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澳洲等你》芳草碧连天

14、坎坷的岁月（二）

　　“明月的母亲缺氧症状得到明显缓解，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有许多注意事项。”在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办公室，刘浩对赵明月和江云天说，赵明月嘘了一口气，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
　　刘浩曾私下对江云天说：“赵明月母亲的病很花钱，农村里又没有药费报销机制，真的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承担的。”江云天苦恼的说：“明月这个女孩子一向自律，我曾建议如果她母亲的医药费不够，可以向杂志社预支，她都不同意，这件事真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刘浩笑着说：“看来这个小女生你没有搞定，就象当年在德国的汪雨琼！”江云天哑然，刘浩不再说话，看来谁都有故事。
　　刘浩给赵明月讲了她母亲出院后的注意事项：1、要在家中准备医院一样的氧气瓶，感觉呼吸困难就要给氧，已经联系医院租好氧气瓶，出院时带走；2、不能感冒，注意保暖；3、给赵明月的母亲开了一种进口的改善呼吸功能的喷雾制剂，每天早晚一次；4、病人不舒服随时就诊。赵明月很真诚的感谢刘浩，然后和江云天离开医生办公室。到医院前台结完帐后，就和江云天、父亲一起扶着母亲走出医院。江云天是开车来的，早上江云天去接赵明月的时候，赵明月推脱半天，说可以打的回来，江云天说：“明月，你是怕伯父、伯母问起不知道怎么解释对吗？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他们不会有想法的。”赵明月张口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低下头坐进了江云天那辆“桑塔那”。江云天一回国就买了车，这是在国外的生活习惯，只是平常开的少，赵明月是第一次坐这辆车，不过今天赵明月感激江云天开车同行，否则氧气瓶怎么拖回来？
　　很快他们回到了赵明月的宿舍，这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大约40个平方，赵明月打算让父母睡自己的房间，她趁着休息去买了个折叠床，准备晚上在客厅休息。父母是第一次来到明月的宿舍，对明月这个小小的、收拾得很干净的“家”非常满意。江云天向明月建议到外面吃个饭，明月说：“不了，就在家里吃吧，我一清早就买好菜，冬瓜排骨汤已经煨好了，留医生建议我母亲多喝冬瓜汤，这对她的水肿消肿很有效，江大哥，你今天也在这儿吃饭吧！ ”江云天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于是赵明月开始做饭，明月的父母陪着江云天讲话，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明月房间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厨房的门是关着的，赵明月在里面没有听见。明月的父亲说：“江主编，你帮忙接一下吧，我普通话说不好，怕别人听不懂。江云天迟疑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叫明月接电话，但还是走到赵明月的房间接起电话。
　　“明月，你个苕女人，怎么这么磨唧？今天澳洲的阳光好舒服，你那儿很冷吧？今天是周末，我没有去实验室。”一个低沉而带着调侃的声音、一长串的问句传入江云天的耳朵。
　　“哦！对不起，我是赵明月的同事，你哪位？她在做饭，我马上叫她接电话，”江云天有点语结的解释。
　　黄海平明显的怔住了，同事、做饭？已经快个把月没有和赵明月联系上了，还以为她又出差了，没想到她在做饭，会做红烧剥皮鱼吗？黄海平觉得自己的思想走神得好远。但还是礼貌的说：“不好意思，告诉明月，我是黄海平，晚上再和她联络，我挂了，再见。”
　　江云天放下电话，心想：这大概是那晚电话中的那个人吧！那个男人寥寥数语，透露着爱意，应该是明月男朋友吧！否则明月怎么会去装一部电话，想到这里，江云天觉得很挫败，明月早就和自己讲了这个人的存在，为什么还是不舒服？也许没有响应的爱情就意味着难过吧。江云天摇摇头走出明月的房间。
　　不一会儿，赵明月从厨房出来，说：“可以开饭啦！”语气中透露中快乐，江云天见状，决定等吃完饭后再和明月讲黄海平打电话的事情。
　　菜很丰盛，有木耳炒肉、红烧剥皮鱼、荤三丝、清炒西芹、炒青菜、冬瓜排骨汤。吃饭的气氛很好，明月建议大家喝点红酒，但母亲没有喝，明月让母亲多吃一点菜，刘浩说母亲一定要加强营养。江云天夸明月的菜烧得好吃，特别是那盘剥皮鱼，做得比餐馆还好吃。
　　这样的话让赵明月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男人说过这样的话，莫非自己与这盘剥皮鱼有缘，否则两个在意自己的男人为何讲相同的话。江云天看出了赵明月的走神，顿时觉得心情暗淡。
　　吃完饭后明月让父母进房间午休，江云天要帮赵明月收拾残局，明月母亲连说不行不行，让明月来，但江云天坚持，明月说：“妈，让他帮忙吧，他这个人海外归来非常尊重女性的，这句话说得江云天有点不好意思。收拾打扫完后明月给江云天和自己冲了一杯速容咖啡，明月有时候晚上写作需要咖啡提神。
　　明月说：“江大哥，今天多亏了你，我一个人没有你的帮助，今天真的很难回家，今天感觉真好，我的母亲出院了，希望她的身体恢复健康。”可能是喝了一点酒的原因，明月看起来很放松，脸红红的，不似平日的拘谨。
　　此情此景让江云天恍惚，他觉得自己真的贪恋这样的时光，有一个象明月这样的知性女子陪着自己，一瞬间仿佛千年。但是他忘不了黄海平的电话，他觉得着一切都是从那个男人那里偷来的，注定是要还回去的。
　　明月发现江云天的沉默，以为江云天累了，说：“江大哥，你累了吧，回去睡个午觉，路上开车小心。”
　　“明月，刚才你在做饭，你的电话响了，我接的，是黄海平打给你的，我说你在做饭，他说晚上再打来，”江云天说。
　　“哦，我母亲病了，已经一个月没有和他联系了，他可能怕我有什么事？”赵明月轻轻的说。
　　江云天松了一口气，他喝完咖啡，就和明月再见离开了。
　　明月坐在客厅，想了很久，她觉得现在最大的理想：只要母亲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