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都被我忽悠成大佬》璞木

32、吓死宝宝了 莫瑜盯着那

　　莫瑜盯着那张鬼画符纸条，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四团乱码，被小严炬误打误撞解出了最后一团——“罪”。

　　剩下的三团，横看竖看都还是三坨被人搅烂了的笔画糊糊，像谁把三个字塞进搅拌机打了三秒，又泼在纸上。

　　莫瑜越看心里越打鼓。

　　一个良民，违章停车都算他的人生污点了，凭什么一个神神叨叨、还长着他亡父那张脸的男人，要拿一个“罪”字提醒他?

　　而且，提醒就提醒，直说不行吗？非得搞这种三维立体拆字加密，生怕他看懂了是吧？

　　【叮！】

　　【检测到宿主长时间凝视同一物体，陷入沉思，情绪低落。是否需要“有求必应”为您答疑解惑？】

　　道具库里那副猫耳耳机又开始蹦跶了。

　　莫瑜眼皮都没抬：'滚，上次免费试用坑我十点生命值的仇，我还记着呢！'

　　他现在生命值就剩十五点零几，离复活线五十点差着十万八千里，这意味着，他要是再死一回，就是真·一路走好，连骨灰盒带大别野都不带挑的。

　　这种节骨眼上，他一个铜板都不敢往那破耳机身上花。

　　【……】

　　系统识趣地把对话框收了回去。

　　莫瑜揉了揉眉心，决定换个思路。他自己玩不转这世界的"超简体"，可他手边有个现成的工具人啊。

　　不对，是宝贝徒弟。

　　“严炬。”莫瑜清了清嗓子，摆出他招牌的高深莫测，慢悠悠把纸条往茶几中间一推，“为师考考你。”

　　趴在桌沿打瞌睡的残魂宝宝一个激灵，小脑袋"腾"地抬起来，拇指大的小人儿站得笔直，两只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灯泡。

　　“师父要考徒儿！”他激动得在桌上转了个圈，“徒儿一定好好答！”

　　莫瑜满意点头。

　　这就是养个好骗徒弟的妙处了。你说东，他绝不往西;你让他往火坑里跳，他还得先谢你给他指了条明路。

　　“刚才那个'罪'字，你是怎么解出来的?”莫瑜问。

　　残魂宝宝挠挠光屁股上系着的那块破布：“嘿嘿，师父您说'人间有七大罪'，徒儿脑子里'啪'一下，那团笔画就自己拼成'罪'啦！”

　　莫瑜心说，巧合，纯属巧合。

　　但他面上不能露，他背着手，踱了两步，踱出几分仙风道骨：“那你想想，'罪'之前，该是什么？”

　　残魂宝宝歪着小脑袋，盯着第一团乱码，看得眼珠子都快斗鸡了，半晌，泄气地瘪瘪嘴：“徒儿……笨，想不出来。”

　　莫瑜也没指望他一下就行，他得给徒弟“启发”。

　　说白了，就是再瞎扯一通，扯到哪算哪，万一又扯对了呢～

　　他端起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营养液，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信口开河：“做人呐，讲究一个'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能做;有些事，打死都不能做。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分清对错，是明明知道是错，还忍得住不去碰它。”

　　他这话半是糊弄徒弟，半是说给那张纸条听的。纯属自己心里发毛，给自己壮胆。

　　谁知话音刚落，残魂宝宝又“啪”地一拍小脑门，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连胡萝卜重剑都跟着嗡嗡轻颤。

　　“师父！'有所不为'……'莫'！是'莫'字！”

　　莫瑜手一抖，营养液差点泼出来。

　　残魂宝宝飞到第一团乱码上头，小手一点，那堆三维笔画竟真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缓缓转动、归位、对齐/

　　最前头那个字，清清楚楚，是一个——

　　“莫”字。

　　【叮——】

　　【天下拳王精神源严炬，完成"古文字解谜"领悟，炼气级进度+1%。】

　　莫瑜：……

　　莫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盯着纸条上那一头一尾的两个字。

　　莫……罪

　　中间还空着两团。

　　可就这俩字，已经够他后背发凉了。

　　“莫”。

　　原主姓莫，他穿过来也姓莫。一个神似他亡父的男人，塞给他一张纸条，头一个字就是"莫"，末一个字是"罪"。

　　这他妈是冲谁来的，还用问?

　　可若是把“莫”当成另一个意思呢?

　　莫，亦可作"不要"解。

　　莫□□罪——别犯下那桩罪。

　　是警告。

　　是冲他来的警告。

　　莫瑜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一路爬到天灵盖，他这五年多来好不容易练出的“穿越者钢铁心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他到底，要犯什么罪?

　　或者说，他这个被系统盖章认证的“终极boss”，将来，是要犯什么罪?

　　“师父父？”残魂宝宝见师父脸色发白，不安地凑过来，小手扒着莫瑜的指头，“师父，你怎么了?是徒儿解错了吗？”

　　莫瑜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点慌乱压了下去，顺手揉了把小家伙的脑袋：“没，你解得很好。”

　　太好了，好到他都想把这徒弟塞回纸条里，让他啥也别解了。

　　可惜，木已成舟。

　　莫瑜看了眼墙上的钟，腾地站起身。

　　得，管它什么罪不罪，他眼下还有桩更要命的"罪"得去赎——社区服务。

　　李城管那张罚单还压在冰箱上呢。每天十二小时，二十天，他到今天才扫了一半。再敢缺勤，这惩罚能从一个月给他续到三个月，到时候他煎饼摊都得黄。

　　“走，跟为师去上工。”

　　残魂宝宝一听能跟师父出门，瞬间把刚才那点忐忑忘得一干二净，欢天喜地地钻进胡萝卜重剑，卷成一小团，稳稳当当落在莫瑜肩头。

　　*

　　地下不夜城，常年不见天日，霓虹却比地面上还亮三分。

　　莫瑜换上那身灰扑扑的清洁工服，推着拖把车，熟门熟路地往今天的责任区走。

　　这地方鱼龙混杂，□□、亡命徒、来路不明的尸体，样样不缺。莫瑜的原则是:头压低，活快干，眼睛只盯着地砖缝，谁的闲事都不掺和。

　　可今天，闲事自己找上门了。

　　他刚拐过一条暗巷，迎面“嗖”地窜来一道闪电似的红影，撞了他满怀。

　　莫瑜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定睛一看——

　　一个穿着超能力科制服、个子矮矮、看着像没发育完全的青年，正瘫在他怀里，脸色惨白，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对讲机。

　　莫瑜眉毛一挑：“蔡冬?”

　　正是那个好感度坐过山车、出场没几句话就一溜烟跑没影的小警察。

　　【叮——】

　　【神奇光速侠精神源蔡冬，距离任务“解决难题并引导拜师”截止还有28天。】

　　【提示：精神源蔡冬当前处于濒死边缘。】

　　莫瑜：?

　　濒死?

　　他这才发现，蔡冬制服后腰的位置，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砖上积成一小滩。

　　蔡冬抬起头，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可一看清眼前是莫瑜，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竟硬生生挤出一点光来：“是……是您……”

　　莫瑜：这小子都这样了，看见我还能崇拜上了是吧?

　　“别说话。”莫瑜把他扶到墙边坐下，手忙脚乱地想找点能止血的东西。

　　可他一个清洁工，身上除了拖把和一条擦汗的毛巾，要啥没啥。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啧，跑得还挺快。”

　　来人三个，清一色黑西装，为首那个手里把玩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刀身上还挂着血珠。显然，蔡冬后腰那一刀，就是他的手笔。

　　“清洁工？”为首的扫了眼莫瑜，嗤笑一声，“算你倒霉。我们家规矩，看见不该看的，就得跟死人一起埋。”

　　好家伙，这台词，他熟啊。

　　他第一次“狗带”，就是被人用这套说辞一枪烧成了灰。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可这回不一样了。这回他生命值只剩十五点，死了就是真死，连重生倒计时都不会再给他蹦出来了。

　　莫瑜飞快地盘算手上的牌：胡萝卜重剑，能用，但严炬残魂未必扛得住三个成年超能者；神迹直拳，今天的额度还没用，可那玩意儿一天就一次，十分钟，得用在刀刃上；教导主任高音喇叭训话时间——

　　有了。

　　莫瑜面上不动声色，慢悠悠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摆出他这辈子加上辈子最唬人的那副“扫地僧”做派。

　　“三位。”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天悯人，“年纪轻轻，何苦造这个孽。”

　　为首那人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一愣：“……你脑子有病？”

　　“我没病。”莫瑜摇摇头，目光“恰好”越过三人，投向他们身后的虚空，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病的是跟在你们身后那个东西。”

　　三人下意识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可就在他们回头的这一瞬，莫瑜在心里默念：

　　使用！
　　教导主任高音喇叭训话时间！

　　【绝招启动。本次消耗：0点生命值(精神源严炬在场，协同释放)。】

　　莫瑜眼前“啪”地多出一只锃亮的大喇叭。

　　下一秒，一道实体化的、由声音凝成的文字洪流，裹着震耳欲聋的回响，糊了那三人一脸——

　　“上——课——不——许——交——头——接——耳——!!!”

　　那三个黑西装，被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却又中气十足的“训话”震得脑子一片空白，实体化的文字像板砖一样劈头盖脸砸下来，生生把三人砸得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

　　为首那人鼻血都被震出来了，又惊又怒：“什么超能力?!”

　　莫瑜也懵了一瞬。他没想到这升级版喇叭威力这么大，上回还只能挠挠巨蚊，这回竟能放倒三个成年超能者?

　　不过他脸上半分没露，反而背着手，慢悠悠补了一句，把这"巧合"圆得严丝合缝:

　　“我说了，病的不是我。”

　　“是你们身后那位'先生'，他最讨厌别人，上课不听讲。”

　　三个黑西装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再回头，可那股寒意是真真切切地顺着脊背爬了上来。这清洁工，邪门！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莫瑜肩头的胡萝卜重剑动了。

　　红光暴起，残魂宝宝那一声奶里奶气的“师父别怕，宝宝来啦”还没喊完，重剑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咻咻咻”三下——

　　三柄漆黑短刀同时脱手，钉在墙上。

　　三个黑西装的衣袖，齐刷刷被钉穿，人也被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干净利落，正好一人一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莫瑜:……

　　行吧，关键时刻还得是徒弟。

　　他刚松了口气，墙边的蔡冬却突然剧烈地咳起来，一口血咳在地上。莫瑜赶紧蹲下去：“喂，撑住——”

　　蔡冬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濒死的人，他凑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师……父……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十八号'……”

　　莫瑜瞳孔骤缩。

　　十八。

　　又是十八。

　　“什么十八号?”莫瑜急问，“你说清楚——”

　　可蔡冬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

　　【提示：精神源蔡冬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是否消耗50点生命值，启动"精神源紧急复苏"?】

　　莫瑜:……

　　他生命值，只有十五点。

　　*

　　而在不夜城最高那栋楼的顶层，一扇漆黑的玻璃窗后。

　　一双眼睛，正俯瞰着那条暗巷里的一切。

　　那双眼睛，缓缓亮起一丝幽幽的蓝光。

　　“……山风蛊，十八号，还有这个一拳放倒三个人的清洁工。”

　　窗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有意思。”

　　“他的全部资料，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