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七重境之舞（六） “原来是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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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台使用说明只一面有字，除了几道轻微的折痕，表面平整光洁。
如果真的有隐藏信息，显然不是用铅笔涂黑的。
他们没有火来烤一烤，也没有水或牛奶之类的其它液体倾倒，难道得用橙汁浇？
斯清的小脑瓜又开始思维发散了。
“橙纸黑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境界需要遵守的规则。”闵方沅一晃，轻薄的纸张就能翻出波浪，“我看也没有其他颜色的纸张，没见什么橙底能信白底不能信，这个守则上连个红字都没有，更别说加粗下划线了。”
斯清抬眼，“你对无限流游戏的研究还挺透彻的。”
闵方沅骄傲扬起下巴，“那是自然，这一个月我那么多无限流小说无限流游戏可不是白看白玩的。”
同居的室友每天雷打不动跑图书馆，这就像是你躺在床上听到翻书写字声，难受得浑身上下有虫在爬。
闵方沅不是个懒人，就算没有斯清这样刺激，他也会主动找无限流游戏相关的资料看。
“但这些经验在我们碰到的无限生存游戏好像不太适用。”
除了按下红色三角按钮的前提，其它信息不算那么关键。
不过他们光是为了启动清洁就得攒满一格橙汁，闵方沅将使用说明丢在操作台一角，继续背身按按钮了。
斯清默数着，在第八颗橙子被榨成汁后，储罐的刻度“1”亮了一下。
斯清提醒：“刻度亮了。”
闵方沅没有犹豫转身拉下拉杆，储罐中的橙汁被迅速抽离，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一眨眼就消失了。
此时挤压器才打开，等待玩家的只有干得掉渣的果干。
斯清：“……”
闵方沅气笑了：“这么怕员工偷喝，开盖清洁前还没收劳动成果，什么黑心厂家。”
这个境界还真是能惹人生气，慢悠悠的榨汁过程不说，积累的成果瞬间消失更叫人心塞，他们付出那么多时间一滴橙汁都不给他们尝尝，空荡荡的储罐仿佛只剩下对他们的嘲笑。
闵方沅深吸一口气，自觉转身顺着地面上的圆形图案走了好几圈，涌起的怒火才渐渐熄灭。
“呼，还真是不能大意，一想就容易动怒。”
他面色无奈，懒懒半挂在斯清身上，问到：“斯清同志你不生气吗？我都想砸了这里，但你还是这么淡定，有什么抵抗模因污染的秘诀？”
斯清摇头：“我也挺愤怒的，只是以前生病时不能情绪激动，所以再愤怒也只能忍着。忍得多了，就没反应了。”
“原来是冷淡了。”
闵方沅也跟着他摇头，“那可不行，人的情绪还是得发泄出来，不然会憋坏的。”
“确实，我会考虑的。”
斯清顺嘴应付着，手却伸向了操作台上的按钮。
闵方沅眼疾手快握住了，“怎么，趁我不注意就要做坏事？怎么跟猫一样，看到好玩的就伸爪子。”
斯清皱眉：“我没有做坏事，也不觉得这很好玩。”
“好好，是我说错了。那么斯清同志，现在挤压器盖子还没盖回去你就想按按钮，不怕出事？”
“纸上没有说不能在挤压器打开的情况下按橙色按钮。”
“……”闵方沅和斯清对视，眨眨眼，“哟，好像真是这样。”
拍下橙色圆形按钮，原始笨拙的机器果然忠实地履行着设定好的程序，一颗橙子被投放，顺着仪器加工，玩家正好可以站在打开的挤压器下淋橙汁雨。
闵方沅身先士卒，半透明的橙汁洒在纯白的衣裙上，居然将肩膀一圈染上了鲜艳的橙色！
而其它地方的布料却对橙汁无动于衷，绝缘一般任由橙汁滑下，喂给了地板。
斯清凑近一瞧，系统提供的衣服果然神奇，对应的布料与染料才会反应，而且对特定染料的吸水性极佳，橙汁足够，闵方沅背后也染上橙色，最终效果就像戴着古铜肩甲一般。
就是领口处白了一截。
“不好，这纸被弄湿了。”
被闵方沅随意放在操作台一角的使用说明被四溅的橙汁濡湿，他捏着纸张一角提起，还好文字没有变糊，然而原本空白的背面出现了几道杠。
闵方沅：“八卦符号？”
斯清：“是坎卦。”
“只有一个卦象？什么意思，叫我们注意坎卦？”
“八卦中，坎卦对应水。”
斯清了然，抬眼瞥了眼还在滴橙汁的挤压器，转而看向四周。
算算，房间中的物件正好在八个方位上，而每个方位的地板上又各有一个橙色圆形。
榨汁机对应坎卦属水，军绿色折叠床对应震卦属木，颜色也与木行对上，金属工具柜对应兑卦属金，其它小物件就算看不出五行属相也可根据八卦位置对应。
回想背头玩家拍下红色三角按钮出现的大动静，他们也要在“彻底清理”时根据某个条件选择一个圆圈，也就是生路——通往其它境界的通道。
至于那个条件，斯清看向房间中最小最不起眼的老黄历。
要说生死吉凶，当然得看黄历。
一天十二时辰，每个时辰也对应着五行。
但吉位并非取决于吉时本身，而是取决于吉时的五行所生的八卦五行。
斯清已然成竹在胸。
“斯清同志，我知道你有了想法，但先给衣服染个色吧？”闵方沅笑着歪头看他，耐心又纵容，一直安静等着斯清眨眼才提醒。
那是他深度思考结束的标志与习惯。
斯清点头，“好。”
也戴上一圈“古铜肩甲”后，斯清迫不及待地奔向老黄历开始翻阅。
这本黄历的排版十分传统，一张纸铺满印刷花纹，几乎没有留白，看着就容易眼花，但斯清还是看得很仔细。
第一页是7月1日。
斯清往后翻，2、3、4……
再翻开一页，本该是8的地方却出现了一堆马赛克。
或者说是本该画有值神画像的地方，变成了一堆没有规律可言的拼接块，它们毫无美感地堆叠，看得人犯恐怖谷效应，又生出一种对亵渎传统的愤怒。
而且这一页连日期时辰宜忌都没有，比熊孩子的乱涂乱画还恶劣。
斯清忍住窜出的怒火，再往后翻是正常的数字9，一直到13日又变成了马赛克。
他一下子没了耐心，翻阅的手指像点钞一样轮动，翻完也没见马赛克出现，他的恼火才褪去些。
“好手法，斯清同志手指这么长就该弹钢琴。”闵方沅牌夸夸机自动点播。
斯清抬眸睨他。
闵方沅笑着道歉：“我的错，注意力应该在日历上而不是你的手上。”
他总能在严肃的时候脱线，又能再每次调侃后迅速回到正轨，“所以这两个日期是什么重要日子么？既然有两个马赛克，那8号和13号分别代表开始和结束？”
斯清反问：“你有看出什么规律吗？”
“唔……”
闵方沅装作沉思，但眼底却闪着精光。
这人根本不笨。
斯清知道，他只是在他面前表现地顺从而已。
他们两组队时总以斯清的想法为重，但要闵方沅独自行动，说不定再过五分钟他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境界。
“虽然我数学没斯清同志好，不过该有的数字敏感度还是有的。”
斯清眼神鼓励，愿闻其详。
闵方沅笑着继续说到：“24小时、12时辰、8个圆形地板、4个刻度，被夹在乱码当中的也是4个日期，想必都有对应。”
“加上8个圆形地板其实分别对应房间中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上还有特定代表物，纸上还提醒了坎卦，自然是与八卦五行一类的玄学相关。”
“接下来就是算吉凶方位。”
闵方沅的分析与斯清自己想的分毫不差，他刚想连连点头赞同，就听闵方沅腆着脸笑到：“所以麻烦斯清同志算一算啦~”
斯清：“……”
他疑惑到：“你不是都说出了八卦五行吗，根据条件推吉位就是单线程问题啊？”
“虽然知道是八卦，但具体方位对应什么卦象，卦象又对应什么五行，我是一点没了解啊。”闵方沅并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尴尬，甚至厚脸皮笑得更加灿烂：“聪明的斯清一定知道吧~”
斯清无奈，“……好吧。”
刻度与夹在乱码中的日期对应，斯清选择刻度“1”，对应的日期就是9号，根据这一天黄历上十二时辰的吉凶，选择吉时。
“就选零点子时吧。”
他指着折叠床和风扇对应的两个圆说到：“子时属水，所生五行为木，我们得站属木的震卦和巽卦，也就是东方与东南方位。”
“等橙汁再次累积到刻度1后，你在风扇前的圆里站定，我就拍下红色按钮。”
闵方沅总是上扬的嘴角顿时撇了下来，“你不跟我一起么？”
斯清说：“参考上两个境界开启通道的情况，这里的圆很可能也只有一个人站着时才会开启通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闵方沅帅气的脸上还是难掩烦躁。
还说他小孩子气呢，斯清看他才是粘人的小孩吧。
斯清继续耐心解释：“吉位不止一个，启动后每个圆上又都会有铁板罩住，不出意外，我们会一起抵达下一个境界。”
听见某两个字，闵方沅嘴角瞬间上翘。
他迅速走进风扇前的橙色圆中站定，一下子通情达理起来：“那好吧，我准备好了。”
斯清：“……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七重境之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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