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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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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夏天正式加入东城卫,众人一同约定在老屁股开party以示庆祝。
默默站在吧台边,东城的冥、戒、镫看着笑得有些拘谨的夏天却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初见阿扣时——他的张扬,他的自信,显然和眼前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见讷讷的带着憨厚的笑望过来,三人冲着夏天点了点头,便任由脩在那边认真嘱咐他作为终极铁克人所要担负的责任,而自己三人开起了小组会议。
“阿扣怎么还没来?”
“刚才联络过他,他说过会和盟主一起过来。”
“不知道盟主找他到底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脩也真是的,这两天阿扣回来,他居然可以一句话都不和他说。我有看到,阿扣很伤心啊……”
“是啊,这孩子只会一个劲的隐瞒,什么都不肯说。”
“嘘,别说了,他来了。”
循声扭头去看,方才三人口中对话的主角正跟在灸舞身后推门进来,波澜不惊的稚气脸庞上此时堆着笑容,好不生分地走上前去和夏天打招呼。
“酷MAN~我看好你哦~~努力干吧!”
后者眼睛一亮,揉着脑袋不好意思地低头:“我会的!!以后,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啦!阿扣。”
勾起嘴角,阿扣状似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不答话,走了几步窝到镫那里,懒懒地靠在他身上,软软地说想要杯可乐。一向惯着他的镫宠溺地点点头,还没开口可乐瓶就经过冥、戒默契的交接传到镫手中。倒入玻璃杯中,放上几块冰,转手交给了阿扣。
“阿扣,盟主找你到底有什么事?”看着阿扣一口灌下整杯可乐,忍不住好奇心的撩拨的冥还是代替三人问出他们的心中所想。
“嗯?哦,过会你们就知道了。”
没有故作玄虚,噙着笑把玩着手中的玻璃酒杯,晶莹的冰块与杯身撞击发出脆响,伴着他略显稚嫩的声线,竟透出一丝冷、一丝疲惫。
疑惑地看着他,三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用略带心疼的目光看着他,不在多做表示。
可当热闹的排队即将接近尾声时,灸舞忽然抛出的重磅炸弹成功地轰晕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从阿扣一出现便努力克制自己不过去搭话的脩。
“从今天起,阿扣将作为北城卫团长调任至北城卫。”
定睛看着众人不敢置信的神情,阿扣微垂下头敛下眼睑,不大的声音却在寂静的酒吧里出乎意料的响彻:“冥、戒、镫,脩。这几年,多谢你们照顾了。我,终于也可以独挡一面了。”
笑,他依然在笑,却撑得苦涩,意不及眼底:“你们也为我高兴吧。”
这算什么?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里,就这么被通知一声,阿扣你就想这么离开我们,离开东城卫吗?
“为什么?”镫第一个不敢置信地喊出了声,握着他的肩头,看着他别过去的脸上满是隐忍,眸中眼波流动。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哀愁。
扯了扯有些僵硬的脸皮,他试图解释:“北城卫团长不是殉职了嘛,我去替他……”话没说完他便发现,这种拙劣的谎言连他自己都骗不过,更何况精明的他们。
就自己这种半吊子,凭什么去做北城卫团长呢?呵呵……真是可怜又可笑啊……
方才犹是热腾的气氛霎时冷了下来。众人怔怔的看着阿扣,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孩子现在的表情,着实让人心猛地揪起,很疼。
脩的扑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尽管他在下一刻便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微沉首,他心中盛着的却是满满满的自嘲:把他逼到这种地步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他从未想过阿扣会选择离开,毕竟在他离家之后又回来了不是?但他错了,这段时间以来压抑的感情顿时溢出,立刻把他的心压得沉甸甸的,闷得他只想大吼。
可他所能做的,只是把手中杯内残留的酒仰头喝掉,然后走过去,语气淡淡地说道:“恭喜你,阿扣。”
恭喜我吗?恭喜我总算远远地离开你吗?额首,阿扣心里汹涌出一股自己也分辨不出的情感,是悲,是怨,还是无可奈何?脑子里鼓动挣扎着翻搅,好半晌,他才动了动唇,轻声说了句谢谢。
看着眼前如同玻璃般纯净而又脆弱的男孩,脩有一瞬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遥远。悄悄握紧了拳,他暗自在心中催促着自己——若是再拖下去,也许这次转身,就是一辈子了……
“好了啦,我只不过是调职又不是去死,干嘛都一副卡到阴的脸啊?”
自发地活跃起气氛,阿扣脸上的笑容依旧张扬,但深知情况的冥、戒、镫三人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心伤不已的他到底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决定离开这充满了他回忆的地方。
头一次,三人竟对脩生出一丝怨来,但恨自己没有立场说些什么,抑或是挽回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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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盘般的月亮栖息在树梢上,夜深,人静,众人早已三三两两散场回家。然而从窗外看去,老屁股却还未被黑夜所笼罩。
里面,灯光昏暗,只有吧台边的亮光依稀能照出人影,在背后有限的照射范围投下深深的哀伤。杯中因冰块融化而发出相互撞击的轻响,有些突兀,但唤回了人的思绪。
抬头,眼神迷离,脸上绯红一片。撑起身子,他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还未触及门时人已经软了下去。一双手,适时地轻轻托住他,止不住的担忧终是化为一声叹息。
坐在床侧没收轻柔地抚上他无助的脸庞,脩眼中满是心疼和悔恨。静静地看着他,生怕酒醉会给他带来不适。
其实他并未离去,只是在窗外看着他一杯一杯把酒当成水来灌。想冲进去制止,却死死地克制,他不要他所作的一切变成泡影。若是如此,他所受的罪,又算什么?
“不要……脩……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仍在睡梦中的人突然呻吟出声,小幅度的在被下挣扎着,额上细密的汗流下,划过微皱起的眉。
拿过早就准备在一旁的毛巾细细擦拭着,脩满脸的不忍与怜惜。握着他露在被外微凉的手,口中喃喃道:“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不会……”
话,说不下去,成了哽咽;他,缓缓地,红了眼。
可奇迹般的,阿扣竟是渐渐安静下来,像是梦见了什么一样,脸上若有似无地荡起一抹纯洁、安心的笑颜,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脩的心疼,更甚。
捋了捋他的碎发,在光洁的额上落下羽毛般一吻——只有在他睡着时,此时的他才能卸下一切的伪装。
关了灯,掩上门,再次留恋地深深望去一眼,他轻声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