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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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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贼兮兮地左瞅瞅,再贼兮兮地右瞅瞅。
坐在我病床的左边的,是黑着脸削着水果的老弟,右边的,是一个帮我把花束插放入我病床前桌子上花瓶的一脸温柔笑容的金发少年。
情况相当的不乐观。
我摸摸下巴,暗暗地下结论。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因为昨天左腿拆了石膏,我的情况稍有好转,老妈就耐不住这医院的消毒水味,今早上愣是把老弟拉出去“透透空气”去了,说是去透透空气,其实是老妈拉着老弟去吃小吃去了。是因为要照顾我,老妈可是天天憋着不去吃她心爱的路边摊。
我趁着老弟和老妈出门,爬起来一溜烟就跑出病房,听说那次出车祸之后,红色法拉第的主人也受伤了,貌似就住在072号房,我的医药费也是车主出的,这倒是令我有点意外。
怎么说也要去道个谢嘛,一般车主在出车祸之后都会溜走,而且就算出医药费也不会这么大方地给住单间病房。
单间病房诶,意味着是医院最好的病房诶~而且连续住了三个月,居然没一点不满。
我推开072号病房,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木乃伊躺在病床上--|||
那木乃全身上下除了脸上那两只鼻孔两只眼,一张嘴巴就完全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全副武装啊,老大你是哪个博物馆里出来的啊……
病床前站着一个漂亮的金发少年,他捧着花,俯下身把花束插入青瓷的花瓶中,因为背对着我,我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我隐隐看到那床上的木乃伊激动地挥舞着包得严密的手,嘴中不停地说着“How awful(太可怕了)”“How terrible the wallop was(多么可怕的冲击力)”“Your FARADAY was lose it identity(你的那辆法拉第面目全非)”“Your car with me were struck about 17 meters(我连带车被撞飞出去17米)”
……难道这就是车主?!我走进072号病房,走到木乃伊面前,那木乃伊看到我时脸色全变,脸上的惊恐弄得脸部肌肉扭曲严重,还死死拽着床边金发少年的衣角。
--|||我有那么恐怖么……貌似我长得没那么抱歉吧?
金发少年转过头来,那双湛蓝的眼眸映衬着我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长长的睫毛像羽毛扇一样扑扇着,薄薄的两片唇微启:“先生……?”
和煦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我竟然想到了我家万恶的资产阶级人物——老弟。
实验对象:眼前的金发少年,万恶的剥削者老弟
得出结论:妖孽无处不在。
通过这次实验你的感想是:太……太耀眼了……(用手挡住金色的刺眼光芒~)
金发少年全然一副无害的羔羊状,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闪过一道流光:“先生?您是郭钙先生么?”
我瞬间一抖。
天使虚假的神圣面容背后往往伴随着真实的恶魔个性……
想想我老弟那张天使般的面孔,以及我被折磨的种种迹象……
嗯嗯,这句话,是真命题!!我就是一个被迫害的典型例子!!
额滴神啊,不知道这面容如天使般的少年是不是像我老弟那样……
人面兽心,吃人不吐骨头,披着羊皮的狼!!
我警惕地盯着他,回答道:“是的,怎么了……?”
少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家父当日不慎醉酒,抢了我的跑车,不小心撞到先生您了,实在抱歉。”
我瞥了瞥床上那张仍然保持狰狞表情的脸:“家父是……?”
少年摸了摸木乃伊的头:“家父的中文名是文绉绉。”
--|||我为什么想到了沙皮狗……
少年又指了指自己:“我还没介绍我呢,郭钙先生,我是文芎。”
文……文胸??!!
如果现在我的面前有一堵墙,我会马上撞上去捶墙,如果我口中有一口水,我会毫不犹豫地表演一次“人工喷水器洒水过程”。
不过鉴于文芎没笑我名字的份上,我还是忍住了没笑,只是……
“怎么……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啊,这个啊!”文芎一脸的自豪:“我奶奶说中国是文明古国,所以取姓氏‘文’,而且少年啊,就要胸怀大志,本来取的‘志’字的,后来因为‘文志’听起来像‘三文治’所以取了‘胸’字,但是因为中国这边死活不肯通过这个名字,我奶奶又不肯把我的名字改成别的名字,就把‘胸’字改成了‘芎’字了。”
……孩子我应该叫你杯具帝么--|||
这么一个名字,居然还能一脸的自豪……
“那……你对女孩子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们是什么表现?”不行了>.<,实在是太好奇了。
“她们啊?”文芎摸摸下巴:“每次我对她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们都会地头看看自己的胸部,然后满脸通红地甩我一巴掌,怒气冲冲地跑开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果然……童鞋你真是迟钝得可以……
要是我,别说甩你一巴掌的,我直接用脚踢。
想到这也是一个因名字而受迫的人,我内心那股母爱之泉(喂!)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天涯何处寻知己?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于是,我热泪盈眶地拉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文芎的手,泪汪汪地吼道:“咱们结盟吧!”
……
于是有了现在这个场面,文芎插花,老弟削水果。
本来是温馨的场面,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一边,文芎散发出温和的气息。
一边,老弟发出阴森怨念的气息。
文芎只要一跟我说话,老弟那怨念的眼神就杀过来了。
本来削给我的苹果也就在我‘热情’的目光下,被老弟狠狠的咬下一大块,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为什么我有一种“我就是那只被剥了衣服的苹果”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病号服,一边凄惨地感叹:
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