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洪荒古纪（九十） ...
-
碧海苍灵是个清净之地。
凤九带了东华的仙身回了碧海苍灵，就此闭岛不出。也不见外客。
碧海苍灵的结界原是东华设下的，凤九可以出入自由，别人不经允许却是进不来的。
因此这地方就越发清净了。
没两天。
少绾就抱了琉璃来敲门。
凤九或许甚至能将少绾拒之门外，但她不能任由小琉璃趴在结界上哭得肝肠寸断。
少绾女君带娃之心大，简直比她姑姑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九看不过去，只能将人放进来。
“他们派你来劝我的么？”凤九问。
“祖宗我是个会劝人的吗？”少绾一口否认。她也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凤九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径直道，“南荒出了点麻烦，需要帝后帮忙。”
凤九皱眉。
南荒是魔族的地界，出了什么事情魔族始祖解决不了，需要来找她？
事儿，是不大个事儿。
就是有些……古怪。
“自终战那日之后，南琴山下就缺了那么一块。”
按说那日先是与庆姜一场大战，后来又战朱厌，哪个都是山崩海摧的动静。更别提之后东华更是以一己之力换了整个乾坤。那样的景况下，有某座山裂了，甚至塌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偏偏这南琴山缺的这一块，还真的就不正常。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山崩。我和墨渊折颜几个也都去看过了。是乾坤大还阵留下的。”
“乾坤大还阵？”
“折颜从不知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阵法，是这么个名字，与东华那日用的阵法有七成相似。”
凤九点点头，怔怔然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他到底什么时候布下的那阵？”
“那阵涵天负地，非仓促间能成。怕是，从你跟他入这境那一日起，他就已经开始在布这阵了。”
“从一开始么……绾姐姐你真不会安慰人。”
“我若说几句谎话，便能安慰到你了么？”少绾无奈，道，“我虽与东华认识得久一些，但你与他已是做了夫妻的，他那性子，你当比我更清楚才对。他既带你入了这境，又没有把握能带你走出这境，当然会想别的法子护你周全。虽然他这法子……霸道了些。但他应该也是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才只能如此。小九，”少绾手掌一翻，递上一个东西来，“东华一定舍不得你的。”
凤九看着她掌心的东西，没有动作。
少绾把手往前递了递，“战前他托付给折颜，让折颜转交给你的。那只脱毛凤凰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给你，灌了自己十八坛酒，把这东西交到了我手上。”
凤九勉强笑了笑，道：“绾姐姐也太欺负折颜了。”
但她还是没有伸手。
于是，少绾就作势要把手收回来：“这东西你若是不要，我可就扔了。”
她当然不会真的扔。
但凤九终于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那枚玉玲珑。
熟悉的气息落在掌中，凤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就那样单手托着那玉玲珑，站在那里，呆立许久。
少绾长叹，道：“你失陪一下我和琉璃也不会哭着找人的。南琴山也可以等等。”
凤九这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回过神，摇头，道：“我们还是先去南琴山看看吧。”
收拢手指，她将玉玲珑攥在手心。
这天地是东华祭了他的元神换来的。她总不能真的任由它出什么无可挽回的差错。
南琴山缺的那块看起来也确实是古怪得很。
准确地说，不是缺了那块。那块山石也还在，只是看起来流动不定，一眼看着就像虚幻之物。
少绾隔空一掌拍过去。
就这祖宗那掌劲，寻常山石挨这么一下，就不粉身碎骨少说也得四分五裂。但那一块却在少绾的掌风下分毫无损。
“看见了？就这样，我这一掌就像拍在空中一样——拍空中还得给祖宗我起好一阵风呢！”
但它却仿佛是将这强力的掌劲无声无息地吞噬了一般，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凤九蹙眉。看样子这真的是那个阵的遗留了。
“若只是这一角也就罢了。我们几个都担心，时日长了，它会不会扩大？留着始终是个隐患，还是想法子补起来的好。”少绾说。
确实。凤九也同意。可是她能怎么做呢？她也不会那什么乾坤大还阵，更不用说它的补缀之法了。
她这里心念一动，掌心便有光芒闪烁。
她低头，瞪着它。
少绾在一旁看着，没作声儿。
所以，他们都料到了。
东华早有安排。
凤九瞪着手中那闪烁的光，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哭。
万般滋味在心头纷繁纠缠往来冲突。
她猛然深深吸气，再长长地呼出。重复了好几回，心里头才略略地好受了些。
她摊开掌心。
玉玲珑流出金色的阵纹纹印，缠绕上她的手腕。
另一手一伸，轻拍出一掌，那阵纹便随之拍出，落到了缺的那一角上，将其整个罩住。
但是，那阵却只停留在缺角的外头，沉不进去。
凤九皱眉，使出了全部功力，它还是沉不进去。
“也许是我修为不够。”凤九说，满怀羞愧。
她修习还是不够努力。
她还是无法与他并肩。
她再也无法与他并肩……
少绾却摇头：“用乾坤大还阵需要极高的修为。但不止如此。即使修为能比东华更高，也还是用不了那阵。那阵其实只有东华那用，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东华帝君。
因为东华帝君命护苍生。
因为那才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无论他置身于何处，何境。
凤九压制住再次泛起的心痛。她觉得她知道答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答案。
但她还是顺着少绾的话问了：“为什么？”
“因为他是这个天地所认之主。乾坤大还阵号令天地、更改乾坤，非天地之主不能为。东华是祭祀过天地，为天地所承认的共主。而凤九，”少绾转头看她，“你也是。”
凤九怔然。
“别忘了，你祭祀过归墟，也已是天地之主。要号令天地，东华不在，就只有你了。”
这就是为什么折颜翻出了乾坤大还阵的阵法，却还是只能让少绾去找她来。
“这阵，如今只有你能用。这补缀天地之事，只能找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