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礼尚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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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春江花月夜，张……张若虚……”林几在江白的眼神压迫下结结巴巴开口，又拼命向夏已楠和周围的人使眼色，示意她们救救自己。
江白退回了讲台上，双手撑着讲台和台下的人干瞪眼——他倒要看看林几能憋出些什么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共”林几闭上眼，疯狂回忆几分钟前看的文字，脸颊有些烫。
“共潮生。”身边冷不丁出现别的声音，他马上接着背下去，睁开了眼。
是夏已楠，她身子往后靠，侧着脸，看似目光追随讲台上的江白，实则是为提醒后桌打掩护。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双唇贴在一起，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行了，坐下，今晚晚自习前来我办公室背。”江白一挥手，蹙眉，眼里全是无奈。
林几垂着脑袋灰溜溜坐下，手肘捅了捅陈年时，咬牙切齿“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
陈年时一只手捂着嘴，正襟危坐，余光落在林几还没完全缓过来的神情上，“不会抽到你的～”
看得让人想踩他一脚。
林几也确实这么干了，狠狠地往他刚刷干净的白鞋上踩了一脚。
“抽最后一个哈，前桌来吧。”江白有点不甘心地又点了一位看起来比较靠谱的起来背书，希望能挽回一下自己在布置作业方面上的“威严”。
夏已楠听到自己的名字，很利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课本合上，开始从第一段背起“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落月摇情满江树。”
从她背完第一句开始，班里那些躁动的，起哄的声音就不见了，教室里剩下的只是风扇转头的吱呀声，书本翻页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所有人听得格外清晰。无卡顿，毫不怯场，就这样站在桌边目视前方，平平稳稳地背完全篇。
背完后班里安静了三秒钟，她站在原地，小声道“老师，我背完了。”
“坐吧。背得挺好的。”江白忽而回过神似的，表情淡淡地让她坐下，“大家要好好背书啊，这周周测会考这篇，我看那个默写题谁还给我错一堆的。”
语文课照常讲课文，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夏已楠感受到陆续从四周投来的目光。
林几把自己的草稿本悄悄传给隔壁的陈年时。
在一堆函数图里面，一句红笔写的“woc，那个流畅度是人类啊！！！”格外显眼。
过了一会，传回来的本子上多了一句话“非人哉，此女语文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林几在下面用红笔写了个巨大的问号。
这人语文最高记录貌似是96分来着，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本子又一次被传回去，依旧是红笔写的字：
我的语文貌似也在你之上（微笑jpg.）脸太大可以捐了
江白注意到这俩人的动静，冷不丁来了一句“大家听过小燕子吗？”
台下众人：？
江白微微一笑，单手撑在讲台边上，念起那首广为人知的童谣“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他停了一下，视线快速扫过林几和陈年时，继续道“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上课时间管好自己的手和嘴，别一天在那给我聊天传纸条的。”江白回到正题，隐晦地提醒了一次，便继续投入课堂。
陈年时愣了一会，本子没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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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自习，林几和陈年时比平常提前四十来分钟到教室，捂着耳朵开始背《春江花月夜》。
教室里零星坐着几个人，偌大空间，只有纸张摩擦声，轻微的背书声和有风来时树叶的沙沙声。
橘色的光线落到走廊上，林几抬手一擦额上薄汗，眼睛往内走廊一撇，看到夏已楠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单词本的东西，脚下一边晃悠，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刚想发出点感慨，班里不知道谁来了一句“装货。”声音极为突兀。
林几下意识扭头，往声源看去——王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此人看着窗外的夏已楠，一脸不屑。
“我看有人是见不得别人好吧。”林几几乎是下意识阴阳回去。
此言一出，王珩看过来，似乎对他这么直白的言论有些惊讶。
刚要吵起来，陈年时推了推林几“快走，去找老江背书了。”
两人麻利地离开，留下王珩站在原地，一脸吃瘪样。
在江白三次提示后，两人总算有惊无险背完书，回到教室。距离英语晚练开始还剩两分钟，广播正在播放《海琼斯小夜曲》。
两人脚底抹油一样迅速坐回座位，开始在抽屉里翻找英语周报。光想着晚自习前背书，居然把提前准备英语周报给忘记了。
“这是哪一期周报啊，陈年时，我去我去，等会土豆来了就麻烦了！”林几满头大汗，左手捏着厚厚一沓报纸，右手翻找第几期的标注。
“不知道啊，应该是最近发的第十期吧。”陈年时自己也手忙脚乱的，别提帮他了。
此时听力的试音部分快要结束，按照往常，被他们称为“土豆”的教导主任也快巡到这个班。
“是第九期周报……B2。”
夏已楠往后靠了靠，提醒他们。
“谢谢谢谢！！！”林几胡乱道谢，终于找出第九期报纸，开始看题。
陈年时也在几十秒后找到报纸。两人有惊无险地开始做听力，总算逃过一劫。
晚自习结束后，夏已楠照例收拾东西回宿舍。
“谢谢你，夏……已楠。”林几忽然从后面喊她。
“什么？”她有些惊讶地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林几率先把头低下去，眼睛盯着她的包挂——是一只系着口水巾的小猫。
“第九期周报。”他竟莫名生出一丝紧张来。
“不客气，礼尚往来。有人在门口等我，先走了。”她点了点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张望到门口季盛的影子便匆匆出去了。
“礼尚……往来？”林几站在原地，有点蒙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