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洪荒古纪（九十七） 忽然就大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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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从昊天台上下来之后，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日的天雷荒火阵势惊人，女帝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倒还好，只稍稍有些苍白，但神情却很是异样。
医者仁心。折颜先诊了脉。
“如何？”凤九问。
折颜回道：“还好。未伤根本。我配些丹药调养一下，问题不大。”他说着先松了一口气，“方才那阵势，我们还真是很担心。”
凤九点点头，道：“瞧着是吓人些，但我也觉得还好。”她想了想，问。“可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一问似乎有些出乎折颜的意外，他斟酌着答道：“也许。但，”他实话实说，“女帝的修为也着实是精进不少。”
比起在紫府的碧波如镜亭他第一次给凤九诊脉时，她的修为真真今非昔比。
“那都是帝君的修为。”她说。
不对。折颜想。
她身上确实有东华的修为。但东华的修为，也不是谁都受得起的。她若不是修行不殆，也不能将那些修为化为己有。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是自东华去后，凤九第一次在提起他时没有带着那种浸入了骨髓的悲戚之意。
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是……给天雷荒火一劈，忽然就大彻大悟了？
凤九女帝好像真的有了点大彻大悟的意思。
虽然她还是得空就要回碧海苍灵，但四海八荒才刚刚太平，百废待兴，她又新登帝位，哪得许多空？
于是，她派了个小仙官，专门去照料碧海苍灵刚刚开始生根的桃枝。
“你觉得她这算是放下了么？”看着那个小仙官领命远去的背影，折颜低声问向身旁的少绾。
少绾头都不转一下，不答反问：“东华真的有再醒来的可能么？”
“没有。”折颜叹气，“我甚至昨日又去了一趟碧海苍灵确认过。真的没有。”
“那么，”少绾说，“她什么时候让东华归葬，什么时候才算是真的放下吧。”
这一天比他们以为的要来得早。
三个月后，早朝上，女帝忽然下诏禅位，理由是：东华帝君即将归葬，她作为他的帝后，愿逊位守灵。
理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的她要禅位！
把个少绾祖宗气得，几乎是带着一路火花儿地闯进了女帝寝殿。
而凤九正等着她。
见她闯进来，也只抬头朝她乖巧地一笑——就仿佛如今的女帝（方才才下诏禅位了的）还是昔日那个窝在她怀里跟她讲她姑姑的小狐狸。
少绾祖宗一腔火气也就不由得熄下了一大半。
“你就算要……也该先跟我们商量一声儿。”最终，少绾也只不过半带怨怼的说出这么句话来。
“小九这不正等着绾姐姐过来商量么？”凤九十分好脾气地说。
“你那是商量么？”少绾却还是没什么好气，“诏书一下……你这女帝没当多久，倒学得乾纲独断了！”
“绾姐姐！”凤九见这位祖宗十分难哄，只好伸出手扯她袖子了，“你坐下。听小九说。”
少绾不情不愿，坐下了。
凤九亲手替她添了茶，才说，道：“凤九志不在此。”
她这一句未完，少绾就要开口驳她。
凤九赶紧端了茶递到她嘴边，堵住了她的反驳。
“绾姐姐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但……
“你们认为这是东华的意思。而且，你们也想用女帝的这个位置，让我有所牵念，不至于就这么随着东华去了。”
这些话都是没人敢宣之于口的话。但凤九自然也是明白的。
“不过，要说东华的意思，我是他的枕边人，没有人能比我更明白他的心思。他跟我提过，你曾要他承诺，在神族和魔族之间要一碗水端平。但他毕竟已择了神族相，虽然心中并无偏颇，但落在他人眼里，他所言所行自然会偏向神族。他曾说过，其实更好的法子是你和墨渊能共同执掌此位，才能让神族和魔族真正不再有高下之分。”
这就是少绾要急吼吼闯宫的原因。
凤九不但突然下诏禅位，而且是招呼都不打地直接把帝位丢给了她和墨渊。
女帝在位这三个月，分给了她和墨渊不少政务。她原想着小狐狸初登帝位，事多且繁，又还未走出失去东华的心伤，她和墨渊能帮着分担些就分担些吧。
敢情！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行吧。在南荒做魔君还是在九重天做天帝于她来说其实都无所谓。
不管是管哪块地儿，有不服的，大不了打服就是。
反正不管在哪儿，打得过她的人都没几个。打得过她和墨渊联手的人更是几乎没有。
唯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万一她和墨渊打起来。
但是还有琉璃在嘛，过不了几年她应该就长到能劝架了。
所以她其实也并不大关心继任天帝的事。
她更关心的是，“小九，你跟我说实话，你自己呢？你到底做的什么打算？禅位之后，你要去做什么？”
凤九这才显出几分忐忑来，开口的语气不觉就有点虚：“我可能，要离开你们一段时间。”
少绾皱眉：“‘一段时间’，是指多久？”
“可能，也许，”凤九越发心虚道，“二三十……万年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