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午后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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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城的凯亚先生明面上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正直骑士——当然，该评价出自他本人之口，或许并不是十分恰当——在蒙德城中，人人都喜欢凯亚先生。
暗地里，他会笑眯眯地自称为“乐子人”，习惯性地把“去找点乐子吧”这句话挂在嘴边。他洞悉蒙德城内外的一切事物，常在酒馆戏谑调侃的同时慢品美酒，尤其钟爱「午后之死」。
记得那是夏末秋初的某个夜晚，凯亚照例在忙完公务之后前往酒馆小酌。饮下两杯蒲公英酒后，罗莎莉亚才姗姗来迟。
“被维多利亚修女留下来训话了？”面对酒友罕见的迟到，凯亚微笑着调侃道。
“没。”罗莎莉亚向酒保要了一瓶果酒，径直在凯亚对面坐下，“在路上遇上了一个异乡人，耽搁了些时间。”
“异乡人啊……”凯亚摸着下巴，一个有趣的计划在心中初见雏形。
如果单方面的观察也能称之为“见面”的话，那么，他与异乡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歌德大酒店里。彼时的辛西娅急于寻找落脚点，并未留意与她擦肩而过的蓝发青年。
兴许是坎瑞亚遗民这层身份的缘故，与罗莎莉亚等人不同，凯亚一眼就看出了辛西娅身上不同于提瓦特原住民的气息。
“来自星海之外的人么……”凯亚摊开掌心，向上抛了几枚硬币，“真有意思。”
硬币落在地上，有两枚是正面，两枚显示着反面，还有一枚稳稳当当立在中间。微风吹过，立着的硬币仅仅颤抖了几下，依然屹立不倒。
凯亚拾起硬币，大步朝酒馆走去。
……
原来异乡人名叫辛西娅，在天使的馈赠里应聘了酒保一职。十五天的试用期结束，在研讨会上，作为考核官之一的凯亚得出了一个无聊的结论：辛西娅性情温和，脾气很好，武力值中等，暂时无法对蒙德构成威胁。
只是……
只是他后来发现，这位辛西娅小姐对罗莎莉亚的关注度似乎有些高了。
总是在他面前不经意提起罗莎莉亚，或是想方设法地向他打听罗莎莉亚的下落……凯亚摇晃着酒杯，与辛西娅期待的眼神对上，心中又有了一个有趣的主意。
“辛西娅小姐，你愿意加入骑士团吗？”
没人能拒绝骑士团抛出的橄榄枝，尤其是在邀请者是凯亚的情况。如他所料，辛西娅仅仅犹豫了一会儿，很快便被他说服。
带着这个令人愉悦的好消息，凯亚再一次在酒馆找到罗莎莉亚。
“以后没有机会喝到辛西娅小姐调的酒了，真是遗憾。”凯亚佯装出苦恼的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果不其然，罗莎莉亚蹙起了眉：“这是为何？”
借着酒劲，凯亚半真半假地将辛西娅辞职的消息讲给了罗莎莉亚听，末了唏嘘道：“我听说琴打算在秘境里塞满水史莱姆，哎呀呀，在不使用元素力的情况下，这得砍到什么时候啊……”
闻言，罗莎莉亚紧锁的眉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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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通过考核的那一刻，自以为把心绪隐藏得很好的辛西娅还是露出了尾巴。
她看罗莎莉亚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爱恋之中夹杂着迷茫，还有一些连她本人都未曾注意到的痛苦。
凯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切，但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计划尚未完全实现。
正当他苦恼于如何让两人暧昧的关系打破时，一次夜巡任务将机会送到他眼前。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罗莎莉亚冰冷的眼眸之下一闪而过的心疼，后来借着探病的理由，侧旁敲击酒友的态度。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在计划顺利展开的过程中，凯亚心底又浮现出那个很久以前的问题，时至今日他依然没能找到答案：
“过去与现在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虽然凯亚认为，他现在能谈得上与坎瑞亚还有关联的东西，恐怕只有“亚尔伯里奇”这一个姓氏而已。
但是潜藏在血脉中的联系，又怎会是轻而易举就能切割开的？
“如果享受现在的代价是抛弃过去，那么她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
不多时，辛西娅提交了她的答案。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凯亚满意，事实上，恐怕这个问题压根就没有正确答案。
伴随着“寒潮事件”与“艾米丽事件”的解决，辛西娅身上过去的烙印越来越淡。凯亚离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越来越近了，然而，他却感觉闷闷不乐。
坎瑞亚……蒙德……
他以为自己已经和过去一刀两断，但到了命中注定的那天，他依然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借酒消愁无疑是个很好的方法。想到这时，凯亚推开猫尾酒馆的大门，将菜单上所有酒类都点了一遍。
他假装没看到迪奥娜垮掉的小猫脸，和善地笑了笑。
……
好久没有一次性喝这么多酒了，凯亚有些记不清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酒精麻痹了凯亚的思想，在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时，他那宕机的大脑像是上了润滑油的生锈发条，缓慢转动起来——特别是在身边围了一群熟悉的面孔的情况下。
“凯亚？凯亚！”似乎是罗莎莉亚在用力摇晃他。
“他还好吗？”这声音听起来像辛西娅。
不知道是谁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死不了。”
凯亚努力掀起眼皮，朝旁边望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双手抱胸的迪卢克——尽管是重影版的。
问题还是没有答案呢……
凯亚的指节颤了颤，他为自己斟满了酒，又往桌上的空杯中倒了一点，若无其事道：“坐下陪我一起喝酒吧。”
说着，他便自顾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干杯。”
许多人喝不惯苦味特别浓烈的「午后之死」，但是凯亚特别喜欢。往起泡白葡萄酒里兑上三份蒲公英酒，苦味便会被完美中和，成了一杯非常美味的烈性酒。
至于选择什么的……以后的事，就留给未来去定夺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午后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