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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斩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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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楼有一部舞室名曰舞天香,社内人员皆为忧怜,多数忧怜拥有着傲人的身姿与面貌。社内每年举办一次舞会,宴请下界名门望族观赏。
红月是为忧怜招来的侍者,脸庞清秀白皙,肤质细腻,远观只觉光彩动人.抬眼只见左眼眼窝凹陷,皮肤皱起,显得神情狰狞无比。
舞头带着她去姑娘们的卧房,吩咐她在旁边的厢房住下,负责姑娘们的饮食起居。
元灵七时,忧怜们结束了白日的演出,见卧房前立着一位面目异于常人的人,不禁惊异道:
"这是?″
舞头拉着一位姑娘的手,笑道:
“新来的,天生相貌如此,姑娘别介意”
那问话的忧怜扫了红月一眼,皱了皱眉
“无碍。”
红玉闻言,头垂了下去。
等姑娘们一进去,舞头一把拉过红月,语重心长地道:
“我知你年幼,不辨美丑,但……唉,孩子,莫要在人前将头抬起来了。”
她长叹一气,微微用力抬起红月的下巴,替她擦拭掉眼泪,转身离去。红月眼眶微红,那双阴沉的眼晴晦暗不明。
她垂着头握紧手中的事物,在卧房前站定,轻轻敲了几下, "来了来了,谁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红月嗫嚅道 "我,我来打扫房间。"
来开门的忧怜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畏缩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进来吧。"
红月捏紧手中的事物,垂着眼 "是"
之前那位问话的忧怜正坐在妆奁前梳妆,闻言回头瞥了眼红月,
"诶,你叫什么名字?"
"红,红月"
"红月?名字倒是挺好听,"那姑娘捂嘴轻笑,"抬头,来让我看看。"
开门的那忧怜无奈地道:"你就别戏弄她了。"
红月手指掐得死紧,不着一词。
"床榻上的衣服去洗一下,这把梳篦拿去吧,应该用的上"
"鱼洗里的水也拿去一并倒了"
红月一一应声,拿完所有东西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梳篦,神色愈发黯淡,似有泪光闪烁。良久,她将梳篦放进衣袖里,去了盥洗室。
第二日,舞天香一年一度的舞会,几位忧怜紧张不已,细心的梳妆打扮,站在一旁等候的红玉默默观察着。
宴席上,觥筹交错,弦歌闻舞,戴着面具的客人们似乎很满意忧怜们的舞蹈,一位客人爽朗的大笑声感染了周边人,众人一齐欢乐。
红月站在殿堂听着欢笑声,望着远处的风景出神。
忽地,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肩背,她猛地一惊,
"谁?"
一张不怀好意地脸出现在她身后
"哟,小美人一个人呐?要不要陪我好好玩玩?″
红月冷汗直冒,
"不要!"
然而她的声音被一双手捂在了胸腔里,疼痛,窒息,恐惧,厌恶逐渐将她淹没,她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左眼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大汗淋漓地从窒息感从挣扎出来,突然发现周遭安静一片,她回首,身后空无一人,虚掩的门里,那些人依旧在欢快的进行着盛宴,冷汗湿黏在她身上。
"好恶心"她想。
"她们不能这样,不应该只有我这样。″
"应该到时间了"
于是,她站在门外,听着门里欢快的声音变成痛苦的哀嚎,脸上扬起愉悦的笑容,
"好了,现在你们和我一样了"
听着屋内动静逐渐平息,她脸上阴狠的表情化作欣喜,握紧手中的七首,快步进去.
屋内的达官贵人们正在收拾衣物,见到来人,大惊后震怒道"滚出去!哪里来的丑八怪!"
红月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沉下脸,面无表情的扬起手中匕首,刺入说话人的候咙,
"喀……你!"那人带着一脸难以置信到了下去.
见状,其他人慌乱起来,倒在地上的忧怜们被他们踹开,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一个也别想逃!"红月表情越发狰狞,鲜红的血液飞溅到她脸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她忽地俯下身,看着满脸泪痕的忧怜,那忧怜的眼中含着泪花,睫毛纤长,格外动人,手中的匕首猛地高高举起……
红月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头痛欲裂,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醒了?"
红月骤然一惊,她用力睁开眼睛,视界里却空无一物,只有几丝星星点点在眼前飘荡,
"你是谁?"她又惊又惧,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我是谁?不必在意。你又是谁呢,红月小姐?"
红月身形一颤,强装震定
"我不叫什么红月,你认错人了"
那人似乎毫不在意,她听见衣衫布科摩擦的声音,将腿缓缓收拢,将身体蜷得成一团。良久,周遭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她努力瞪大眼睛,但视界里依旧空无一物,只有眼前的点点白光在闪烁,她忽地颤抖起来,心中不由地生起阵阵恐惧,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眼晴,我的眼晴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看不见了?为什么我看不见了!你到底是谁?!"
她的手剧烈颤抖,难以置信的抚上眼窝,那里空无一物。
红月的神情变得惊惧怨毒,一行鲜血代替眼泪从干枯的眼眶中流出,缠灵化作实体顺着鲜血纠缠上女人的身体,她撕心裂肺的尖叫道:
"我的眼睛!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手脚并用的朝面前爬去,表情扭曲
"我不能没有眼睛,不能,不能!"
状若疯癫的女人抓住那人的衣角,拼命往手里攥,缠灵也顺势覆上,显然已经有化魔的症状。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我的眼睛,求你还给我。"
女人神情可怖,哀求道.
她忽地摸索着扯开衣带,直起身子向那人靠去"求你……"
面前人发出愉悦的笑声.
"真是有趣,我也什么都不要,
只要一一你的眼睛."说罢一脚踹开抓着他衣角的女人, "云雀,处理干净."
身穿轻甲的护卫忽然现身, "是″
话音落下,血光迸溅,头颅顺着地板滚落到护卫脚边,女人的身体定在原地,胳膊无力地垂下,一柄崭新的梳篦掉了出来。护卫视若无赌,消失在房间里。
"似乎听过这么一段话,普通人若被斩首,他的意识还会停留一段时间,虽然已经说不出话了,但还能看见,能听见。"沈清元忽然道,洛寂时若有所思。
"怎么提起这事了"沈青枫疑惑道
"突然想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