　　“看什么啊？这几只白鼠是？”

　　“没错，这就是我用来做试验的白鼠，我选出了三只分别给它们吃下了三种成分不同的解药，我目前只做出了这三种，你自己看看结果吧。”

　　“这A和B看起来都没事啊，C是怎么了？”

　　“那我来告诉你它们的真实情况吧。A在服下药的半个月之后就失去药效了，而B我昨天发现它的眼睛失明了，至于C嘛…你来之前刚刚断气了。”灰原不紧不慢的向新一讲解。

　　“那…它们哪一个…吃的是…我吃的那种药？”新一不安的看着灰原等待答案。

　　灰原沉默了几秒，镇定的看着新一说:“C。”

　　“什么？！”新一目瞪口呆地看着灰原，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难道自己也会和这个小白鼠一样的命运吗？那兰呢？他已经决定要求婚了啊。新一忽然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紧握着双拳，痛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灰原无动于衷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坐到电脑前，完全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

　　“新…新一啊，不过这也可能是剂量的问题，而且白鼠毕竟和人类的生理结构有很多不同啊，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博士困惑地看了一眼灰原，走过去想扶新一起来。

　　“啊，对啊，而且你的血样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新出也顺着博士的话说下去。

　　“兰…兰…”新一费力的在博士的搀扶下站起来，脑中不断地浮现小兰脸上幸福的笑容，他这次会永远的失去她吗？

　　“你还能在这个世上待几天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要继续这样给她希望吗？你要是哪天忽然在睡梦中就死了，她早上来你家叫你去上学的时候你的灵魂要出来给她开门吗？”灰原的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博士和新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或者你要把真相告诉她吗？那她应该会每天寸步不离吧，那样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要让她陪你等死吗？”灰原接着冷冷地说。

　　“不，不能告诉她，就算要死，我也想看到她笑的样子，我不能拖累她，我已经欠她太多了。”新一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已经完全崩溃了。

　　“所以我才说，不能让她太依赖你。”灰原看着新一认真地说。

　　新一沉默了几秒，硬撑着摇摇晃晃地走到地下室门口，头也没回地说:“博士，我先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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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个晚上，我想…这样做是最好的，我想让兰彻底死心，这样她会以为我只是永远的去了美国，不会知道我…这样她…早晚会有自己的新生活吧。”

　　“小新…”有希子听完新一的描述，已经泣不成声了，优作紧紧地抱着她。英理也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摘掉眼睛，低下头默默地流泪，小五郎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新一，这个结果…可以确定了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错？”沉默了许久的优作终于出面主持大局了。

　　“不会错吧，灰原和新出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不过就像他们说的，在白鼠身上发生的事也不一定就会发生在我身上，只是…几率很小呢，看来这三分之一的可能…我是赌输了。”新一说的很镇定，他已经能够面对残酷的现实了。

　　“我们去美国治疗吧，你爸爸认识很多有名的医生，他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是不是啊，优作？”有希子看着优作，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她多么地希望优作能给她肯定的答案，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可能有多小。

　　“妈，你别这样，有些事强求也没有用的。不过，美国我是要去的，爸，我们尽快走吧，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新一看到有希子伤心的样子觉得很痛心。

　　优作默默地抽着烟，他仔细地思考之后，严肃地看着新一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应该再考虑考虑，我明白你是想去美国度过…最后的日子，你怕自己忍不住告诉小兰这些，但是儿子，你如果就这么走了，你真的能够安心吗？将来如果有一天小兰知道了真相，她能承受的了吗？你还记不记得你变小之后我和你妈妈第一次回来，我那时候要带你走，你说你还有不能离开日本的理由，我知道你是说小兰，但现在…你就不想再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再创造一些你们的回忆吗？你不用急着这么快走啊。”

　　“爸…但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我不想让她跟我一起承受…”

　　“你不需要告诉她真相啊，告诉她你要去美国之前想再见见她。”优作打断新一。

　　“我…让我再想想。”新一很矛盾，他也希望能和小兰多一些最后的回忆。

　　“不要想了，”小五郎坚定地对新一说，“新一，告诉她真相，所有这一切，不要有任何隐瞒的告诉她，小兰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小五郎…”有希子觉得这么做有点欠考虑。

　　“毛利，这样小兰会受不了的吧…”优作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最好。

　　“而且，兰现在正要准备大学联考了，她那么期待地要上东京大学呢，叔叔，我不能这么做，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我不能这么自私啊。”新一坚决不同意小五郎的提议。

　　“你这孩子…这时候了，还想着小兰的大学联考，”新一的这一举动让英理觉得很感动，“我同意小五郎的说法，告诉小兰吧，她会挺过去的，只有这么做，你们才都不会有遗憾。新一，你如果不告诉她，她这一生心里都会有个解不开的结，这样才是自私呢。没什么可想的了，决定吧。”

　　“阿姨，可是，就算我告诉她真相又能怎么样？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最后我会永远的离开她啊，难道这样她就不会有心结了吗？”

　　“你告诉她真相，你的确是还会离开她，但你们可以有这最后一段一起的回忆，把你们之前都没对彼此说完的话说完，没完成的事做完。既然你知道时间的紧迫，那我们还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呢？”小五郎开导新一。

　　“我…”新一觉得毛利夫妇说的对，可又不忍心看到小兰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他开始犹豫不决。

　　“我现在回去接小兰过来，你休息一会去吧，新一，我们已经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们走，英理。”毛利夫妇起身准备去接小兰。

　　“英理，小五郎…”有希子看看他们，微微一笑。

　　“待会见了。”小五郎对工藤一家说，他的表情很凝重，因为大家都知道再见面时，心情会更加的沉重了，之后，毛利夫妇便离开工藤家去接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