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作祟 我们一直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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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生活在意外中。———余华】
佐拉在记录一次咒语实验。
这个圣诞过得很快，回归上课后的日子过得更快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翻了翻她的笔记本。然后她看到了“蒸馏”这个词，被很不起眼地写在一边。
这个被这只小蛇占领变成秘密基地的废弃教室弥漫着一股各种咒语混杂的古怪气息。门窗紧闭又不通风，在这个多云的夜晚，气氛显得更逼仄了。
“啧。”佐拉很不爽。
坩埚里翻涌着滚烫的魔药，上升的气体徐徐流动着。她熄了火，停止了今天的研究。
佐拉无数次想着让这些气体变成最危险的武器。
现在终于有些苗头了。
但她并不开心。
那天听莉莉的说辞，确实是正中下怀。尽管佐拉怎么都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但还是偷偷地找了个途径去看了看所谓的麻瓜化学。
她以匿名的形式在学校周刊上投稿求助，很快就在霍格沃茨建筑师的雕像后面拿到了她需要的书。
佐拉一直都很聪明，学东西一点就通。她很快明白了其中原理，并阅后即焚。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心里的坎还是过不去。
这是巫师没有作出任何研究记载的现象，所以佐拉为此抓狂不已。遇到瓶颈居然发现麻瓜在这方面有一定的造诣。
佐拉感觉心里有一只猛兽在发疯地嘶吼。
“佐拉？”
嗯？
佐拉回过头，看到雷古勒斯进入教室里后把门关上，来到她身边。
“你的感冒不是还没好吗？又在熬夜？”雷古勒斯看着佐拉，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觉得是没有进展。
所以他顿了顿又说：“我很抱歉我没帮上什么忙。”
“用不着道歉。”佐拉撑着脑袋。
她更郁闷了。
她绝对不能告诉雷古勒斯她是受到了麻瓜的启发。
“你很困了。”雷古勒斯说。
“我没有。”佐拉瞪起眼。
她一点也不困，而是很烦燥。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你的感冒一直好不了了。”
“……不，你不知道。”佐拉郁闷极了。
背离原则的自责和愧疚让她成天心神恍惚还焦虑不已。
一方面她的自创黑魔法咒语大有进展。
另一方面她接触了麻瓜文化。
姑姑的下场还一直让佐拉心有余悸。她害怕自己也被冠上罪名。而且她根本没有打算亲近麻瓜，可她又……
啧。
佐拉在心里又啧了一声。
“走吧，回去睡觉吧。”雷古勒斯轻声说着，伸出手。
佐拉却推开了雷古勒斯的手，脾气很差地提高音量：“我说了你不明白！你是谁啊？管我这么多！”
“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
佐拉瘪着的嘴很快就放松了下来，转头过去看雷古勒斯显得有些过于木讷的表情。
这家伙的情绪到底为什么这么稳定，而且重点虽然错了却又……
有一种解答过程错了但是答案写对了的感觉。
莫名显得很可爱。
“回去吧。”她站起身。
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有了笑意。
“好。”他说。
佐拉一边起身一边看着雷古勒斯，搞不懂他心情为什么这么好。“话说回来，你又为什么在外面———啊！”
有冒冒失失的倒霉蛋绊到了坩埚，踩到了溢出的魔药液体，一没站稳，一个踉跄，疼痛在脚踝处蔓延开来。
“佐拉！”
佐拉的脚很严重地扭伤了，庞弗雷夫人给了她一根拐杖。
梅林啊，哪个巫师会因为扭伤而拄拐？
谁让那坩埚翻了还沾上了具有腐蚀性的魔药呢。
要不是因为正好就是佐拉研究出来的，而且还有个靠谱稳重的雷古勒斯在场及时先做了伤口的处理。她的脚可能都要废了。
庞弗雷夫人也是目瞪口呆，她表示一定会向斯莱特林院长和校长报告这件事，并且警告佐拉再敢在学校研究危险的魔药，她会受到很严重的处分。
脚踝是保住了，就是恢复得有点慢。
其实只要喝生骨灵，骨头很快就能长好。但佐拉不愿意躺着，至少今天有魁地奇比赛，绝对不能错过。
好了，越来越像麻瓜了。
佐拉都快把牙咬碎了。
如果说在霍格沃茨中拄拐已经足够丢人，那更丢人的就是正好被今天比赛的对手看到。
“哈哈哈哈哈！”
比如詹姆，他笑得特别大声。
佐拉是在魁地奇球场门口遇到詹姆的。
詹姆穿着队服，拿着扫帚，看到佐拉的那一刻嘴角慢慢上扬，然后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而佐拉冷着脸看着他。
他有好几次想要说出一些嘲讽的话，但话到嘴边都又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嘲笑。
“雷尔，你看到我的击球棒了吗？”佐拉的拳头在抖。
“嗯，早知道应该带过来打爆波特的脑袋。”雷古勒斯也是同样冷着一张脸看着那群红色的家伙。
“我倒觉得直接捅进他的嗓子最好。”黛博拉站在佐拉的另一边，挽着她的胳膊，“吵死了。”
埃尔维斯在黛博拉的另一边，眯起眼来，没做任何评价。
“他们是该开心。”雷古勒斯提高了音量，直勾勾地盯着詹姆和他那些幸灾乐祸的队友，“佐拉不上场，他们才能少吃苦头。”
那群格兰芬多们做了些不屑的手势，围到一起继续讨论战术。
“你们快去帐篷吧。”佐拉对雷古勒斯和埃尔维斯说，扭头就看见詹姆重新转过身来，无声地表演捧腹大笑。
……
“五年了……”佐拉和黛博拉一起走上看台，“到底为什么还没有人杀了他。”
她一抬眼正好看到西弗勒斯和他的朋友埃弗里以及穆尔塞伯。
“你为什么还没杀了他？啊？”佐拉抬起拐杖指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这才从他手中的书上移开视线，从油油的发帘里皱着眉头看向佐拉。
“那种人到底怎么能算是个情敌的？”佐拉重重放下拐杖，扭头看向格兰芬多的帐篷那里，真是越想越气。
詹姆顶着他乱糟糟的鸡窝头，笑得春风得意。一定是眼镜反光遮住了半张脸，才让他的表情没显得太蠢。
佐拉把脑袋转回来重新看向西弗勒斯，这个家伙早就又把视线放回书里了。
“你———”
“那个，特拉弗斯……”埃弗里好心地说，“他用了闭耳塞听咒。”
穆尔塞伯点点头，指了指耳朵，又指向西弗勒斯。
“真是势均力敌。”佐拉无语。
黛博拉则是忍俊不禁。
佐拉翻了个白眼，从这几个男生面前走过。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说：“他要是不喜欢魁地奇你们也就别硬拉他过来了！”
在魁地奇球赛用闭耳塞听看书？真是亵渎！亵渎！
佐拉带着一肚子的气在看台上走着，好不容易找到埃丽安和她的朋友，坐到了她们为这两位斯莱特林小蛇预留的好位置。
“你的脚好些了吗？”埃丽安合上手中的绘画本，问道。
“快好了。”佐拉靠到埃丽安身上，“你呢？”
“我什么？”埃丽安明知故问。
“西里斯还没来道歉？不应该啊。”佐拉稍稍抬头，“这可不是小事。”
“你很喜欢西里斯吗？提他干什么？”埃丽安斜睨了妹妹一眼。
佐拉缩了缩脖子，不想再碰钉子。她的身子后倾，看向同样把身子后倾的费莉希蒂，用嘴型问：“她还好吗？”
费莉希蒂摇摇头，但是表情并不担心。
“你们在说什么？”埃丽安敏锐地发现了，审视的目光如炬看向费莉希蒂，“写你的小说……”也就是这样无心的一眼，她瞬间瞪大眼睛，伸手去抢费莉希蒂手里的本子。
费莉希蒂发现没抢过后索性也不挣扎，看着埃丽安好像中了石化咒的样子。
佐拉也凑过去看，看到文字的那一刻也震惊了：“你……你在写埃丽安和西里斯的小说？”
大段的文字里频繁出现熟悉的名字。
“其实也不算什么小说，应该算是纪实性文学。”费莉希蒂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埃丽安啪地一下合上本子，塞回费莉希蒂怀里。
“疯了……你们都疯了……”埃丽安注视着终于开始比赛的赛场，喃喃着，她看起来更像是疯了。
费莉希蒂抱着她的本子，再次后仰，看向惊恐的佐拉，小声说：“相信我，没有那么糟。”她的指甲敲了敲本子的硬壳，“我都做了解析。”
“我讨厌你。”埃丽安捂住了脸。
费莉希蒂看着还在惊恐的佐拉，用嘴型说：“她没有。”
老实说，姐姐的朋友显得比自己还了解姐姐，佐拉是有些不爽的。但她忽然想到从前金色飞贼的误会，还有其他种种，顿时又很认可这个结论。
西里斯和埃丽安没那么糟。
这次的事情佐拉了解不多，费莉希蒂显然有了头绪但没有对埃丽安进行开导。就像当时佐拉知道西里斯那些别扭的情绪其实源自哪里却没插手参与一样。
他们俩的问题，只有他们俩可以自己解决。
而仔细一想西里斯虽然吊儿郎当但也是个不能被误会被扣帽子的急性子，遇事没有着急忙活地解释，而是闷声不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不管怎么说，不论他想搞什么惊喜，大批采购且改造迷情剂并找女孩试验？就算他最后能做出让人大开眼界的玩意，这些行为也实在难以评价。
不过确实是那个从来不瞻前顾后的人能想出来的。
而且他也没成功。
佐拉忽然捂住嘴，身子移向黛博拉那边问道：“西里斯不会终于知道他太自以为是了吧！”
“嗯？”黛博拉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在埃尔维斯拦下一颗鬼飞球时推了佐拉一把，“我在看比赛。”
“有什么好看的？”佐拉不以为然，“肯定会赢啊。”
她说着，很快在空中找到雷古勒斯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心电感应还是命运使然，雷古勒斯也就在这一刻抓住了金色飞贼。
霎时间，霍琦夫人吹响哨子，赛事主持公布比赛结果比分，全场的斯莱特林沸腾起来。
佐拉鼓起掌来，腿脚不便的她始终是没办法起身欢呼。
而雷古勒斯操纵着扫帚直奔佐拉这里，他悬停在她跟前，伸出手来，那支飞贼扑腾着翅膀去到女孩手里。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相视而笑。
雷古勒斯笑得温柔，佐拉笑得灿烂。
“门口见。”雷古勒斯说着，在佐拉点头后才看向埃丽安，和她问好。
埃丽安也点头示好，只是藏起了她看到金色飞贼时，眼里有的些许落寞。
“走吧。”
女孩们随着散场的人群离开。
魁地奇赛事常有，但常看常新，每一场都是座无虚席。
她们好不容易挤到门口，走上大路，才轻松不少。
佐拉和雷古勒斯碰面后很自然地并肩而行，黛博拉也去到埃尔维斯身边，谈起刚刚的比赛。
就在这时，佐拉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糟了。”
佐拉回过头，看到埃丽安有些苍白的脸色。
埃丽安看向费莉希蒂：“我的画本忘记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