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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改变心态 我也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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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怀夕并不排斥帮忙,但这次,她的内心却带着一团火。
仅凭常行一方才的描述,她都能想象到那二人互相扯皮的场景。
可明明余晴与他们毫无关系,为何她的去留会被这两个人阻拦,无法归家……
想到此处,江怀夕用余光瞥向陆昀所在的位置,目光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丝恨意。
在旁人眼中,江大娘子深入简出,面带疏离,但其实没有一人看出江怀夕其实是恨这个世界的。
她恨命运不公;恨官府强行将自己与阿兄、父母分离。
恨花嬷嬷自小给便给自己灌输那些翻案念头。
也恨她自己敢怒不敢言,最终只有在花嬷嬷离世后才放纵自己,将寻找阿兄排在翻案的前头。
当陆昀毫不避讳地对上江怀夕的视线后,他竟从那短暂的恨意中看出一抹玉石俱焚的意味。
可等他站直了身体,对方已移开视线,不给自己留一丁点探究的机会。
“好,稍后我便去乐善堂问问杜掌柜,他家世代在此行医,认识的人想必不会少。”
话落,江怀夕又接了一句,“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不知常县尉可否答应?”
此话一出,常行一发觉云清的目光竟然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江大娘子方才的话吗?
“算了,待事成之后再说,眼下我还没想好。”
果然,江大娘子话音刚落,常行一便感觉到云清立即收回那道带有压迫的目光,转而看向别处。
“那便多谢江大娘子了。”
常行一说完抬头,见方才还在眼前的人一下子没了踪影,只空气中残留那一丝药味这证明她的存在。
“跟上。”
陆昀经过常行一身旁,只留下这一句话,脚步飞快,只为了跟上前面的江怀夕。
县尉亲临,杜掌柜从柜台走出,一脸恭敬,说话前还瞥了几眼江怀夕。
“尉君登门,可是哪里有杜某能搭把手的?”
“杜掌柜,先寻个安静处吧。”江怀夕出言提醒。
片刻之后,几人来到后院一间厢房,杜陵在听完江怀夕说的话后,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尉君打听这些是做什么?”
杜陵如此谨慎,几人都觉得他心中想出的那个人必定暗含猫腻。
“杜掌柜,医者仁心,此事涉及多年大案,为了阳谷百姓,您若是想到些什么,大可如实说出,如此也算是一大贡
献。”说着,江怀夕将双手叠放在腹前。
杜陵瞅见江怀夕的动作后,缓缓说了一个人名。
“梁守。”
“这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江怀夕着实好奇,脱口而出。
既说出了姓名,杜陵心中的顾虑也随之消散,他微微动了动身子,不紧不慢地向众人介绍梁守。
“说是医者,但他平日里总喜欢窝在药房炮制药物,就如……就如家父,大多也只会在药堂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出面帮
忙。”
听到这番话,江怀夕只觉得这番话里的形容像极了前期的自己。
“说起来,此人也是心善,调配的那些药物大多免费给了那些穷苦人家,所以当庆丰楼传出要寻一位医者为伙计看诊
时,他自发义诊,不收分毫。”
“可好人不长命呐,到如今走了也得有四五年的光景吧。”
听完这番讲述,陆昀心中暗想:自己看到的案件都是在这六年间发生的事情,而梁守早在四五年前便已去世。
若此前是由他看诊,那在他死后,为庆丰楼看诊的医者又会是谁呢?
“杜掌柜可知梁守生前可有妻儿,是否还留在此地?”
常行一的这个问题,顿时将众人飘散的思绪给拉回到这间屋子。
杜陵思索片刻,回话时的语气带着一丝丝不确定,“自梁守死后,我倒是没见过他们母子二人,至于是否在这,你们可
以去他之前的住所看看,好像是在……安和坊西曲那。”
具体位置,杜陵已然记不清。
而在得到这个线索后,常行一便准备立即动身前往安和坊。
但众人起身后,唯独仍坐着的江怀夕又问了一个问题,“母子二人的姓名,杜掌柜可还记得?”
闻言,陆昀几人侧身看向身后。
杜陵歪头回想,口中喃喃道,“姓名?我还真是从未注意过梁守的妻子叫什么,可往日我都称呼她为韩娘子,至于他那
儿子,我记得他单名一个固字。”
梁固?
有了名字,便可以一边让县廨里的人帮忙调查,一边挨家挨户的问。
所以,当四人从乐善堂出来后,便自动分为两个队伍,各自走向目的地。
也许是梁守生前行过许多善事,所以当江怀夕二人说出梁守的名字后,其中一位大娘便直接指出了具体位置。
同时还不忘感叹几句,“你说梁医工平时看起来无病无痛的,怎么就得了急症走了,韩娘子也悲痛欲绝,只留下梁固一
人,年纪轻轻的便要为生计奔波。”
“据说韩娘子走的时候,梁固就趴在床头守着,一夜过去,那手指都冻得跟着粗树枝一样,掰都掰不动。”
“这怎么就能没发现身旁躺着个死人呢?”
身后议论声不断,江怀夕与陆昀二人并肩走向那人所说的位置,可刚到门口,便听身后有一声音传来。
“你们谁呀?”
江怀夕顿觉声音有些耳熟,转身一看,还果真有过一面之缘。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位纠结小哥的妹妹!”
陆昀不知其中缘故,所以在听到这番话后很是不解,他看向江怀夕,用眼神在问,“认识?”
江怀夕对于认识二字的认定,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
首先是见过一次,或者一次以上,其次是对方得知道如何称呼自己,无论是何身份,而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自己必须
得知道对方的姓名。
否则,之前的一切做不得数。
所以在得知陆昀的意思后,她轻微摆头颅,但又很快上前几步,施礼问好,“敢问娘子芳名,奴姓江,名怀夕,来此寻
找一位叫梁固的郎君。”
说完,视线中出现一只玉手,竟一时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
“我叫海如云,他在家,跟我进来吧。” 一边说着,海如云一边掠过二人,一手推开木门。
见对方什么也不问,便直接将不认识的人带到家里,江怀夕二人只觉得此女有些奇怪。
可脚下步伐却始终没停,甚至走在身后的陆昀还被安排了一个关门的任务。
“先前没见过你们……”
话说到一半,由内室传来的脚步声截断了海如云接下来的话。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那医,医工不是不让你下床走路的嘛。”
话音刚落,只见海如云搀扶着一位看似十七八岁的郎君缓缓走出,观他面容莹白如瓷,不见血色。
就在此刻,江怀夕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诗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可此人身子这么弱,仅凭海如云一人又能支撑多久呢?
想到这,江怀夕忍不住暗中吐槽:怎么杜陵来之前也没私下透个底,下次不给他做药了。
“这二人我从未见过,快将他们请出去。”梁固抬头瞥了一眼,轻声开口。
一听这话,江怀夕又在内心暗道:这身体羸弱,却并不妨碍行事果决。
见江怀夕紧盯着那名男子看,陆昀踱步移至身前,幼稚地将人挡住了大半视线。
心想:难不成他喜欢这款的?
江怀夕尚未发现陆昀心中的小九九,发觉视线被挡住后,只是向左侧移了几步,“梁郎君莫急,待您听完我接下来的这
番话再做决定,可好?”
见梁固侧头看向海如云,江怀夕也看向对方,再度开口,“海娘子意下如何?”
发觉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海如云这才收回吃瓜的心思,随口应了句,“梁固你自己做决定,我去厨房看看水开
了没。”
岂料海如云刚起身,便听见身后的梁固又说了那句话。
“阿爹曾言,娶妻后万事要与妻子商量。”说罢,梁固歪着身子咳了几声。
而海如云则立即对江怀夕二人摆手,一脸无奈,“我可不是他妻子,你们不要听他胡说。”
话落,又看向身子歪向一侧的梁固,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她尽力不把话说得太过难听,“梁固,你要是再胡说,别怪我
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不会这么做的。”梁固自言自语。
仅凭海如云的态度,江怀夕便知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梁固的态度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而当下,江怀夕没有过多时间辨认二人之间的关系,她对梁固直言。
“今日突然拜访其实是想问问梁郎君,令尊可有记录患者病情的习惯?”
话落,只见梁固低头沉默,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不愿回答。
江怀夕还欲说话,却听陆昀开口,“此事事关多人生死,还望梁郎君好好想想,再作回答。”
带着威胁的话语谁都不喜欢,江怀夕十分疑惑,为何陆昀会在此时这么说。
旋即,只听梁固声音响起。
“抱歉,我也是在阿爹死后,才从阿娘那得知他会行医,至于这位娘子方才所说之事,我并不清楚。”说完,梁固掩嘴
轻咳。
陆昀很想从对方的行为中看出一丝撒谎的迹象,可任凭他如何观察,都只在梁固的身上看出真诚二字。
难道线索在这里就要断了吗?
想到此处,江怀夕的声音又再度出现于陆昀耳畔。
“梁郎君,若你愿意,可否让我为你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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