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阳》黎筱忧

13、礼物 新年快乐

　　林母发现自己宝贝女儿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林沫秋红肿的眼睛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的。
　　“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林母看着林沫秋的眼睛。
　　“没事，前两天排练太累了。”林沫秋打了个哈欠。
　　“过两天放假了，好好在家休息，排练的时候有落下的功课就补补，表演我跟你爸看了，挺好，这也算是高中比较难忘的回忆了，晚上带你出去吃，庆祝高中最后参与的元旦也圆满结束。”林母安排了一大串，林沫秋没吭声低头吃着早饭。
　　“你跟我爸看我们表演视频了？”林沫秋吃完了三明治，喝了口牛奶。
　　“那当然。”
　　“你妈看的都入神了。”林父补充道。
　　“那我们班表演了什么？”
　　“舞蹈啊，很优美的古典舞。”
　　“那，妈，你觉得那四个主持人怎么样？”
　　“挺好的，台词流利，吐字清晰，对了，你们学校的麦真是不行。”林母喝了口牛奶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接着说，“中间还有次女同学的麦没声音了，男同学及时递了话筒，是你和方书星吧。”
　　“……”失算了，还真看了。
　　“嗯，另一个女同学没节目不用换衣服把麦挂嘴边了，都没办法借给我。”
　　“晚上让方书星家跟咱们一块去吃饭吧，得谢谢人家对你照顾。”
　　“哦，好，我一会儿给他说一声，晚上吃火锅吧？咱们之前去的那个。”林沫秋从沙发上背起了书包。
　　“行，对了，小星说你上次考试考了第一。”
　　“上次的事了，这次是他。”林沫秋坐在门口把拖鞋换了。
　　“小星这孩子挺好的。”
　　“哦。”
　　“我说你别欺负人家。”
　　“我没有，知道了，我去学校了。”林沫秋出了门。
　　“吓我一跳，还好你把表演看完了，唉，小秋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林母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哪是闺女不好骗了，是你上次非要跟闺女回忆童年把她小时候初二的DVD拿出来跟她一块看睡着了。”林父说道。
　　“哎呀，谁让她表演每次都是在后面，你还有时间说，赶紧吃完饭去公司，我要睡美容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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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沫秋出门的时候，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上了车发现方书星在看她们班女生的舞蹈。
　　不是，怎么他也再看一遍。
　　“我爸妈说，晚上叫上叔叔阿姨还有你去吃饭。”
　　“好。”方书星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林沫秋看他没抬头，也没有关视频的意思，偷瞄了两眼，到最后跟他一起看了起来。
　　车子到学校需要十五分钟，他手机上的视频才三分钟，看到一半的时候还弹了条信息。
　　东西做完了吗？备注是时芊。
　　方书星没回，视频看完他才回过去消息。
　　做完了，我今天给你。
　　做什么东西？礼物吗？
　　其实礼物这种东西，意义不同，随意挑一种可能那个人需要的和认真挑选甚至手工制作的意义是不同的。
　　虽然她不确定礼物是不是给时芊的，但似乎是方书星手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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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沫秋在十几年中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又想起来在KTV他往身后藏的东西，又放弃了。
　　算了吧。
　　方书星发现林沫秋今天对她很冷淡，自习也不画画了，速刷了两张卷子。
　　是因为什么？当她的面看她的表演视频吗？她不是也看的津津有味。
　　还是发觉他和谢阳有事情瞒着她，他要催催时芊了，得赶紧把礼物送出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家长们聊的很嗨之外的气氛十分冷清。
　　确切地说是方书星和林沫秋的气氛。
　　冷清。
　　位置是两家人面对面，家长们只顾聊天不顾吃。方书星把肉放进了锅里，等了半分钟左右变了色，尝过生熟后才夹了几筷子到林沫秋的碗里。
　　林沫秋看了他一眼，吃完碗里的菜后，默不作声地吃下了那块肉。
　　就在方书星以为两人就此和好的时候，林沫秋在第二天就请假了，还是司机师傅告诉他的，早上司机没在她家门口等，他都以为是林沫秋有事先走去学校了。
　　不知道是流感还是熬的，林沫秋急性咽喉炎，发烧烧到38度，量完体温林母就带着她去医院挂水了，方书星从谢阳那里听来的。
　　星：好点了吗？
　　方书星在午休的时候才找到时间给林沫秋发信息，一上午的课间他不是在发元旦节的作业就是在整理他和林沫秋发下来的卷子。
　　林沫秋没回，她头晕了一上午，嗓子也说不出来话，病房里又有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能稍微安静一会都是对她的仁慈，她就干脆插上耳机听英语，听完英语听音乐，输完液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林沫秋也没精力再看手机，给林母说了声，给手机充上电就睡着了。
　　方书星终于盼到了放学，他到林沫秋家的时候，林沫秋还在睡觉。
　　本来方书星想着都放假了，东西明天给林沫秋也行，准备把书包放下就走。
　　“妈，有吃的没？”林沫秋上午被林母灌了不少水，嗓子好了点，至少能出声了。
　　方书星抬头望向二楼，林沫秋穿了件黑色卫衣，下面是校裤，因为生病脸蜡黄蜡黄的。
　　“锅里还有香菇粥，小星刚放学回来没吃呢吧，要不跟小秋一块吃。”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几秒，林沫秋才听见方书星说了声好。
　　林母给他们盛了粥就出去散步了，林沫秋嗓子哑了也没办法说话，一顿饭就安静的吃着。
　　“谢阳说今晚要去跨年，你去吗？”
　　林沫秋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随后摇了摇头。
　　他们往年跨年都去市中心的广场，那里会统一放气球，离着有点远，她头还晕着，不想动。
　　“行，那我一会儿给谢阳说一声。”
　　林沫秋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会儿要去附近散散步吗？”
　　林沫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是都行的意思。
　　两人吃完饭方书星把碗洗了，林沫秋上楼穿了件白棉袄，把校裤换成了简约的黑裤子。
　　他们家附近有个小广场，两人在小广场溜溜逛逛了一会儿林沫秋想回去了。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响。
　　时芊：东西什么时候送，已经做好了
　　谢阳：来跨年吗？今年还有舞台表演
　　“……”
　　星：在哪？
　　时芊：市中心
　　林沫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方书星以为她还难受，问了句：“头还晕？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谁料，林沫秋跟他同时开了口：“我们去市中心跨年吧。”
　　空气再次凝固了。
　　这次是林沫秋先开了口，“你送我？你要去哪？”
　　她的声音不哑了，甚至比刚才那句更清晰。
　　“…市中心。”
　　“那走吧，一起，我给我妈说一声。”
　　“你感冒不是才好？”
　　“没事，不怎么难受了。”
　　两个人打了个车就去市中心了。
　　“我一会儿要去找谢阳，你呢？”
　　“找人拿东西。”
　　“行。”
　　“拿完我去找你。”
　　“噢。”林沫秋又哑了。
　　方书星从书包里拿了瓶水出来递给她，林沫秋接过喝了几口，感觉嗓子又活过来了。
　　下了车，两人兵分两路，林沫秋去找谢阳，方书星去找时芊。
　　但约定好了如果没事了方书星去找林沫秋集合。
　　十点整，林沫秋低头看了眼时间，抬头方书星正往某个方向跑去。
　　谢阳在看表演，表演的地方很好找，但是找人费了些功夫。
　　方书星找到时芊的时候才十点半，她刚跟班里的一个女生一起玩完电竞城的一个项目。
　　时芊问他要不要一起玩会儿，反正才十点半。
　　方书星摇了摇头，拿过东西跟时芊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走了。
　　时芊笑了下，跟朋友又开始玩其他游戏了。
　　祝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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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响声音实在是大，林沫秋跟谢阳喊不了，只能是谢阳喊她点头或者摇头，后来林沫秋终于想起来手机，在手机上给谢阳打字。
　　她又给方书星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来，但是人太多，信号太差，两人发的消息就跟转不到尽头似的转。
　　方书星收到林沫秋说在舞台旁边的某个地方等他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舞台那边他二十分钟前刚去看过，没找到人，他又跑到二楼买了三杯奶茶。
　　林沫秋看见他的时候，他提着两个袋子和三杯奶茶。他刚把奶茶分了出去，广播就开始倒计时了：“新年的钟声即将到来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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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沫秋，这个给你。”方书星终于掏出来自己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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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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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天看到了手工制作，但是我做不出来。”
　　“时芊他们家是做银饰的，我编一边之后让她帮我把小猫加那条手链上，不过我不会封口所以编完又找她帮我封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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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沫秋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盯着那串手链的包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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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沫秋。”方书星叫她。
　　林沫秋应声抬头，大概是因为人多，她觉得方书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喜欢你。他在心里想。
　　方书星什么都没说，但林沫秋又感觉他说了什么。
　　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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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时间又喧闹起来，天空上是数不清的刚放飞的气球。
　　“新年快乐。”
　　林沫秋听见方书星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