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七重境之舞（十五） “哇哦，我 ...
-
妄图成为神的人，刻意编辑的造物，突破伦理的实验。
斯清感慨完退出视频，所有以时间数字命名的监控记录都已看完，但文件夹中还有一个名为“最高⬛️⬛️”的视频。
没错，在斯清他们眼中，文件名上就是有两个不明意义的黑块。
没有知会其他两人，斯清直接双击点开，一时间所有屏幕都在播放这个视频。
这次不是监控视角，但镜头也很远。
不知哪里的办公室中，有个人背对着镜头，正弯腰凑近看着办公桌上的东西。
斯清也下意识凑近屏幕，好奇他究竟在看什么。
视频卡顿几下。
突然间，一张苍白的人脸填满了整个屏幕！
突如其来的跳脸吓得斯清猛得后仰，可他的眼睛仿佛被无形的手固定住，移不开视线，连眨眼都做不到。
被视频“捕获”的三人都在被迫观看这段视频。
诡异的人脸正张嘴说话，可他面部的其它肌肉几乎一点没动，僵硬又诡异，如鬼上身般叫人胆寒。
“来到⬛️⬛️实验室的你们当抱有觉悟。”
低沉的语调掠过耳廓，刺入鼓膜，指着他们的心在说话。
“离去的门始终敞开，但逃离实验的人便是逃避挑战的懦夫。研究者当以理性至上，妄图以情理阻碍实验进展的，请自行离开。”
“实验中不可加以诱导，不可临时添加变量，不可过度影响。一切皆要提前设计，冷静观察，记录结论。”
“我等自当为研究奉献一切，直至此生终结！”
话语如雷霆落下，誓言已毕，重归黑屏。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额头早已出了冷汗。
强迫玩家看完的训示仿佛在对他们的灵魂做出警告，好像他们就是这间研究所的研究员，若有一点叛逆的想法，立即就会涌出恐惧打消念头。
即便屏幕全黑，映着的是斯清自己的脸，可那五官好似在自行变幻，刚才苍白如鬼的脸仿佛又再度出现……
忽然，斯清感到手上一暖。
低头看去，闵方沅的左手正坚定地攥紧了他，相比起来他的手如同冰块一样。
斯清眨眨眼，他才发现屏幕中的倒影不止他的脸，还有虚环着他的闵方沅。
背上传来温柔又坚定的安抚，他的怀抱像无风的港湾让人想永远依靠。
斯清垂眸，蜷起手指回应。
他听见耳边是同样急如擂鼓的心跳，手指不由得再攥紧三分。
你明明也在害怕啊。
“原则”视频带来的冲击远比黑暗潜移默化影响来得猛烈，玩家们就是有心闭眼也做不到，好在视频长度有限，能起的作用也就是吓一吓他们。
心跳趋于平缓，体温逐渐回暖。
隋汉恢复神智，看见眼前依偎的两人，他自觉还没见过如此交好的挚友。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出声询问：“……你们还好么？”
“嗯，现在缓过来了。”
见斯清松了手，闵方沅也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他搓搓下巴，“就是那张脸吧，有点眼熟。”
斯清沉吟到：“嗯，是假头的脸。”
隋汉：“假头？”
“在斯清出生的境界有的东西，都张着同一张脸。”见隋汉眉头紧蹙，闵方沅补充了句：“不是活物。”
不是活物那还好说，隋汉并不怕尸体。
斯清关闭视频，监控恢复常态。
“所有视频和实验记录都看完了，走吧，去储藏室。”
一回生二回熟，无光导致恐惧的模因污染已经对他们起不了作用，很快闵方沅便再次摸到了开关，三人踏入储藏室。
看过监控记录，他们自然知道储藏室存放着什么东西以及它们的分布。
矮柜内有原始生物材料储罐、浓缩营养液和蒸馏水，上方摆着并排两张身份卡。
储罐密封看不见内容物，闵方沅暴力拆了一个，。流出和浓缩营养液一样的半透明白色液体。
而在角落，还有一个刘亦昂没有在意的，需要身份卡才能打开的保险柜。
斯清捏着身份卡扫过读卡器，闵方沅拉开柜门。
保险柜中塞满了钢瓶，瓶上标着“HCN”。
闵方沅：“……”
他像对待嫩豆腐一样轻轻合上了柜门。
闵方沅神情略微僵硬，连起身动作都放慢了几倍，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化学式是……”
斯清也退后了两步。
“氰化氢。”
闵方沅抹了把脸，“哇哦，我们在玩的无限生存游戏还真是硬核呢。”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人无语时真的会笑，“为什么其他无限流游戏的玩家遇到的都是鬼东西，我们遇到的是这个鬼东西。”
隋汉见两人无一例外皆是如临大敌，自己也不免严阵以待，沉声问到：“所以氰化氢是什么？”
斯清：“毒性极强的危险化学品，会干扰生物体内氧气的使用，导致‘窒息’死亡。”
隋汉听不懂后面的致死原因，但“毒”还是明白的，“原来如此。”
闵方沅挑眉，“不过这里储备这么多氰化氢做什么，难道要用在销毁室中？”
像神明一般创造生物，若是不满意便销毁。
突破伦理的实验，销毁起生命来更是突破人理，随意地强行带生命降世，又无情地杀死它。
毫不对生命心怀敬畏。
“我记得，那个玩家似乎没有打开过这个保险柜？”
“是的。”斯清点头。
“也就是说，就算他真的用钥匙开启了销毁室内的什么东西，没有毒气似乎也无法杀死藤蔓怪。”
闵方沅眼中闪光，似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又露出跃跃欲试的笑。
“现在藤蔓怪还就在销毁室盘踞着，我们想布置都不容易啊。再说，这毒气对它有没有用都不一定，我们还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小心毒气泄露自己嘎了。”
他笑眯眯地勾着斯清的肩，“咱们走吧，不论如何还是先去瞧瞧被人创造出来的东西，有热闹总得看一看。”
又是如此不畏死的模样，一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隋汉真的不理解，“既然知晓妖怪就在销毁室，为何还要去？”
“唔……”
闵方沅接收到隋汉不赞同的眼神，低头看向乖乖被他揽着的斯清，怀中人抬头，清冽的眼看向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
有个聪明的同伴就是好，你看隋汉，脑子转不过弯儿的还得费时间解释。
“隋兄你看啊，咱们呢除了走遍七个境界还有个涂衣服的任务，显然这里的染料就是大罐子中的液体。”
闵方沅轻晃着脑袋，好像私塾先生在讲学一样，“但想破坏罐子就会被机枪无情扫射，此时，我们便要借助它物破罐，好给衣服染上绿色。”
想起视频中以蛮力破罐而出的藤蔓怪，隋汉了然点头。
闵方沅也点头，孺子可教。
他刚想迈步便感受到了身旁的阻力，见斯清欲言又止的模样，闵方沅耐心地拿出他多了三年的阅历劝导：“我知道你想善待可怜的家伙，但归根结底它杀了人啊。斯清同志，我们要物尽其用，让生命发挥它的最大用处。”
他轻声反问到：“除了死亡，它还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们不动手，藤蔓怪会永远在这个境界，在黑暗中与一具尸体纠缠，或是杀了来到这里的玩家，或是被某一批玩家杀死。
斯清垂眸，理智上，物尽其用确实是对双方最好的结局。
“走吧，不用对一个杀人的怪物多费心，咱们能完成奖励任务才是最优先。”闵方沅搭着斯清的手点了点他的胸口。
别再心软啦，你的心软只会害了你自己。
三人做好准备，一同前往销毁室，按下开关。
金属门平移打开，三人进入，灯光亮起，一团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就在不远处团结缠绕，能看见呼吸的轻微起伏。
它还算平静，见有新的人类闯入，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闵方沅瞥了眼触手间的缝隙，根本看不见被卷入的尸体。
“喂，他已经死了。”
闵方沅大胆上前，嘴下根本不积德，出口便戳怪物肺管子。
藤蔓怪只动弹了一下便安静下来，似乎没能理解“死”是什么。
“也就是说……”闵方沅勾起唇角，笑得格外欠揍，“创造你的人，他再也不会睁眼看你，不会命令你。”
外围的触手缓缓展开，尖端齐齐朝向闵方沅，而内部的依旧紧紧裹着尸体，不曾松开一条缝。
闵方沅坏笑着，轻飘飘丢下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不会爱你。”
藤蔓怪瞬间暴起，触手毫无规律地向四周甩动，如鞭子一般抽向闵方沅，他连忙后退赶紧摸上销毁室内部的开关。
观看视频和亲临现场的感觉真是截然不同，斯清听见烈烈破风声，感受到风刃凶狠地往脸上拍，汗毛瞬间耸立，真被触手甩到那非叫你皮开肉绽不可！
“哈哈哈我们快走！”
扎完心的坏家伙立即脚底抹油开门就跑，拉着炸了毛的斯清迅速离开现场。
隋汉：“……”
隋汉丢下六个点，黑着脸转身。
风紧，扯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七重境之舞（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