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洪荒古纪（九十二） 已经认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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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九！帝后！你到底还有没在听我说话？”
凤九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少绾的手在她面前挥着。
“抱歉。”凤九说。显然，她已经走神好一会儿了。也没得抵赖。“绾姐姐刚刚说什么？”
少绾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倒也没追问她方才在走神想什么。“我说的是，庆姜送你回来，碰见了琉璃。那玩具，是他给琉璃的见面礼。”
凤九本来还有点神思不属，这下，一个激灵，注意力完全被拉了回来：“庆姜给的东西？你就这么给琉璃了？！”
祖宗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少绾摆手：“我也没心大到那个地步。庆姜我还能不防着么？他拿匣子装着，我便一直没打开。不过，那日他看起来也的确不像是包藏祸心的样子。我便也没扔了。收在一旁，下了好多道禁制。就怕有人误开了，放出个什么幺蛾子来。结果倒好，”她又是一声烦恼的长叹，下巴一抬，示意坐一旁兀自管自拿那东西玩得开心地琉璃，“这小祖宗，也不知怎么地就给她翻了出来，还打开了。然后，就一直拿着当玩具玩了。”
所以，那不是什么邪恶计划，是真的见面礼。
魔君庆姜给魔族始祖少绾女君长女的见面礼。
凤九意识到那必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玩具”。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凤九问。
“庆姜的魔君印。”少绾答。
“啊？”凤九惊得一下没缓过来，好半天才再次开口确认，“庆姜把他的魔君印给琉璃做了见面礼？”她都怀疑她走神走远了还没回得来以至听错了话。
“是啊，我也很吃惊。”少绾说，“虽然说魔族一向也不是很在意君印这种东西。做不做得魔君，都是凭实力说话的。谁打架厉害，大家就跟谁。但是……”她叹了口气，不说了。
于是凤九替少绾接下去：“但是，那毕竟是庆姜的魔君印……”她转头看向琉璃，“琉璃仙泽还未显吧？还不知道是魔族还是神族？”
少绾点头。“还不知道。”
但琉璃这会儿正拿着庆姜的魔君印叮叮咚咚地摇着——嗯，它现在是小公主手里的拨浪鼓。
“我看这魔君印怕是已经认了主，易不了手了。”凤九道。
都能乖顺到给变拨浪鼓的魔君印，怎么看都不像是还能易主的样子。
少绾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这就是她烦恼的问题啊！“琉璃要是魔族还好，她要是神族，以后……”
以后，难道她要以神族之身，拿着庆姜的魔君印执掌魔族？
这下凤九能理解为什么事情能让这位祖宗都觉得头疼了。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操心吧。”但少绾毕竟是少绾，手一挥，就将这事儿放过了一边。“你也辛苦了这半日，先歇一下。你上次来住的那小苑我已经让他们都收拾好了，还住那儿？”
“好。”凤九应下。
碧竹苑仍然是绿竹掩映。
幽静得很。
上回她住这里的时候可没觉得有这么幽静。
凤九知道这定是少绾吩咐过了，知道她这时候会想要独处。
她其实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想要独处。
摊开右手，那枚玉玲珑静静地待在她的掌心。
他们有过道别。
但她以为离开的那个人会是她。所以她抓着最后的时间，和他说了很多她想说的话。
他……喜欢那些话么？
必然是不喜欢的。道别的话，谁会喜欢啊？
但道别的话，又是不能不听的。
因为是他最后的话。
趁着自己还没后悔之前，她捏了个诀，催动了玉玲珑。
下一刻，东华便站在了她面前。
这是玉玲珑投射的留影幻象。她当然知道。
知道，也不妨碍她心跳加速得飞快，她整个人都想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去。
但她不敢。
因为她知道她会扑个空。他不会再接住她，不会再把她拥入怀中。
“凤九，”他开口，“我希望不会与你如此相见。但如果，你见到了这个我，那就是我又让你失望了。”
他垂眸，轻叹。
“我这一生执掌六界，庇护苍生，绝少让人失望。可偏偏，自与你相识以来，”他苦笑，“却总是让你一次次失望。”
他抬眼，仿佛是看进了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凤九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那么深情地看着她。却只能映出玉玲珑启开后那微弱的光，并没有映出她的身影。
“对不起，锁妖塔差点让你受了伤。而我明明已经动了心，却还是把你赶回了青丘。”
他再次跟她道歉。
“对不起，凡间历劫归来，我心里忘不了你，却还是一次次把你推开。”
他说。
“对不起，你断尾之后，我去昆仑虚看你了，我抱你了，我吻你了，却让他们不要告诉你，让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他继续。
“对不起，南天门前，我说‘如果我没有把我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我会喜欢你’，但那不是真话。真话是，我喜欢你，无论三生石上有没有我的名字。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一直就喜欢你。喜欢到……我真的很讨厌文昌君。”
他皱着眉头，一本正经说。
他在逗她笑呢。凤九知道。但她笑不出来。
“对不起，你继青丘君位时，我送了四海八荒征战图，还让司命带话说沧海桑田没什么可值得惦念的。可事实是，我一直惦念着你，到临死的那一刻，都没能放下。”
他敛目自省。
“是我放不下的执念，生了这境。”
他笑。
“我没能勘破。但我勘不破的不是生死。勘破生死何其容易！我勘不破的是你。”
他笑着看向她。
“唯有你而已。”
他的眼里是她这些年已经渐渐开始习见了的未藏的深情。
“凤九，你是我永不可渡的劫。”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洪荒古纪（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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