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言令》闻舟盏茶

6、除夕 下雪了

　　下雪了，凡间的第一场雪降临了。

　　没几天，除夕便到了。

　　春节的那一天又下雪了。凡间的雪十分地好看。太阳不见踪影，云朵也随太阳而去，雾蒙蒙的天空飘着洁白的雪花。雪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是看不见的，可是千千万万的雪落在地上是明显的。在这个季节花儿都谢了。但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时，却洒出一抹红来——梅花

　　岁岁与楚言认识，已有四月有余。

　　这算得上是两人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在这一天一大早，楚言就做了一顿吃的。

　　他在岁岁门口敲了两下门，随后又说到：“喜乐吃，开饭了，快出来。”

　　岁岁头一次打扮的整整齐齐的出来了，打开门，楚言有些看呆，只见眼前的小姑娘，将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额前有丝碎发，佩戴着一对红色流苏的发饰，小脸白里透红，一双杏眼，波光转动，灵动可爱。身着红衣，活像一个迎春的小喜神。

　　岁岁笑着说：“平安，好看吗？”

　　楚言红着脸大声答到：“嗯，好看。”

　　不得不说这一天楚言做了很多饭：鸡腿，牛肉，猪肉，鹿肉，驴肉 ，饺子，红烧肉，菠菜，青椒，土豆丝.....

　　应有尽有，一个个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岁岁光看到口水就不知道流了几尺远了。

　　两人吃完饭之后。

　　楚言问岁岁：“可会抚琴？”

　　岁岁摇头道：“不会。”

　　楚言又问：“琴棋书画，精通哪样？”

　　岁岁有些尴尬，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答道：“我一个都不会。”

　　楚言说：“那若不我教你？”

　　岁岁点了点头，答应了。

　　琴

　　楚言到外面买了一把琴弦。他轻握着岁岁的手。拨动琴弦。少女的手，因为刚刚接触写得有些生硬。而少年耐心地教她，恍若隔世光阴。阳光缓缓地洒在他们脸上。雪停了。

　　少年的喘息声在耳边写得十分清楚，少女的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高山流水，天籁之音。楚言教岁岁的第一首曲子——《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

　　其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教这位姑娘第一曲便是这种曲子。一颗朦胧的种子种在二人的心中。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棋

　　教完曲子便教开了棋。

　　岁岁不太喜欢棋。

　　楚言与她说：“人生如同一盘棋，每走一步都是定局，不可撤回，所以需要小心，一子错，满盘皆输。”

　　一子错，满盘皆输吗？

　　那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是一步错棋。

　　书

　　楚言初次教岁岁写毛笔时，因为岁岁入门入得很晚，因此握笔时十分生疏。楚言矫正她的握笔姿势。

　　落下第一字。

　　【喜】

　　第二字

　　【乐】

　　楚言轻说：“喜乐，为你名。”

　　岁岁握笔生疏地写了一个丑丑的岁字。

　　楚言不明白她为何要写岁？

　　岁岁看出他的疑惑，解答道：“今夜除夕要守岁吧，而且我格外喜欢“岁”这个字。”

　　楚言握着她的手写下【言】。

　　楚言解释道：“与你一样，看到这个字格外亲切。”

　　随后楚言写下四个大字。

　　【平安喜乐】

　　岁岁看着这秀美的字。不由地愣住了。

　　楚言笑着说：“你叫喜乐，我叫平安，愿你我永生永世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吗？

　　那就祝我们平安喜乐喽！

　　岁岁如此想到。

　　画

　　执起那根毛笔。

　　落下的第一笔。

　　与最后一笔。

　　汇成一幅美人丹青图。

　　岁岁问道。“这画中的人是我？”

　　楚言点头示意。

　　岁岁说：“你教我画幅画吧。

　　楚言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勾勒着大好河山。

　　一愿你我如江湖儿女一般浪迹天涯，自由自在，闲云野鹤。
　　二愿你可以平安一生，无忧无虑。

　　楚言心想。

　　等二人干完这一些事情时夜已经黑了。

　　楚言看着岁岁问道：“饿吗？”

　　岁岁摇了摇头。

　　楚言看了一下天色，问岁岁怎么不回屋睡？

　　岁岁说道：“守岁呀！我常听大人说，守岁的姑娘会有好运降临呐。”

　　楚言看着她这般小孩模样。笑着说：“那我陪你守吧。”

　　两个人就这样等啊等。

　　岁岁已经有一些困了。显然眯着眼睛，快要进入梦乡了呢。

　　忽然一声爆竹声响起。

　　岁岁猛的睁开眼睛。

　　看向窗外。

　　黑不见底的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那绚丽的烟花如白日的腊梅为冬天添上一抹色彩，在那黑色的夜空中绽放，它比那腊梅更要美上几分。

　　岁岁忽然拉着一旁的楚言说道：“快！快许愿！”

　　说罢，岁岁闭着眼，低着头，双手合十实，虔诚的在许着愿。

　　楚言也双手合十，但他在喜悦时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

　　岁岁闭着双眼可嘴角却要与眉眼并肩了，两个小梨窝在脸的两旁绽放。

　　可爱极了。

　　愿我好好的。那个讨厌的执行官永远追不到我。我的好朋友也好好的。我和平安都要好好的。

　　岁岁如此想到。

　　愿我早日追到那狐妖。愿我追到那狐妖之后，能与这喜乐相守一生。

　　楚言如此想道 。

　　这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