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结果》简星颜J

4、第 4 章 万一什么？

　　“学霸？萧余？”方晓在萧余面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学霸？”
　　于千帆打了个响指，“萧余？”
　　他回神，“没事。”
　　“我出去会，你别来。”然后起身往外走。
　　于千帆撇嘴。
　　“萧余学霸干嘛去啊？”
　　“可能教室有点闷吧。”于千帆手掌托着下巴，微笑着看胡囡身边的夏欣，“我们不看悬疑片了好不好？有点废脑。”
　　“啊？行，行啊，你想看什么？”
　　“都行。”
　　“于千帆，你怎么那么好相处啊。”周粥捂嘴，“笑起来也好乖！”
　　“对啊对啊。”
　　*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大，即便已经立秋一个月了。
　　楚铭顶着正午的烈日坐在长椅上烦躁地揉了揉头。他会去哪？
　　刚才萧余出去他以为他马上就回来，结果等到中午吃饭都没见到人影。
　　他把脚边的石子踢开，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响了五六秒才被接起，那边声音很嘈杂。
　　“喂。”电话那头的人叫了声，“干嘛？”
　　“还没吃到饭？”楚铭客套性的问了句。
　　“哪那么快？”何萧条不满，“食堂打饭速度慢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个月又出不去校门。”
　　一中每年开学的第一个月都只准在食堂吃饭，不给出校，为的就是让新生能够适应。
　　适应也不带这么适应的吧。何萧条暗骂。
　　“食堂饭还不咋地。说吧什么事儿？”
　　“我找于千帆。”楚铭开门见山。
　　那边久久没声，只听得到周边的嘈杂。
　　大概过了半分钟于千帆的声音响起，“怎么？”
　　“萧余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
　　“特别喜欢的？他能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于千帆挑眉，“他不挑，他不太能吃辣。”
　　“嗯，谢谢。挂了。”
　　楚铭挂掉电话抬脚晃了晃，然后起身往学校后门走。
　　*
　　一中后门的装修很老旧，铁门都锈了，保安室内也不怎样，很破。
　　“楚铭你小子。”一位大爷喊住了他，“怎么又走后门出去哩？”
　　没等楚铭回答他摆摆手又道:“又去八年看他嘞，看就看呗还不敢搭讪，你咋个那么喜欢他嘞？还怂。”
　　“也没有很喜欢的……”楚铭挠头，“吧。”
　　“还说还说。”大爷拍拍他的肩，“我又不是不知道。那小伙子长得也俊，像个混血，喜欢也很正常。”
　　“爷爷您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楚铭指了一条路，“那我先走了？”
　　“快去去去，会留门的。”
　　“谢谢大爷大爷真好。”
　　八年超市偏，周边环境也不好，房屋很破，下雨的时候屋檐会滴水，墙上的漆也掉了大块。
　　楚铭绕了三分钟才到。
　　地方偏是偏，但是装修比周围的房屋要好那么一点。
　　当然，也只是一点。
　　他看见萧余就坐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和身边的女生聊的挺来。楚铭不爽的啧了声，即便见过这个场面几次了也还是会忍不住的生气。
　　萧余生得好看，厚薄适中的嘴唇一张一合，骨节分明的手指捋着头发。从楚铭这个角度来看，他的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喉结突出。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撒在他半张脸上，他垂眸，然后漫不经心的抬头和楚铭对上眼。
　　就是这一眼他再也移不开了。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略带诧异。
　　“楚铭？”
　　萧余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啊，啊这么巧啊萧学霸。”楚铭略显尴尬，“萧学霸也来这吃午饭？”
　　“……我来玩的。”萧余起身拍拍裤子。
　　旁边的女生嗤笑。
　　楚铭撇嘴。
　　“我对后门不太熟悉，萧学霸有推荐的饭店吗？”
　　“哦！有有有，过了这条路尽头有一家面馆叫蓝天，他家牛肉面老好吃了！”
　　楚铭给她一个眼神，女生立马噤声，食指和大拇指抬起在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确实好吃，去吗？”
　　“既然萧学霸都发话了，”楚铭过来搂住他的肩，“那肯定去啊。”
　　萧余拍开他的手，“你去吗，语舒姐？”
　　“我就不去了。”语舒摆手，“你们去哈，今天麻烦你帮我整理货物了。”
　　“小事谈不上麻不麻烦，走了。”
　　楚铭落后萧余一步的跟上。
　　“萧学霸和他们很熟吗？”
　　离开超市有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开口。
　　“你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萧余嫌弃道。
　　楚铭抿唇，之后的路都沉默着跟着萧余走。
　　“萧余。”到饭店门口他闷闷的喊了声，“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毒舌么？”
　　“不是啊。”萧余侧头，“对不算太熟的人才这样。”
　　“那以后我们熟了你是不是也不这样了？”
　　“再说喽。”萧余耸肩。
　　“老板娘，要两份牛肉面，一份不要葱姜蒜一份不要辣椒。”楚铭拿了两瓶水。
　　“好嘞。”老板娘笑嘻嘻道，然后转头朝后厨喊:“两份牛肉面一份不要葱姜蒜小余的老样子。”
　　“萧余啊，两个月没见又帅了不少呢！”老板娘熟络的和他搭起话来。
　　“哪有，王阿姨皮肤保养的挺好。”萧余笑笑。
　　“哈哈，没有没有啦。”王阿姨摆手，“千帆呢？这是你同学？”
　　“我来的早，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他是楚铭，开学分班的同学。”
　　“阿姨好。”楚铭甜甜一笑。
　　“哎，好好好，小伙子长得不错哦。”
　　她又和两人聊了很多，想到什么说什么似是怕这次之后他不会再来了。
　　“来！牛肉面！”
　　店里没什么人，面很快就端上来了。
　　“好久没见着你了嘞。”老板不轻不重地锤了下萧余肩膀，抬头看到门口的人笑的更欢了，“小帆！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
　　“千帆。”
　　“何萧条？”
　　“张叔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没来过吗？”于千帆三步并作两步到老板面前和他碰拳，转身坐在萧余旁边，“这不去食堂耽搁了一下，还是老样子哈。”
　　“行嘞，你旁边这个呢？”张叔颔首。
　　“重庆小面吧，谢谢。”
　　“于千帆也变帅了呢。”
　　“王阿姨也更美了哈。”
　　“你们以前经常来？”楚铭凑到萧余身边小声问道。
　　萧余点头嗯了声，“怎么了？”
　　“没，看你们那么熟问问。”
　　*
　　四人吃了饭和他们又聊了很多道别返校时只剩十分钟上课，班级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个菜市场。
　　“我刚去办公室听到唐嫣和年级主任说‘你也没告诉我十八班是重点班啊！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前一百！？’哈哈，笑到我了。”周粥边笑边拍大腿，“结果年级主任还说十八班本来就不是重点班，一中一直都不按成绩分班，这是系统随机筛选的哈哈。”
　　“哈哈哈，秃头故意把唐嫣分来交咱班的吧？”
　　“萧余学霸！”江宁屁颠屁颠跑来，“四位学霸们，咱刚才在商量晚上去KTV玩真心话大冒险，刚好他们有卡牌，来吗？”
　　萧余:“游戏规则呢？”
　　“78523，每人手里保持五张牌，7最大3最小其它顺序不变。”方晓晃晃牌，“最后分少的罚酒三杯。酒都是度数低的。”
　　“随便。”
　　“可以呀。”
　　“嗯。”
　　“当然来！”
　　四人异口同声。
　　“那行！这么定了哈！”
　　江宁和于千帆碰个拳又跑了。
　　“下午还怪无聊的。”于千帆手掌托着下巴，“哎鱼仔你要看什么？”
　　“午休。”
　　于千帆点头然后起身去弄ppt。
　　萧余三下五除二把桌面收拾好趴下准备睡会，但是在这样吵闹的环境能睡着就有鬼了。他不耐烦地抓了吧头发，最终只好趴着发呆。
　　“萧学霸。”楚铭突然戳他背，然后递给他一个小盒子，“睡不着么？我这有耳塞。”
　　前桌盯着那个盒子犹豫两秒还是接过道了声谢。
　　“哟，今那么好心？”何萧条用手肘捅了捅他，“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样，我俩玩四年了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楚铭疑惑:“我平时不是这么对你的？”
　　“是吗！？”何萧条不满，“你是这样吗？你不是。”
　　楚铭了然，“你把那什么文件发我一下。”
　　“什么文件？”
　　“就那个文件啊。”楚铭蹙眉，“算了，我自己弄。”
　　何萧条:“……”转移话题也不带你这样的。
　　“唉唉，江宁。”唐嫣敲敲门，“你组织人去南边那个老综合楼抱书，那书提前到了。”
　　唐嫣说到最后有些恼火，“那靠窗趴着的那个，萧余？叫一下一起去。”
　　“萧余不能抱重物老师。”于千帆下意识的挡住萧余，“我多抱点。”
　　唐嫣了然，“没必要那么麻烦，咱班又不是没人了。江宁快组织人抱书去啊看看看。”
　　“噢。”
　　不能抱重物。楚铭默默记下，手腕受过伤。
　　“于千帆。”楚铭跟在于千帆身边。
　　“说。”
　　“你好像很在意萧学霸，为什么？”
　　“我俩从小玩到大你猜为什么。”
　　楚铭沉默两秒又开口:“他以前手腕受过的伤很严重，是吗？”
　　“知道你还问？”于千帆语气尽是嫌弃，“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要问受了什么伤？”
　　“……”还真是。
　　“差不多行了，打听那么多干嘛。”何萧条拍他的肩膀，“你又不和萧余在一起问那么多何必呢？”
　　“万一呢？”
　　于千帆突然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是震惊，还夹杂这着些许的厌恶。
　　何萧条有点没反应过来，“万一什么？”
　　“万一——我和萧学霸成了好兄弟呢？了解一下没什么吧？”
　　楚铭余光瞥到于千帆转回了头才松了口气。好险，差点。